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宋知鳶第二天就和沈宴舟去了他的私人島嶼。
她一直都想去這裏。
和他結婚之後, 圈內有不長眼愛看笑話的人給她發來了一則新聞,問她知不知道這是那裏。
新聞上是有人用無人機偶然拍到了一出鳥語花香,爛漫繁華的小島, 驚為天人,發到網上之後, 圖片立刻爆火, 後來在衆人齊心協力八卦之下,才得到消息, 這應該是沈宴舟的私人島嶼。
不過并沒有人敢當面詢問沈宴舟, 便有好事的人來詢問宋知鳶。
雖然她沒好氣的教訓了看她熱鬧的人,可卻也對這個小島蠢蠢欲動,沈宴舟詢問她想去哪裏玩, 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島嶼。
這個時候真是島嶼上花繁枝茂之時,飛機還沒有抵達海島的時候,她就已經嗅到了濃郁芬芳的花香和海水帶來的淡淡清香。
機場旁邊就是開的極豔的花朵, 宋知鳶一下飛機就咋咋乎乎的朝着花朵跑了過去。
沈宴舟不緊不慢的跟在宋知鳶身後,看她像個孩子一樣的鬧。
沈宴舟突然想到她當年不知因為何事, 興奮的邊跳邊轉圈, 而後摔了大馬趴的事情。
“小心一些。”沈宴舟在宋知鳶差點兒被絆倒的時候,伸手牢牢箍住了她的腰。
宋知鳶正興奮着, 無暇顧及這些。
“沈宴舟,你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多花啊,”宋知鳶喜歡侍弄些花花草草,自诩也算淺淺入門了植物學, 可是這裏好多嬌豔的花朵她竟然不知道。
還有許多, 在她認知中,分明不适合海島氣候的花朵也在枝頭驕傲怒放, 就在剛剛她還忍不住摸了摸花兒,想試試到底是真花還是假花。
“你可真會享受,”宋知鳶一邊嗅着面前花朵的芬芳,一邊拿着手機咔嚓不停拍照。
沈宴舟有時候真是矛盾,他不愛吃糖,可卻知道那麽多糖果的品牌,身邊更是常備着花朵。
明明看起來審美那麽的簡潔,穿衣服永遠都是那些品牌,模樣幾乎一年四季都不曾變過,卻有這樣一座處處都露着浪漫的海島。
還有他們jsg住的屋子——如果有人去他們的婚房一定會相當驚詫,沈宴舟竟然會住在這樣一處公主又童話風格的城堡當中。
這些都像極了她喜歡的。
“我早就想來啦,”宋知鳶指揮着沈宴舟給自己拍照,一邊看着照片,一邊嬌甜的說話。
空氣中的馨香,讓原本就甜美的她渾身上下都仿佛浸泡着可愛和美麗。
沈宴舟視線無法挪開,聽到她的話時候才問道,“之前怎麽不說。”
“說了你讓我來嗎?”
沈宴舟拍照的手頓了頓,“不試試你怎麽知道?”
“我剛開始求你給我找老師,你都不願意,不用試就知道你肯定不讓我來。”宋知鳶有理有據的推測。
“酒酒,後來都給你找了,”沈宴舟面上依舊冰冷,卻耐着性子解釋,“你說了我會陪你來。”
宋知鳶意識到他說的是陪。
肯定在哄她,那時候他們的關系那麽不好,那麽劍拔弩張,他才不會陪她來,能讓她來,恐怕都是忍着怒氣的決定。
不過,前面三年,宋知鳶決定不計較了,看在這麽美麗的海島她以後随時都可以來的份上。
“沈宴舟你快來,我們一起拍照。”宋知鳶說着就拽着沈宴舟的袖子跑進了花叢。
“最近怎麽這麽喜歡拍照?”
沈宴舟不大喜歡鏡頭,不過有宋知鳶在,他卻也還是配合。
宋知鳶怕萬一戳穿了事實,他們兩個再沒有機會,這個時候多拍些照片,總會留下更多回憶。
“你都不笑,”宋知鳶看着每一張照片裏面沈宴舟仿佛複制粘貼一樣的冷峻面龐抱怨。
他本就是不愛笑的人,鏡頭前更是不茍言笑。
他做不到宋知鳶那樣随時都可以笑靥如花。
沈宴舟拿過了手機,低頭吻在宋知鳶唇上,在宋知鳶驚詫之前按下了相機的拍攝鍵,随後才在這樣沁人心脾的花香中擁吻着宋知鳶。
下飛機時候就想這麽做。
可她太快樂,他便一直忍着,忍到現在才又繼續。
宋知鳶抱着沈宴舟的腰,輕輕踮腳,送上自己的唇。
她喜歡他冷峻面龐下掩映的深情。
……
沈宴舟在機場開了車,帶着宋知鳶先到海島的別墅稍稍休息一會兒。
海島的別墅比她想象中更加童話和仙女,仿佛小時候看的童話世界中的古堡再現一樣。
宋知鳶一路上眼花缭亂,就沒停止過觀看周圍,現在,再看到這個別墅,車子還沒有停穩,宋知鳶就迫不及待的跑下了車。
沈宴舟在她身後皺眉跟着,一路小心宋知鳶不要磕到碰到。
雖然知道這應該是她喜歡的風格,可是親眼看到她這麽快樂,沈宴舟才放心,不過又要提防她太興奮。
大概知道會有人保護她,宋知鳶越發的肆無忌憚。
如果宋競川還活着,或者她的媽媽在,一定會有人提醒沈宴舟注意一些,不要太嬌慣着宋知鳶,她蹬鼻子上臉的功夫可是讓所有人都頭疼不已。
可現在沒人警告他,而宋知鳶已經掌握了他的軟肋——撒嬌,便越發的驕縱。
整個屋子全都美輪美奂,除過一間小小的客房是極為精簡的設計,看起來像是沈宴舟在這個城堡裏面為自己準備的唯一退路。
她以為自己會在這個島上瘋狂的游玩,只是她的确很瘋狂,卻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渡過。
宋知鳶終于知道,他以前所謂的禁欲,不近女色全都是假的,他之前只是不識這些的樂趣,才看起來無欲無求,等到他接觸了這些……
要不是她夠兇,他恐怕會整日整夜帶着她做這種事情,都不會讓她下床。
來海島的幾天,她的衣服折損率極高,這座幾乎沒有人的小島上,沈宴舟極為放肆,她的衣服幾乎存活率不過一天。
雖然她來之前也帶了很多身衣服,可她沒想過衣服竟然都是被撕壞的。
等到最後一天的時候,就連泳衣都只剩下一件了。
“今天不許再弄壞我的泳衣了,”宋知鳶跟在沈宴舟身旁,拽着沈宴舟的手警告他。
沈宴舟單手抱着沖浪板,一手牽着宋知鳶,極不走心的嗯了一聲。
氣的宋知鳶又踢了一腳沈宴舟。
沈宴舟這個人總是目中無人,我行我素。
沈宴舟任由宋知鳶踢了自己一腳并不反駁。
宋知鳶沒有玩過沖浪板,趁着今日陽光很好,昨晚宋大小姐不許他碰她,抱着睡覺也不允許,體力非常好,應了宋知鳶的要求,教她沖浪。
簡單的在岸上教了宋知鳶最基本的動作之後,沈宴舟才漫不經心的說道,“酒酒,等會兒可不要往我懷裏撲,不然也別說我撕壞你的泳衣。”
宋知鳶最喜歡開心的時候過來親親抱抱他,受到驚吓的時候也親親抱抱他,一旦他要親回去,她便立刻變卦,說他色.欲熏心。
沈宴舟自然不否認,只是,撩完就跑的某個仙女也不是全無責任。
宋知鳶才不上當,“我昨天也看了沖浪的視頻,視頻裏面說啦,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重心,我重心這麽穩,沒有問題的。”
“你昨天還騙我給你跳芭蕾,弄壞了我的芭蕾舞衣!”
“壞了?”沈宴舟挑眉,“那件沒有撕。”
知道宋知鳶一向寶貝自己練舞的衣服,他不動那些。
“可你非得在舞蹈室……一開始又不脫……都沾上了……”宋知鳶說着面色便不自然。
“沾上了不是能洗掉?”沈宴舟沉聲中沾了些許意味深長。
宋知鳶當然聽得懂,伸手輕輕拍打了一下沈宴舟的胳膊,“我才不穿。”
穿了就能想到在舞蹈室的瘋狂畫面。
“可是為什麽城堡裏面也有舞蹈室?”宋知鳶被海風吹着,腦海清明了一些,終于反應過來,“沈宴舟,這個城堡,不會一開始就是為我們婚後修建的吧?”
沈宴舟輕輕颔首,又不留痕跡的看了眼宋知鳶。
“可是,”宋知鳶困惑,“我記得海島竣工的時候已經是我們婚後一年多的時候了。”
但是她和沈宴舟婚後就立刻鬧翻了。
宋知鳶更加疑惑,“沈宴舟,如果我們一直是婚後互不往來的樣子呢?如果我們離婚了呢?那這個城堡不就浪費了?”
這很明顯是她喜歡的風格,不是沈宴舟喜歡的風格。
沈宴舟卻是垂下了眸子,聲音中隐隐透出幾分不悅,“不會離婚。”
“趁着風還不錯,先學吧,”沈宴舟看了看海風的方向,“待會就不适合下海了。”
宋知鳶轉身抱了抱沈宴舟,“那你記得我們不離婚。”
他承諾了不會離婚。
她也不想和他離婚。
沈宴舟嗯了聲,低頭又想吻宋知鳶,卻被宋知鳶抵着胸膛推開,宋知鳶警惕的捂着自己的嘴唇,“不行,沈宴舟,我還要學沖浪,你不能搗亂。”
沈宴舟難得同宋知鳶理論,“酒酒,你先抱了我,卻不允許我抱回去?”
宋知鳶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轉身就去扒拉沖浪板,不在理會沈宴舟。
沈宴舟走上前,這才拿起沖浪板,走到了海裏。
沖浪的訣竅他已經告訴了宋知鳶,誰知道一向膽大的宋知鳶在趴在沖浪板上的時候就有些慫了,不斷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他。
沈宴舟在另外一塊板上,面色不動的看着宋知鳶,“想做什麽?”
“你先帶着我試一次,”宋知鳶理直氣壯。
沈宴舟不為所動,聲音中帶了些淡淡的調侃,“小公主,不是不讓我碰?”
宋知鳶瞪了眼沈宴舟,沈宴舟認命,游過來從後面抱住了宋知鳶。
被他抱住的瞬間,宋知鳶膽子便大了許多,在沈宴舟的指揮下,試探着在沖浪板上站了起來,沈宴舟看出來宋知鳶神情中的興奮,微微加速,兩人便在海風中沖了出去。
宋知鳶在沈宴舟懷裏興奮的叫出聲,抱着他不肯松手,到最後,她也沒有自己沖浪過,說什麽都要和沈宴舟一起。
她自己沖浪畏畏縮縮不敢加速,哪裏有和沈宴舟一起時候的刺激和快樂。
他總是游刃有餘,随着海浪沖到最高峰的時候,還有餘力親吻她,這會兒帶着她瘋玩了一下午,依舊精力充沛,對沈宴舟來說,他的夜晚正要到來。
而宋知鳶在下午為了讓沈宴舟帶着自己沖浪,早簽了許多條不公平的協議,這個晚上只有被他翻來覆去的份。
第二天的時候,宋知鳶困得幾乎睜不開眼睛,全身上下一根手指頭也不願意動。
他們只在這座島嶼待七天,接下來七天沈宴舟帶她去別的地方。
他帶她jsg去峽谷越野。
宋知鳶是喜歡冒險的性格,只是媽媽出事之後,因為爺爺的要求她不得不乖巧的窩在京市,收斂起自己的性子,和沈宴舟在一起之後,她的本性便更多的表露出來。
沈宴舟又很厲害,不論什麽運動他都擅長,而且,他不拒絕自己的請求,宋知鳶心安理得的提了許多過分的要求,以前說出口媽媽和爺爺都不會理會她的要求,沈宴舟都會認真的思考完成的方法。
宋知鳶一路上幾乎是睡過去的,再次睜眼,便從鳥語花香的海島到了一望無際的高高山巒。
車子不遠處甚至還有三三兩兩吃着青草的小鹿。
她以前從沒來過這樣原始生态的地方。
從前和大家一起出去玩,也都是在固定的,已經開發成熟的旅游路線。
宋知鳶眼尖發現沈宴舟身旁放了一把□□。
看着宋知鳶拿着□□玩,沈宴舟也沒阻止,只是出聲叮囑她,“別上膛。”
宋知鳶哦了聲,又摸了摸□□,興奮說道,“你帶我打獵嗎?”
沈宴舟嗯了一聲,“等會看看有沒有兔子。”
“你槍法很好嗎?”
沈宴舟平淡的點了點頭。
她也學過射擊,但只是普通的學習過,并不愛好。
宋知鳶突然想起了什麽,“外面流言說你……”
宋知鳶看了眼槍,想說的流言不言而喻。
沈宴舟的父親和母親全都去世,家裏的兄弟們下場也并不好。
“你信這些流言?”沈宴舟眉峰皺了皺,他向來不理會這些空穴來風的猜測,家族鬥争激烈,但他也不會使這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招數。
宋知鳶沒吭氣。
沈宴舟開口解釋,“他們的死都是意外……”
才說了一句話,就被宋知鳶打斷,“我演戲啊,沈宴舟你看不出來嗎,我當然知道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你的競争對手也不是傻子,早就把你送進監獄了。”
“但是,沈宴舟你怎麽對外也不解釋啊?好多人誤會你。”
這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沈宴舟兄弟那麽多,他如果真的害了誰的性命,恐怕還沒踏出現場就已經被人逮捕了。
可是外界總想不通,還在興奮吃瓜。
沈宴舟知道宋知鳶沒放在心上,才放心,“解釋無用。”
“在我這有用啊。”宋知鳶仰頭看沈宴舟。
沈宴舟面色柔和了幾分,嗯了一聲。
宋知鳶便也想起,沈宴舟現在已經不是初見時候什麽都不肯解釋的脾氣了,看到她生氣,他便會立刻會意解釋,哄她。
宋知鳶愁悶的心想,她不該瞞着沈宴舟這些事情,如果早些說清楚了,現在她就可以心無旁骛的享受沈宴舟對她的寵愛了。
不過很快,窗外的風景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沈宴舟的車在一處山間小屋停下來,宋知鳶不知道他在哪裏打了兔子,在她休息的時候,他已經處理好了兔子,架了烤架燒烤。
宋知鳶在沈宴舟的身邊坐下來,頭頂是浩瀚的星空,身邊是喜歡的人,空氣中是極為誘人的烤肉香味。
他的手藝不錯。
沈宴舟動手能力極強,有時早上,他也會做些簡餐給她,每一頓味道都很不錯。
宋知鳶靠在沈宴舟的肩膀上面,看着沈宴舟游刃有餘的挪着自制烤架燒烤。
“老公,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
沈宴舟颔首。
她出來的早,烤肉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全熟。
沈宴舟低頭看難得乖巧的坐在自己身邊的宋知鳶,問道,“酒酒,這幾天開心嗎?”
宋知鳶點點頭。
沈宴舟突然說道,“昨晚還說以後再也不然我碰了。”
宋知鳶紅着臉輕輕錘了錘他的胸膛,“誰讓你昨晚那麽過分。”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厲害,我又受不住……”說着,宋知鳶聲音便更小了,細碎的聲音快要消失在風裏。
沈宴舟輕輕捏了捏宋知鳶的面龐,“嬌氣。”
“我現在是不是比你剛認識的時候難伺候啊?”宋知鳶難得自覺地問道。
沈宴舟颔首。
“那也是你的問題,你慣壞的,你可不能随便嫌棄我,”宋知鳶在他懷裏蹭了蹭,突然笑道,“沈宴舟,我以前就是這樣。”
“初中那會兒,媽媽還在的時候,你那個時候認識我的話,會不會很嫌棄我啊?”
“不會。”沈宴舟否認。
“才不信你呢,現在都說我嬌氣,我現在和從前比已經好多啦。”宋知鳶回想起了自己看起來人前小仙女,人後被媽媽和爺爺輪番數落嫌棄的日子。
現在想想,還好不是那時候就認識沈宴舟,不然他們可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不會嫌棄你。”沈宴舟怕晚風微涼,吹的宋知鳶不舒服,便帶着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抱裏。
沈宴舟看着宋知鳶的面龐,有些想告訴她,他曾經默默的關注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