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覆滅
“劍尊。”靈風抱劍走上白玉拭劍臺,沖沈濯拱手躬身。
沈濯雙手握着鐵劍,劍尖指地,也向靈風回了一禮。
接着,兩人身影一閃,也看不清是誰先動,只見紛亂淩厲的劍光在拭劍臺閃現,而對戰兩人已化作兩道殘影。
“好快的劍!”臺下一劍修驚嘆道。
“是啊,簡直難以想象。劍尊不用靈力能使出如此力量的劍法倒也罷了,沒想到靈風劍長的劍術也不弱,真是後生可畏啊。”
“什麽!”一個剛入道的劍修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這竟然沒用靈力?可我什麽也看清不輕啊。”
“你修為還太淺,等修至兩道劍紋,便能看清了。”
高臺之上,洛玉承隐約聽見臺下劍修的對話,擡頭看向斥魔:“他們沒用靈力嗎?”
斥魔看向他,眉頭微微一皺,質疑道:“你連這都看不出來?”
洛玉承聞言,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眼神閃過一絲怨毒。
忽然,拭劍臺上劍光一停。
沈濯迎風站定,将手中鐵劍一甩,一串血珠灑落在地。
靈風捂着胸口,摔倒在地。
“你不是的我的對手,下去吧。”沈濯道。
靈風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正要說話,一張桌案沖他飛來。
沈濯皺眉,擡手一揮。飛來的桌案觸碰到強大的靈力屏障,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啊!”洛玉承被飛回來的桌案擊飛,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起來。
“沈濯!”洛玉承支着摔傷的腿,一瘸一拐跳拭劍臺前,憤怒地盯着沈濯。
沈濯頭都沒回。強大的靈壓襲來,洛玉承差點跪趴在地。
斥魔察覺不對,及時上前扶住了洛玉承。
洛玉承有斥魔撐着,勉強站定。他将視線挪到靈風身上,怒罵道:“過家家嗎?把你的靈力都給我使出來,要是今日贏不了,你該知道自己是什麽下場。”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衆人都覺得奕劍閣少閣主的姿态過于難堪了。
一散修憤慨道:“奕劍閣這是把門下修士當奴隸使喚啊。若換了別的門派,哪怕是宗主也不敢這麽對八道劍紋的劍修說話。”
“唉,你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一年老的修士搖了搖頭,嘆息道:“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拭劍臺上,靈風聞言唇角微擡,冷聲道:“謹遵少閣主令!”他舉起含霜劍,釋放出靈力。
磅礴地靈力瞬間湧出,如飓風席卷整個拭劍臺。
“那藥物竟然這麽強?”斥魔有些不解,見不少高階修士都被這靈力流掀翻,當即在自己身前築起一道靈力屏障,将洛玉承護在身後。
“不不不!別擋別擋!”洛玉承不知為何,見靈風釋放出如此強勁的力量,竟興奮起來。他抓住斥魔的手,近乎亢奮地說:“讓它來,讓它來!讓我感受一下這強大的靈力!”
“這靈力流太強了,我怕你抵禦不了。”
“沒關系,沒關系。”洛玉承雙眼閃動詭異的光,興奮道:“就是要這樣。快讓我感受一下!快呀!”
話到最後,洛玉承明顯不耐煩了。聲音短促又高揚,瞬間就破了音。
斥魔皺眉。
“快快快!”洛玉承緊抓着斥魔的手,不斷催促。
斥魔不知洛玉承又突發了什麽奇想,擡手一揮,撤了靈力屏障。
強大的靈力流襲來,洛玉承瞬間被掀飛,徒有其表的殼子在空中旋轉三周半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斥魔無奈搖頭,正要去扶。
洛玉承卻攤到在地,大笑起來。
“好好好!”
“這太強了!”
“太強了!”
斥魔皺眉,當即環顧四周。好在臺下的修士都被拭劍臺上的兩人吸引了目光,并未注意到這邊的異樣。
他快步走到洛玉承身邊,将人提起來按回主位,低聲斥責:“你又發什麽瘋,還記得自己是奕劍閣少閣主嗎?”
洛玉承擡起頭,咧嘴一笑,眼中紅芒一閃而逝,“我當然記得,我不僅是少閣主,我還将是劍宗宗主!”
“知道就好。”斥魔擡手,拂去洛玉承背後的灰塵,提醒道:“注意你的言行。”
“斥魔,”洛玉承忽然低語,“你信不信,我會将整個仙門踩在腳下?”
斥魔以為自己聽錯了,好一會兒才忍住笑意,輕蔑道:“勤修煉,少做夢。”
“你不信我?”洛玉承斂了笑,垂下頭。他從懷中掏出化靈髓,放在手心不斷摩挲。
斥魔扶額,提醒說:“看看你袖口的劍紋。別以為藏起來,就能改變你兩道劍紋的事實。”
“呵。”洛玉承冷笑一聲,別過臉,有些痛快的想:沒關系,反正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拭劍臺上,沈濯的眼神掃過靈風的袖口,淡道:“這不是八道劍紋該有的靈力。”
“确實,我現在應該有九道劍紋了。”靈風提着靈力,走向沈濯,低聲道:“可誰讓你是這麽擊敗劍宗的呢。以下克上,劍宗現在也要這麽搞。”
“可就算如此,你仍舊不是我的對手。”
“劍尊是不是太自信了?”靈風有些不服。
沈濯擡眼,指出問題所在:“靠藥物提升的修為,根本撐不了多久。”
“劍尊竟然連這都察覺了?”靈風有些意外,“可惜,你終究低估了劍宗想要戰勝你的決。”
靈風說完,突然祭出自己的本命靈劍。
含霜劍懸浮半空,四周湧現朦胧的冰霧,氣溫瞬間降至冰點。更為精純,更為磅礴的靈力,自靈劍源源不斷地湧入劍主的身體。
冰霧擴散開來,天地仿佛被凍住。視線被霧氣阻隔,四周靜了一瞬,冰晶凝結的響動令人頭皮發麻。
少頃。
“發生了什麽!”
“好強的靈力。這是怎麽回事?”
“這不可能!靈風只有八道劍紋,怎麽可能釋放出強大的靈力!”
“沈濯!”
“哈哈哈哈哈,好!”
各種聲音在臺下響起。
沈濯看着含霜劍,眉頭微皺,忽然問:“你的劍靈呢?”
靈風看向他,眼神十分悲傷,“劍尊知道化靈髓嗎?”
沈濯聞言,緩緩搖頭。
……
“沈濯!”餘鹿穿過刺骨的冰霧,來到沈濯身邊。
沈濯看着餘鹿,忽向他伸出手。
無需言語,餘鹿便明白了劍主的心思,他化作劍身,回到沈濯手中。
沈濯手持本命靈劍,周身靈壓陡然增強。籠罩拭劍臺的冰霧,瞬間就被蒸發了。
細雨從天而降,衆人只見劍尊手持血紅神劍,立于白玉拭劍臺中央。
“發生了什麽?”
“打完了嗎?”
“誰贏了?”
“靈風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
洛玉承也從主位上站了起來,他看向拭劍臺,臉色有些難看,問斥魔:“打完了嗎?靈風呢?”
“還沒開打。靈風在臺上。”斥魔道。
洛玉承當即放下心來。
若是用上化靈髓,靈風還不能擊敗沈濯,那他的飛升夢豈不是破滅了?
洛玉承望着拭劍臺,突然緊張起來。
忽然,黑影一閃,手持含霜劍的靈風突然出現在沈濯背後。
“啊!”衆人屏息凝神,眼睜睜看着含霜劍逼近沈濯。而沈濯似乎毫無察覺。
“劍尊要敗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大聲呼喊。
洛玉承瞳孔放大,臉上蕩開難以自抑的笑容。
殺了他!
“殺了他!”洛玉承突然跑上前,沖靈風吼:“殺了他!”
“殺……”
第三個殺還未出口,寒意便陡然轉向,朝他襲來。
“小心!”斥魔見靈風竟然在最後關頭轉而攻擊洛玉承,當即飛身上前,營救洛玉承。
他飛身躍至洛玉承身前,替他擋住了靈風的致命一擊。
寒霜自指尖凝結,向胳膊攀升。
“為什麽!”斥魔怒視靈風:“為何反叛?”
靈風冷笑:“去地獄問閻王吧!”更強勁的力量向斥魔襲來。
斥魔當即将靈力聚掌心,纏繞的寒冰被擊碎,無數劍氣炸開,襲來的冰劍化作冰晶落下。
如此一來一回,場下的奕劍閣弟子也回過神來,看清了局勢,紛紛拔劍,支援斥魔。
“備戰!”
“列陣!”
無數劍宗弟子禦劍升空,結成遮天劍網,準備圍殺孤軍奮戰的靈風。
“發生了什麽?”
“靈風叛了?為什麽?”
場下散修十分迷茫。
“別管了,快跑吧。這是奕劍閣的絕殺陣,劍陣一成,無論是誰,都将被絞殺。”一個有經驗的散修看出門道,急急招呼衆人逃命。
衆人不再停留,紛紛撤出奕劍閣。
不一會兒,絕殺劍陣結成。
為首劍修舉劍一揮,喝道:“殺!”
無數靈劍飛向靈風。
靈風不撤,不躲,不避,仍全心全意與斥魔對抗。
“夠了,停下!”斥魔呵斥一聲,提醒道:“你會沒命的!”
靈風不聽,一意向他攻來。
劍陣落下,即将覆蓋靈風。
斥魔眯眼,似有些不忍。
忽然,赤金光芒一閃而過。
落下的數萬靈劍被沈濯一力阻擋。迫近的臨陣停在靈風三尺頭頂,再難推進一寸。
無數靈劍構成凄清冷厲的背景。靈風站在這背景之下,緩緩擡頭。
“斥魔靈君,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作者有話要說:
山:有人嗎?有人在看嗎?是什麽蒙住了我的眼睛,為什麽我看不見你們。
山:哦,是空蕩蕩的評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