第29章 千禧心跳
簡灼支起身子,湊在周恕琛的面前又用唇去蹭他,唇印就覆在臉頰頸側和鎖骨窩裏。這樣的情景讓簡灼很受刺激,當瞧見那些詭麗的吻痕都是自己蓋上去的時候,總會讓他産生一種巨大的錯亂感。
周恕琛的眼神從栅欄般的額發裏投出來,衣服都還好好穿在身上,只解了一顆紐扣,而簡灼全身都光溜溜的。
被突如其來的羞恥擊中了,簡灼紅着臉曲了曲腿,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又能往哪裏躲。無意間不小心撞到床頭櫃的角,發出不小的聲響,疼得他虛起了眼睛,意識到了什麽,那一個髒字立刻又被他吞回了喉裏。
周恕琛好像在笑他,簡灼覺得丢臉急得去蹬他,卻在半空就被捉住腳踝,不再讓簡灼亂蹬。他明明什麽也沒做,但這份溫涼的體溫就像是有鎮靜作用。
“……你怎麽不呼呼啊。”簡灼黏糊糊地問,“別人都會的,原來我初中的女朋友就會給我呼呼。”
“白細胞的作用會讓傷口有灼熱感,吹氣會加速空氣流通,所以能夠緩解這種灼熱感,但外傷這麽做可能會造成感染。”周恕琛突然認真地回答。
簡灼将頭埋進被窩裏:“小周醫生又開始了!”
“我知道你在撒嬌。”周恕琛揚了揚眉,笑起來:“但說法不太對,讓我不開心。”
簡灼皺了皺鼻子,裝出一副苦相擁捆住的手套住了周恕琛的脖子,像是讨好又像是奪歡,雙腿分開跪坐在了他的腹側,有點別扭地搖起腰臀去蹭他的下體,偏硬的牛仔布料磨得簡灼發疼,卻在泛紅處漾起一些不容忽視的熱意。
換成面對面的姿勢後,簡灼竟然不自在地不敢直視周恕琛,大概也因為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過于羞恥,讓他只直直盯着周恕琛的喉結,目光直愣愣的,呼出的熱氣也若即若離地往周恕琛的頸部皮膚飄。
于是周恕琛向下看就只能望見兩個紅透了的耳朵尖,實在太過可憐可愛,他的心裏此時此刻就像是住上了西西裏島那座不死的埃特納火山,滾熱的熔漿要噬過身體每寸,自制力也在被漸漸熔斷。
潤滑劑是新的,未開封的,上面包着一層脆硬的塑殼,周恕琛将它拿到簡灼面前,逗弄似的開口,他鮮少用這種軟膩的口吻講話,說撕不開。
簡灼激靈似的一抖,眼神往一邊飄了飄,又直了直身子垂下睫,微微低頭用犬齒去咬上面的“OPEN”虛線,齒尖刮得瓶身輕響,撕開了一個小口,他又咬住那小口向外拉,塑料的破空聲在這個不大的空間裏反複折疊。
周恕琛撫了撫他的發頂,像是鼓勵,這讓簡灼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周恕琛馴養的小動物。
那油是比周恕琛的體溫更低的體驗,周恕琛攬住簡灼的腰段,又用覆着透明油液的去探他身後的小穴。身體裏被塞進異物的感受奇妙到讓簡灼覺得惶恐,周恕琛輕輕搔刮他的尾椎骨,讓簡灼伏在自己肩頭,唇貼在簡灼的耳畔。
“簡灼,你在拒絕我。放松點。”周恕琛在他耳側開口,簡灼緊張到将周恕琛伸進去的中指也絞得十足十的緊,讓進出變得有些困難。周恕琛的聲音越來越沉,就像是在用話舔吻簡灼的耳朵:“不是說喜歡我?可現在我覺得你沒那麽喜歡我。”
簡灼在他頸窩裏搖頭,毛茸茸的發蹭得他癢癢的,卻沒說出來什麽連貫的話,只在喉裏發出嗚嗚的否認。
曲起指節,周恕琛用中指撐開了簡灼的腸壁,又伸進食指,進出讓潤滑油在穴口磨出細密的白沫來,咕啾的水澤聲燙得簡灼快要融化了。
周恕琛的手指開始緩緩地在內壁裏點按着,像是在尋找什麽地方,快感是微小的電流,可在周恕琛用冰涼的手指猛地按在自己身體裏某一個地方的時候,簡灼只覺得那些電流一下躍動彙成了巨大的火花,又即刻炸開來溢滿他的血肉骨骸。
簡灼慌忙地往前逃,向上擡起身子的瞬間卻又被周恕琛施力摁住,再反複地戳弄那一塊地方,一邊在簡灼的耳廓邊烙下濕漉漉的吻。
“不要了,不要了……周恕琛!”簡灼咬住周恕琛肩頭,試圖把臊人的呻吟堵在衣物裏,吞不下的口水将周恕琛襯衫布料濡濕,印下一塊深深的痕跡。
周恕琛好像挺體貼,聽完這話就将手指抽了出來,只濕淋淋地搭在簡灼凸起的椎骨上。簡灼感覺到現在周恕琛的手指好熱好熱,他在想,原來那是他給弄的嗎,簡灼被這個念頭繞得頭腦一陣發暈,像是有點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手腕被磨得發紅,可那扣子好像有松動的痕跡,簡灼将雙手往空當處擠了擠,用力一下就把皮帶掙脫了,雙手往周恕琛身上挂,潮濕的氣息就灑在周恕琛的耳側,像小貓似的一下下地舔着周恕琛的耳郭。他聽見周恕琛的聲音從他臉側傳來:“你這樣會很讓我想欺負你。”
還沒有回過神來,簡灼就覺得自己的臀瓣被掐住,異物感一下就嵌在他的世界正中,他在迷亂裏定睛,焦點是周恕琛微垂的眼。
像只溺死邊緣的魚,簡灼被那股噬人的狂熱染得大腦空白,他有點呆滞地張着唇,急迫地用嘴呼吸,一句聲音也無法從喉咽裏逃出來。
好痛。第一個跳出來的詞彙是這個。可這一次簡灼再沒辦法朝周恕琛求救,因為始作俑者就是壞心的周恕琛。
沒有給任何緩沖時間,周恕琛抱着簡灼腿彎将他直直抵在泛黃的牆花上,重力讓簡灼不斷向下陷,讓他把周恕琛吞得更深,怪異的複雜感覺從他們連接那處泛出,這痛讓他忘記很多,那些負面的情緒竟然被這疼痛徹底取而代之。他覺得痛,覺得熱,覺得眼前的景象像恒星因引力開始逐漸坍縮,覺得一切物質歸于虛無後重新占據他的世界的是周恕琛。
肩頭又浸來新的滾熱液體,讓周恕琛覺得簡灼整一個人都是潮熱的,汗水覆在身上,眼淚和唾液也又黏又濕地粘上了他,裹着他的那處也是。
“痛嗎?”周恕琛抵着簡灼的額頭,低聲問。
簡灼沒有回答,意識游離地去蹭周恕琛的皮膚,又像蔓草似的向上攀,咬在周恕琛的下巴上,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嗚咽。那些疼痛像是逐漸被皮膚吸納,只在周恕琛的律動裏變成不斷蔓生的快感,前面的東西搭在周恕琛的腹前,随着抽動而一下下蹭着周恕琛的襯衫,頂端瑩出的液體把那一塊黑色布料染得更深。
“……哥。”簡灼意識不太清晰似的,一聲聲地叫,喉像是被發熱灼過一般幹啞,又說:“你被我弄髒了。”
可那些衣服都好好穿在周恕琛身上,簡灼哪裏都逃不開,總歸都會弄髒周恕琛。
周恕琛一顆心就像是一塊吸滿水的海綿,只要簡灼稍微戳一戳就會溢出好多好多的情感。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太過于喜歡簡灼了,以至于此時此刻竟然有些透不過氣來,抱緊簡灼時心變得酸澀異常,竟然引發出無端的痛苦。
“簡灼,我開始覺得你會記我一輩子了。”
周恕琛氣息有點不穩,沉聲對簡灼說了這樣一句話。
簡灼無措地抱緊了周恕琛,胸口悶悶的,好多無序的話在頃刻間就一下湧了出來,他說,“我以前是覺得很好的……如果有人能曾經因為我的歌或者其他什麽喜歡過我,哪怕時間長了倦怠了再把我像那些玩具娃娃一樣忘了。聽見他們說‘謝謝你陪我走過一段路’,我不會難過,還會覺得很榮幸……因為我在別人的生命裏留下過印記了。”
“可周恕琛……我不想,不想你會有一天會像丢垃圾一樣丢了我,然後對我說,謝謝你陪我這段日子……我會死的,周恕琛,我覺得我大概會死。”他隔着眼前煩人的霧幕模糊地瞧周恕琛,看他常年白淨的面色盈上一層潮熱的粉,看他皺起的眉頭和好看的眼睛,心裏酸脹成一塊榨爛的青檸。
周恕琛難受地眯了眯眼,拇指撫過小孩的眉骨,沒有說話,沒有什麽口上空頭的保證,只是将他抵在牆上一次次地吻他,吻烙在簡灼顫抖的眼睑上,被簡灼睫裏盈着的水珠渲得滾熱。
“背好痛……”簡灼茫然地開口,哼哼唧唧的,周恕琛湊近才聽清他究竟在說什麽。
那片赤裸的背在粗糙的牆紙上被迫來回磨蹭,都被磨得紅了,周恕琛把簡灼往自己懷裏攬了攬,抱歉似的用鼻尖蹭了蹭簡灼,一滴汗水燙在簡灼的臉頰上,讓簡灼還以為那是周恕琛的眼淚。
簡灼徹底脫力似的往地上跪,碰上地板發出不小的撞擊聲,卻沒有起來,赤裸地伏在木質地板上,周恕琛掐住簡灼的腰,發狠似的撞,一次次地擦過簡灼最敏感地那塊,讓簡灼四肢都忍不住地蜷縮起來,抓在地板上的指節泛着白。
“哥,哥。別頂了,哥哥……受不了了。”不知究竟是汗水還是眼淚,簡灼眼睛都花了,在搖動的時候水花就一直在眼眶裏晃:“好漲……前面好漲。”
周恕琛的動作輕了些,伸手扼住簡灼的脖子,将簡灼上身攬起來,讓他靠在自己唇側,沉聲說:“那就射。”
之前已經自己弄過幾次,簡灼早就射不出來了。他又莫名覺得委屈,“射不出來……”
周恕琛還以為簡灼又在撒嬌,于是摁住他的尾椎骨更用力地撞,一次次地正中剛剛令簡灼蜷縮的那點。手指也探進簡灼潮熱的口腔,頂在兩排有些銳利的齒牙間,力度很輕地去壓他的舌根,又輕輕鉗住他的脖子,讓他的呼吸變得不太通暢,窒息感把簡灼的臉染得更紅,也把快感無限放大了。
酸脹聯通起來了,內壁上泛來的熱脹感不斷地也向前彙去,簡灼那一根此時此刻已然沒什麽辦法射出更多東西的性器卻又起了那一股感覺,并且随着周恕琛的頂弄有愈來愈猛烈的趨勢。好像都不太能夠聽見東西了,簡灼眼前被無邊的黑色填滿,後穴抽搐似的不斷緊縮,前面在逾過一個阈點時突然就有什麽其他的熱液從裏面射了出來,一陣一陣的,随着抽搐斷斷續續。簡灼無助地哭,哭得很可憐,渾身都被快感燙紅了,手在面前的床單上一陣亂抓,下意識地夾住腿,那些液體就順着簡灼腿間的隙向下淌,在地板上落出情欲的響聲。
在簡灼前面近乎二十年的人生裏,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丢臉的一刻,他羞恥地想死,眼淚還是沒骨氣地一直流,砸下去,又和那些滾熱的液體混作一塊。
周恕琛重新把小孩抱回懷裏,看着他絕望地把臉藏進衣物裏,又忍不住吻他的發端,再吻了吻他的額角。
小孩在他的懷裏一直一直抖,像是豎琴被一撥有冗長餘振,讓他憐愛地不知道怎麽是好。他也覺得自己矛盾,想弄壞簡灼的人是他,現在後悔到自責的人也還是他。周恕琛以為簡灼現在害怕得沒有辦法再繼續,于是想要退出來,卻被小孩一下環住了腰:“別,不要,哥哥,射在裏面好不好……”
周恕琛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不聽意識控制了,他撥了撥簡灼汗濕的劉海,輕聲問:“射裏面你懷孕了要怎麽辦?”
“懷孕了給哥哥當小三。”簡灼哭着說,哽咽的語氣竟然是十足十的認真。
周恕琛覺得簡灼的回答真的有點無厘頭,卻又被這樣怪異的赤誠沖得頭腦發昏,他将自己抵得更深,舐着簡灼的下唇,銀環被頂得輕輕拉扯着唇肉。
被那噬人的熱度裹得頭腦發暈,周恕琛在簡灼的唇間輕聲問他:“爽嗎?”
簡灼急促地吸了幾口氣,只覺得那最後的餘韻又被周恕琛重新拽了起來,不再是黑色了,這次簡灼看見好多好多金色星點在世界裏高速旋轉,他張着嘴胡亂地說:“我……我感覺有鴕鳥在追我。”
周恕琛在他唇上氣息不穩地笑了一下,又重新含住簡灼想要吸氣而開始躲避的唇,低喘着将自己抵進他的身體最裏,又将頭埋進了簡灼的頸窩,像是為了這份遲來的赧然與無足輕重的抱歉。
簡灼又開始顫抖,在顫抖中伸出了雙手去尋周恕琛的手,再帶着幾分固執缱绻地硬要和他十指相扣。
胸膛抵在一處,簡灼雜亂的心跳隔着皮膚讓周恕琛感知到了,這份狂熱、這份赤誠、這份無措,在這個忱愛無能的千禧年代,恍惚間周恕琛會想,那大概就是最令他心跳不已的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