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宋知鳶被他誇的面上又湧上來淡淡的紅色。
被他這樣抱着, 聽着他低沉舒緩的聲音說着讓她面紅耳赤的話,不知道是天生的氣質還是聲音太過磁性冷漠的原因,他的每一句情話都深入人心, 久存心尖。
宋知鳶由着自己的情緒擁着沈宴舟,在他的懷中放空自己。
沈宴舟輕輕撫了撫宋知鳶的頭發, “這麽粘人?從昨天到現在沒有一刻放開過我。”
“就黏你, ”宋知鳶擡頭,語氣嬌嬌, “老公, 你不是最喜歡我這一套嗎?”
沈宴舟嗯了一聲。
宋知鳶在他的臂彎休息了一會兒,才集中注意力看面前神秘又絢爛的卧室,難怪沈宴舟裝修了這麽久, 原來是這樣豪華的裝修,也不知道沈宴舟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多鑽石和寶石。
“老公,你還真的很有錢。”宋知鳶擡頭看着屋內的美景不由感嘆。
沈宴舟靜靜看了眼宋知鳶, “都是你的,酒酒。”
“可我只想要你。”宋知鳶看着沈宴舟冷峻的容顏, 說完, 又笑了起來,“怎麽辦, 沈宴舟,我就好像網上常常說的戀愛腦。”
沈宴舟不大上網,常常聽不懂宋知鳶嘴裏蹦出來的這些話,但不妨礙他迅速理解。
沈宴舟撫了撫宋知鳶的頭發, 頓了頓又把心頭的話壓了回去。
想讓宋知鳶再多愛他一些。
但又覺得太過分, 能擁有她已經是人生幸事。
沈宴舟低頭溫柔的吻宋知鳶。
宋知鳶突然想了想,“沈宴舟, 昨晚在你過得所有生日裏面能排到第幾啊?”
“酒酒,你是第一個給我過生日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可以渲染,語氣平靜,只是一個描述。
宋知鳶輕輕環住沈宴舟的腰,突然狐疑,“可是我分明聽說過你舉辦生日宴。”
“交際,”沈宴舟冰涼的解釋,“那幾次不過為了揪出內鬼,自那之後我便再不舉辦,我不喜這些場合。”
沈宴舟不喜聲色犬馬之地,只是大家共識。
和沈宴舟最佳的談生意地方就是辦公室。
可大部分人的生意都是在酒桌上實現的,包括爺爺,她知道爺爺也并不是縱酒的人,只是迫于無奈,做了從衆的選擇。
沈宴舟羽翼還不豐滿的時候,也會做這些選擇,随着他越來越厲害,他便越發低調,卻也讓人越發忌憚。
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可他每次出手都能攪動一片風雨。
宋知鳶想起沈宴舟并不光明的過往,和他私生子的出身。
傳聞他的媽媽是趙家的人。
宋知鳶實在是好奇,“沈宴舟,你媽媽就是趙家的人,你這麽對付趙家,合适嗎?”
“她不喜歡趙家。”
宋知鳶嗯了一聲,趙家離京市太遠,她對趙家知之甚少,如果不是趙曼兮,她甚jsg至不會花功夫了解趙家,畢竟宋家的生意和趙家在的城市也沒有太多牽扯。
沈宴舟語氣平靜,并沒有波瀾,仿佛在陳述陌生人的事情,“她也是私生女,還沒成年就被送給了我父親做情人,她心裏一直記恨趙家。”
宋知鳶握緊了沈宴舟的手。
外界對沈宴舟的身世諱莫如深,衆人只知道沈宴舟是私生子,母親來自趙家,至于沈宴舟母親和他父親之間的恩怨情仇,并未挑明。
“我不難過,”沈宴舟又輕輕撫了撫宋知鳶的頭發,“親情于我可有可無。”
可是,宋知鳶不一樣。
宋知鳶還是握着沈宴舟的手,“沈宴舟,我媽媽要是還醒着就好了。”
宋知鳶趴在他的肩頭,終于能将心中一直不能開口的話說出來,“我生日的那天我媽媽出車禍了,她本來是為我慶祝的,接我一起出去度假,卻迎面被酒駕的司機撞上,她護住了我,自己卻變成了植物人。”
“我一直都很後悔,沈宴舟,”宋知鳶任由淚水淹沒自己的眼睛,“那天放學的時候,媽媽催我快些走,我一直在班級磨磨蹭蹭和朋友玩,直到我媽快發火才離開。”
“我如果能早一點離開,就能錯過那輛汽車,只差一點點時間,因為我太晚,我媽媽着急帶着我趕路,所以才……”
“酒酒,”沈宴舟低頭吻住宋知鳶的嘴唇,“別說了。”
“沒關系,酒酒,”沈宴舟擁着宋知鳶,“別內疚,你沒有做錯什麽,世上的事情大多都是這樣。”
宋知鳶眼淚還是像斷弦的珠子一樣滾落眼睫。
“沈宴舟,不要笑我,讓我哭一哭,”宋知鳶埋在他的胸膛,“爺爺走後我再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了。”
“爸爸有了新的家庭,他一點也不想提起家裏,宋千嶼和他媽媽恨不得我媽媽消失,我媽媽本就和自己家族關系不好,只有我記得她,卻沒有人想聽我提起她。”
“可我真的好想她,”宋知鳶哭的并不大聲,卻一直又淚水慢慢滲出,氤氲了他的胸膛,“沈宴舟,我好想媽媽醒過來,我和她說了那麽多話,聊了那麽多,我請了全世界所有知名的專家來看她,每個人都讓我等待奇跡。”
“這個世界上會有奇跡嗎?”
她不知道。
“酒酒,”沈宴舟突然掐了她的腰,讓她被迫身子向上,淚眼朦胧的視線和他齊平。
沈宴舟語氣認真,“親情對我并不是可有可無,因為沒有得到過,所以我才這樣自欺欺人。”
“多給我講些你和你媽媽的事情,我喜歡聽。”
她面前的世界是模糊的,她看不到沈宴舟的容顏,可卻能聽到他認真的語氣,能感受到他溫暖的身軀。
宋知鳶嗚嗚了一聲撲進沈宴舟懷裏,緊緊抱住了她。
沒人告訴過她,他喜歡聽。
媽媽成為植物人後,她昏沉了很久,周圍所有人都在鼓勵她走出來,爺爺因為身體越發不好,一直在強迫她成長,和媽媽的事情她只能和爺爺說。
可爺爺總是很忙,原本媽媽是爺爺最有力的助手,沒有了媽媽,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爺爺肩膀上,爺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她自然也不好意思打擾爺爺。
她心中和媽媽那些過往也不好意思在說給爺爺聽,她怕自己在別人心裏變得像是只活在過去的祥林嫂一樣。
“沈宴舟,”宋知鳶聲音依舊哽咽,“你要想好了,我很啰嗦,又很唠叨,我媽媽以前都受不了我話多,她以前還開玩笑,說讓我以後找到男朋友了,千萬不要說話,說不定開口就沒有男朋友了。”
“不會,我喜歡聽你說話,”沈宴舟無奈的抱住宋知鳶,“我們酒酒的聲音很好聽。”
嘴巴長的也好看。
“你不許嫌我煩。”宋知鳶哭着在沈宴舟懷中,讓他承諾。
“不會,酒酒,”沈宴舟看着宋知鳶認真承諾,“多和我說說話。”
宋知鳶嗯了一聲。
斷斷續續開始講她和媽媽的故事,沈宴舟只是間斷嗯一聲,宋知鳶知道他在認真聽,他雖然偶爾也會露出她話多,他頭疼的表情,可是不論什麽時候,他都始終認真聽着她的話。
“酒酒,有空帶我去看看你媽媽吧,”沈宴舟淡淡的聲音忽然說道,“她也我媽媽……”
頓了頓,沈宴舟才問宋知鳶,“是嗎?”
宋知鳶沒有說話,沈宴舟抿了抿唇,冷厲的臉上也閃過一抹極少見到的無措。
“那你先把我媽媽叫醒,看她認不認你這個女婿。”
“好,”沈宴舟承諾,随即才玩笑說道,“酒酒,你沒有在你媽媽面前說我的壞話吧。”
宋知鳶:“……”
宋知鳶眼珠子轉了轉,剛剛的悲傷頓時被沖淡許多,正要轉移話題,沈宴舟突然皺眉,“你說我什麽了?”
以宋知鳶話唠的程度,恐怕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說了。
宋知鳶在心裏細細過了一遍,當初逃婚的時候她就哭着在媽媽的病床前大罵沈宴舟故意羞辱她,後來也總是無意間提起沈宴舟的冷淡。
雖然她心中也清楚,那三年他的冷淡和自己脫不開幹系,但是面對媽媽的時候,她總會瘋狂吐槽,人嘛,總是會很輕易的原諒自己,然後……
沈宴舟難得輕輕嘆了口氣。
“改天讓我見見媽媽。”
不過,他向來不會和長輩相處,不知道會不會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形象徹底推向懸崖。
宋知鳶此刻心虛,也無暇去糾正沈宴舟還沒得到媽媽承認就提前改口的事情。
沈宴舟輕輕擦拭宋知鳶眼睫邊的淚水,詢問道,“今晚休息一下,明天我們一起出去度假?”
宋知鳶嗯了一聲。
“去你的私人海島嗎?”
沈宴舟點頭,“酒酒,也是你的。”
“婚前協議可不是這樣。”
“可以改,酒酒,”沈宴舟攬着宋知鳶的腰,“也可以撕毀,酒酒,做你想做的就好。”
“你當初結婚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好說話,聽說我們法務部和你們沈氏的法務部,可是在談判桌上大談特談整整一周才拿出了一套婚前協議的方案。”
沈宴舟頓了頓,并沒吭聲。
只有這樣才表現的像個正常人。
如果一開始,就告訴宋家,他可以将沈家全都給宋知鳶,只要宋知鳶嫁給他,這樣瘋狂的想法一旦被人看穿,宋競川絕不會允許宋知鳶嫁給他。
宋競川需要宋知鳶嫁的是一個人格健全完善的男人,他一直都懂,也一直在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