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女裝騙子攻重生以後10
狄澤預想了無數種于秋生醒後可能會有的态度, 可能會厭惡他,可能會斥責他,可能會讓他滾, 可能會從此不想見他等等。
他在臆想的每種結局裏心絞痛到無法呼吸。
然後……他怎麽也沒想到秋會是這樣的反應。
秋第一反應先閉上眼睛, 過了三秒後睜開發現還是這個場景後, 小聲嘀咕:“還在夢裏?”
然後于秋生閉着眼睛就想咬自己手臂…
诶!居然不疼!
就是咬觸感也不對,好像并不是手臂的感覺,倒像是咬到了什麽骨頭之類的。
于秋生疑惑睜眼。
是啊, 他當然是不疼。因為他咬到的又不是他自己的手,他咬到的可是狄澤的手。
狄澤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手伸了過來,舉着手,指關節正在自己的嘴裏。
這畫面,怎麽看怎麽詭異。
“你這是幹嘛呢?”
他連忙松開口, 咬自己可以根據疼痛控制力道的, 咬別人是沒有疼痛反饋的,也不知道疼不疼,只能看着對方指腹上的深深的牙印。
哦,還有一絲絲口水。
狄澤卻像沒聽到一樣, 自顧自收回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吻了吻那個牙印。
在陌生的環境醒來後發現自己沒.穿.衣.服被另外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抱着, 這可真是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場景。
不忍直視……
不過這也證明了,眼前的不是夢。
再或許昨天晚上的一切也都不是夢,雖然于秋生記不太清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看看對方現在的樣子, 又看看自己衣不蔽體的下.半.身。
他面熱耳熱, 看這裏也不是,看那裏也不是。
“對, 對不起。”
狄澤就這樣看着于秋生怔怔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沒幾秒,肉眼可見的從脖子到臉一寸寸的紅透了。視線左右躲閃,飄忽不定,露出極為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我不太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
于秋生一緊張的時候就會不自覺抓什麽東西。
他緊緊篡着絨被的邊緣,這話他自己說的都有點心虛,他總覺得自己就像那個吃.幹.抹.淨就翻臉不認賬的渣男一樣。想着想着眼球跟着酸澀發漲,就這麽一熱,淚珠不受控制從眼眶滾落下來。
于秋生吸了吸鼻子,面色慌亂,聲音帶上幾分哭腔,
“我居然對你做,做了這樣……這樣的事……”
……
狄澤趕緊搖頭,他是真沒想到于秋生會哭,而且不知道秋腦補了什麽,竟還覺得是他自己的錯。
這個反應和狄澤昨晚預想的那些完全背道而馳,看着于秋生眼眶通紅,完全不知所措的樣子,狄澤心裏的負罪感愈發深重。
他輕柔擦拭于秋生眼角的濡.濕,嗓子略微嘶啞,
“別哭,別哭,不是你的錯,這不是秋的錯。”
“是我,其實是我故意勾.引你的。”
狄澤盯着于秋生的眼睛。
“你沒錯,知道嗎?”
秋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秋你怎麽了?”
于秋生這會兒腦子一團漿糊似的,不想見人,特別不想見狄澤。
原本他想起狄澤,腦子裏想起來的只會是上輩子狄澤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把拉住想要自.殺的自己。說了好些個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話,自己死了,他也活不下去的樣子讓他記憶猶深。
現在想起來都只能想起一些面紅耳赤的…。
“狄澤,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我想一個人靜靜。”
狄澤眼裏的欣喜黯淡幾分,下床的時候明顯感覺好像哪裏受傷了,動作遲緩又笨拙,也能看出他盡力在掩飾不适。
“等等。”
于秋生突然叫住他,看着狄澤眼裏幾乎滿溢出來的期待,他沒忍住移開了視線,
“你,你把我衣服放哪兒去了?”
其實狄澤家床.上的被子蓋着還是挺舒.服的,不知道是什麽面料的,好像是蠶絲的,但這也阻止不了于秋生覺得不好意思。
以前還住學校宿舍的時候,夏天很熱很熱其他人都光着膀子,就于秋生不願意,主要就覺得害.臊。
他們宿舍的空調有些年頭了,制冷效果大不如前,開着也是聊勝于無。但就算這樣,于秋生也要穿一件背心,總被舍友笑話說他像個小姑娘一樣,臉皮這樣的薄。
“洗了,還沒幹。”
“不是,我是說……”他不是說外面的衣服,是說裏頭的小褲衩,這才是他一直都覺得渾身不自在的原因。
狄澤似乎想起了什麽,心虛的垂下眼睑,喉結微微滾動,嘴上卻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回答。
“洗了,還沒幹。”
然後指了指床尾的軟凳上的疊放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嶄新的新衣服,裏裏外外都準備的很齊全。
過去的于秋生一直忙忙碌碌,沒有時間談戀愛,沒有時間娛樂,那方面更沒怎麽引起過他注意,除了青春期那兩年,于秋生就從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正因為這樣,昨天才會發生那樣的事嗎?
他之前和狄澤說他不怎麽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這個說法其實不怎麽準确。因為他還是能記得那麽一點點記憶,只不過那些片段都是零碎且割裂的。
他還記得自己好像吐了又好像沒吐。記得在回去的路上,狄澤緊緊繃着的下颚線,雖然一個字沒說,但莫名讓他覺得危險,他身上好像還帶着血腥味兒…
真的記不太清了…
在那些并不連貫的畫面裏有狄澤一聲聲叫他的名字,他吻他的額頭鼻尖嘴唇一路再到脖頸,珍重得像在親吻什麽稀世珍寶。
呢喃間蔓延出濃郁厚重的滿腔愛戀。
“我愛你我愛你…秋秋……我好愛你……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也稍微喜歡我一點點。
在于秋生的記憶裏,昨天那樣的體驗還是頭一遭,正因為從未體驗過,他明明是想推開他的,可是……除了那些,于秋生迷迷糊糊中還記得狄澤哄着他讓他叫他老.公來着…
他哼.哼.唧.唧讓狄澤放開他。
“乖,秋秋叫一聲老公,我就松開好不好。”
釋.放被迫打斷的滋味很不好受,再加上他本就是一張白紙,還有一些…讓他想起來就羞得蜷.縮.腳.趾。
于秋生把整個臉埋到蠶絲被裏,太丢人了吧!
狄澤已經出去了,他才開始打量起這個房間,房間很大,整體色調偏冷色,整潔又幹淨,甚至可以說太整潔,一塵不染到都不像有人常住的樣子。
比起家,它更像一個酒.店。
可他又很清楚記得昨天狄澤說的就是回他家。
“你,你,你怎麽有兩個頭啊。”
說着他伸手去戳他臉頰。
“別鬧,秋秋。”狄澤嘴上說着制止的話,卻沒有一點制止的行為,“跟我回我家好不好?”
那會兒狄澤也沒聽清他說什麽,呆呆的點頭。
“好。”
狄澤握在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于秋生醒來後身上很清爽,能猜到昨天狄澤已經抱着他洗過澡了,當然還有一些別的記憶片段,于秋生自己盡可能讓自己不去想了。
狄澤給他準備的衣服尺碼依舊非常合适,襯衫的領口和袖口有着不易察覺的暗繡,面料和他以前穿的地攤貨摸.着不太一樣。
唯一穿着不太舒服的是裏頭的褲.衩,比起以前穿習慣的,這個稍微有一點點緊,但是不穿又不可能。
他在三樓的主卧,旁邊的落地窗窗簾半掩着,隐約能看到外頭修剪整齊的花圃。
于秋生不禁沉思:
這麽大個的別墅,連個烘幹機都沒有嗎?
烘幹機當然有,烘幹殺菌消毒都可以。哪怕狄澤用最傳統的手洗,過了一晚上這會兒也早就自然風幹了。
狄澤先前說的那句很明顯就是騙于秋生的。
事實的真相是他昨天真的太累了,那是他第一次,比起之前網上看到的文字資料,實際體驗并不怎麽好。
那種地方本來就不具備這樣的用途,而他過去又從未嘗試過的,心裏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聽到他的悶哼,那會兒半眯着眼睛的于秋生睜眼,眼裏都沒聚焦,一看就一副沒徹底清醒的樣子,可即使是這樣不清醒的于秋生也溫柔得要命。
“你怎麽了……是哪裏疼嗎?”他這樣問。
疼,怎麽可能會不疼。
可這種痛是他自找的,是他自己求來的,是他求了兩輩子才求來的。
那天去接于秋生之前他做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夢,夢裏的他瞻前顧後,自欺欺人的和秋生談了好久的戀愛。每天一有時間就偷偷摸摸跟着他,他以為秋只在那裏發呆,那天他親眼目睹秋破碎在他面前。
所以這一次……
“唔……”
狄澤湊過去親親于秋生的眼皮,看着他直愣愣看着自己,心裏委實羞愧難當。
秋眼睛很清澈,黑白分明,現在泛着點點水霧。
太清澈了,是那樣清晰倒映出他無比醜惡的嘴臉。
狄澤擡手捂住于秋生的眼睛。
“別看,別看這樣的我,別看…”
以狄澤的身份從來只有別人爬.他的.床,而且狄澤以前最看不起這樣的下作手段,覺得龌龊至極,而如今卻變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人。
其實他這樣做并不是心血來潮,這或許是狄澤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他深刻的清楚以于秋生的性格…對于他那種極具責任感,同時責任心又無比重的人。
只要和有了關系後,哪怕不喜歡自己,他也會因為這麽一點關系而對自己不一樣,這樣就足夠了。
這個方法真的太卑鄙了,狄澤再次看了眼于秋生,那張帶着幾絲緋紅,美的驚心動魄的俏臉…
“放,放開……”醉了的于秋生反應有點遲鈍,在狄澤已經咽下去後才開始着急的阻止他,“髒……別吃…”
狄澤聽後低笑道:
“秋秋的東西怎麽會髒呢。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那一刻他在心裏唾棄自己。
他真的是太下.賤了。
對于那個男人說的話,他無法否認。
“你覺得秋生喜歡你嗎?”
他挑眉,臉上的笑明晃晃帶着挑釁嘲諷,
“你覺得他懂什麽是喜歡?”
問題答案很清楚,狄澤在心裏默默回答,第一是秋生不喜歡他,第二是秋生也不懂什麽是喜歡。
“那又怎麽樣。”狄澤看着摟着他脖子的于秋生,“秋生還是更依賴我。”
那個之前還嘲諷他的男人沉默片刻。
“是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秋生臉上,如果于秋生那會兒還清醒應該就會看到趙翊眼神裏對他毫不遮掩的感情,而那種眼神也是狄澤再熟悉不過的,帶着愛慕。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秋生這樣沒由來的信任你,但是……你”
那個男人完全沒有一點預兆,一拳照着狄澤的臉揍過來,他下手狠,動作幹淨利落,毫無防備的狄澤口腔瞬間彌漫着血腥味。
周圍的食客也都一片驚呼,可能是沒明白為啥聊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動手打人。
狄澤吐了一口血沫。
他倒不是反應不過來,主要是正扶着醉醺醺的于秋生,根本不可能放開,不僅不能放開秋生。還要維持住身形不能倒下,盡可能護住他。
他倒地上的話,秋生也會跟着倒。
“還不錯嘛。”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我有點困,想睡一會兒…”于秋生軟乎乎的道,
“好好…”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那個小兄弟,你就把那個小弟弟先放開嘛。你那樣打架都不方便啊。”
其中一個圍觀群衆好心提議。
于秋生根本不知道那天他們還打了一架,他只知道他在副駕駛躺了一會兒,再睜眼狄澤就出現了,他以為的幾秒鐘,并不真的是幾秒鐘。
狄澤之前也從秋生那裏聽過這個男人的名字,似乎是叫趙翊。他說那是他老板,說他對他很照顧,是個很好的人……
當時狄澤就不太喜歡他,幾乎聽一次不喜一次,這樣的不喜層層堆疊到一起,碰了面當然也不太可能友好得起來,而趙翊看上去也不太喜歡他。
兩人都覺得對方哄騙了秋生,正好相看兩厭。
都讨厭對方的人打起架來沒怎麽留手,怎麽下手重怎麽打,各自都照着對方臉,下巴,腹部等等地方,挂了不少彩。
那大概是狄澤最幼稚的一次,想當初他專門被他那對精英父母送到國外去接受什麽精英教育,這會兒卻半點精英的樣子都沒有。
“你別想了,秋生已經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趙翊聽這話,直接樂出聲,
“哈哈哈哈哈你确定是答應和你在一起?”
他刻意重讀了在一起三個字,“也就秋生現在傻,才被你忽悠住。”
“要不你去問問秋生,問他,你是他的誰?”
“你敢問嗎?”
……
他不敢,因為他知道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