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女裝騙子攻重生以後11
正如狄澤所想的那樣, 于秋生的确極具責任心,又很有擔當,他認為發生了關系就得對別人負責, 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哪怕那幾次他記不太完整發生了什麽, 哪怕當時他喝醉了, 但他也不會找這樣的借口來推卸責任。
在獨處的十多分鐘裏,于秋生整理好了自己當下的情況和他目前的問題,身上的紅痕其實并沒有那麽嚴重, 只是因為他白所以才顯得那麽明顯。
“砰砰砰。”
一陣很有節奏感的敲門聲傳來,于秋生以為是狄澤,仔細聽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女聲。
态度很好的詢問他是否餓了,讓他到樓下吃早飯。
于秋生随口問了一下狄澤,對方回答說在樓下。
一回一答之間聽上去像是什麽保姆阿姨之類的。
情緒的起伏往往是沒有任何變化的, 上一秒心情還是風平浪靜, 下一秒又不斷沉入深淵,在腦子裏不停回想着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
可能是因為此時和彼時的心境換了,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太一樣。
以前和狄澤維系關系為了工作,是因為不得不每日應付, 現在想起那些曾經一起相處的畫面,于秋生都只能感覺到滿滿的違和感。
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可還是提不起勁。
大概就是什麽都行,什麽都懶得去争辯,懶得計較,就連走在路牆上摔了一跤都懶得爬起來, 幹脆就在摔倒的地方躺下了。
就像面對這樣的突發事件, 除了剛醒來那會兒稍微有點驚訝,到現在就也沒太大的波動了。
哦, 他看得出狄澤這樣做的目的,可他懶得去戳穿他的心思,更懶得去反抗什麽,就這樣吧。
下.床的時候,又無意識回頭看了一下床單,不知道是不是于秋生想多了,在看到上頭的褶皺就想到自己手抓着床.單的畫面。
浪.潮般的陌生情緒席卷而來,讓他只能緊緊抓着什麽來抵禦,隐約間他好像聽到狄澤在跟他說話。
“別緊張,別害怕……”
其中還夾雜着他的隐忍的悶哼聲,似乎在忍受什麽難以承受的劇痛,但又不得不強.忍着來安撫自己。
有什麽帖了過來,汗.涔.涔的都來源于對方額頭的冷汗,“秋秋……”
他的手一開始是覆在于秋生手背上,慢慢的又變成和于秋生十指相扣。
男人牽起于秋生的手,吻落後者的手背。
“好愛你。”
哦,原來這個人愛他啊。
所以愛一個人就會變成狄澤那個樣子嗎?
于秋生看着自己面前的特意準備的熱氣騰騰的中式早餐,以及狄澤面前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冷冰冰的西式。
聽那個保姆說這還是特別吩咐的。
“秋秋,你下來啦。”
“秋秋,你餓了嗎?”
不然呢。
‘不要講沒營養的廢話,直接闡明主題。’
于秋生不由自主的想起上次聽到狄澤開遠程視頻會議的時候,他曾這樣要求他的下屬,然而實際上自己好像也一直在講廢話。
“味道怎麽樣?秋秋。”
“還好。”
于秋生咽下口裏的食物,目光從狄澤挂彩的臉色又轉移到他幾乎只坐了一點點的的椅子的身形,幾乎一大半都沒坐實。
狄澤現在那兒比他想象中還要痛一些,當然也有一部分秋生那地方和他臉着實不太相匹配的原因,別說憐惜他,完全都是被本能支配,他又無法拒絕…
兩個人都沒什麽經驗,剛開始還流了好些.血…給狄澤痛得直冒冷汗,自己那都沒精打采的,身.體上劇.烈.疼.痛的同時,心裏卻是巨.大的滿足感。
疼痛之餘,狄澤還分了點別的心思。
幸好這樣痛的人是他,不是秋秋…
因為剛醒來的時候沒怎麽注意過狄澤的臉,這會兒面對面坐着的時候于秋生才發現,狄澤的嘴角居然還有青青紫紫的傷。
明明也不是很熱的天氣,還破天荒穿着一件高領衫,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狄澤在遮什麽,隐約能看到一些類似牙印的紅痕。
“你臉上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
狄澤不太想提趙翊,畢竟真要比起來,他臉上的傷也不比自己少就是了,而且那個男人很明顯就是對秋秋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恨不得于秋生永遠都不記得他才好,要是因為這個事兒于秋生去看他就得不償失了。
“就是昨天不小心碰的。”他含含糊糊的答。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誰能不小心能碰成那個樣子,這很明顯就是有事在瞞着他,但狄澤不想說的事,于秋生也沒有一直追問,岔開了話題。
“你家有藥箱嗎?”
狄澤愣了愣兩秒,“……有有有。”
于秋生不緊不慢繼續補充後文:“嗯那就好,一會兒你自己記得擦藥,或者我幫你擦也行。”
沒等狄澤就喜悅中回過神。
“嗯,昨天的事,我會對你負責的…”
于秋生這樣很認真的對他說。
!!!!
“然後我們可以先嘗試着交往一下……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
于秋生看着狄澤的表情說出他想要聽到的話。
是的,就這樣吧。
自從之前那次他遲到以後,狄澤不知從哪裏弄到他的課表,他每天有幾節課倒是比他本人還要清楚一些。自然也知道他這一天都沒什麽課。
兩個人吃完飯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狄澤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真稀奇,他居然也會有這樣悠閑的時候,什麽都不想,也不用做。
“秋秋,我帶你去見個人怎麽樣?”
狄澤試探着說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人?”
“嗯,你就當見個朋友?”
狄澤心裏正想着怎麽帶秋秋去看心理醫生,如果說一開始咬他只是一個特例。那麽經過昨晚他真的确定了。
秋秋會在情緒波動的特別厲害的時候就會無意識咬人,而這一切,如果不靠其他人提醒,于秋生自己是完全沒有記憶的。
不管行為,動作都沒有本能的自我意識。
從秋第一次.咬.他以後,他就咨詢過醫生。
醫生聽完他的描述以後,建議他盡快把于秋生帶到正規的精神心理醫院的心理科做心理疏導,必要的時候配合藥物治療。
包括他偶爾會毫無征兆陷入情緒低落,對外界的反應遲鈍,這也都是一個很不好的預警,這代表于秋生的心理狀态一定非常不好。
而他本人似乎毫無知覺。
狄澤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盯着秋秋,他總有不在自己視線的時候,如果再這個時間,又發生之前的事……
他也無法再承受一次。
“秋秋,怎麽樣?”
“随便。”
狄澤行動很快,上午說帶于秋生見一個人,不到中午就有陌生客人來訪,這反應速度大概得是在于秋生說完随便以後,他就去聯系人家了。
事實也的确如此。
醫生在心理學領域還是挺有權威的,和以往的心理問診不同,并沒有詢問于秋生各種問題,或者讓他答什麽測試題,而是讓他畫畫。
人在畫畫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投射出自己的情緒和深層需求投.射到畫布中,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價值觀和人格特征。
還有一個是不經意在于秋生面前讨論一些不同的特定話題,再仔細觀察他的反應,這個主要是是看他對外界的影響,和畫畫一樣,某種程度上也能反應一個人的內心。
“嗯要畫什麽,其實我畫畫也不是特別好看。”
于秋生看了看那個一臉溫和的阿姨,帶着無框眼睛,穿着暖色系的衣服,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毫無攻擊性。
“就畫房子、樹和人。”她說話時語速适中,凝視于秋生的眼睛,仿佛是在确定他是否聽清楚明白她的話,
“沒關系,怎麽畫都行,這個并沒有一個特定的标準,你按照你自己習慣,想畫的…”
“哦。”
于秋生對這方面沒有太多的了解,不過以前的确聽說過從畫裏可以看出很多東西,但他看自己的畫也沒看出過什麽名堂。
很快就把要求的三樣東西畫了出來,因為畫得很随意,完全就一副小學生的簡筆畫。
這場所謂的會面并沒有持續多久。
等那個‘朋友’離開以後,于秋生抱着胳膊等着狄澤,“怎麽樣啊……”
“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講呢?”
于秋生幫他接話,“覺得我會不願意嗎?”
“其實我自己以前也覺得我稍微有點問題,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麽從來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狄澤搖搖頭:“不知道。”
其實并沒有那麽複雜的理由,這個理由說出來甚至有點好笑,于秋生輕笑:
“因為太貴了,我看不起。”他平靜的說,“如果一定要拿這個錢就為了和別人聊聊天的話,我倒覺得我其實沒什麽病。”
這話讓狄澤不知道怎麽接。
“還有一件事。”于秋生像想到什麽一樣,冷不丁開口。“我答應跟你在一起說不定也是因為你人傻錢多才答應的,現在你還可以反悔。”
狄澤的回答是把他擁入懷中,
與此同時手臂傳來熟悉的刺痛。
第二天于秋生去醫生的心理咨詢師聊了半個小時,對方給他開了一些藥,在吃了藥以後他能感覺是比平常狀态好了些。
不過這種感覺更像打了興.奮.劑,并且也只在吃藥後的那點時間裏精神亢奮,過了藥效還是會回複到原來的樣子。
甚至有時候會降到比之前還要低。
以及…于秋生咬人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就算狄澤再隐藏也能看到青一塊紫一塊的。
醫生也有建議和狄澤好好說說這個事,比如在于秋生咬他的時候,更大力反咬回去讓他知道痛。
這樣等他記住這個痛的感覺,下次想咬的時候就會因為條件反射而控制住。狄澤并沒有接受這個提議,他覺得咬一下又不會死,讓他咬咬緩解他的情緒還是挺劃算的。
而且于秋生也會因為清醒後的愧疚,而對他産生更多無意識的依賴,他覺得挺好的。
咨詢師沉默片刻,這人也病得不輕。
這個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心甘情願,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那天下午狄澤送他去學校的時候,拿出了一個禮物盒,于秋生一臉懵逼把盒子打開,看到裏面的東西才感覺有點眼熟。
“這是?”
是一條蒂芙尼的單鑽項鏈,本體鑲嵌着閃閃的鑽石,光看着都知道其價格不低。
“秋秋想起來沒,我之前說過送你的,後面又一直沒找到機會拿出來。”
哦,經他這麽一提,于秋生也算是完全想起來了。不過當時那種情況他還以為狄澤是随便說的,結果還真買了?
“……我還以為你那會兒哄我的。”
“怎麽會呢。”狄澤啓動發動機,因為那處的傷,稍微動作有一點點遲緩,
“我肯定是不會哄你啊。”
“好。”于秋生盯着他的眼睛。
“你先告訴我,你臉上的傷哪裏來的。”
“別說什麽哪裏碰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不知道要說什麽,但是感覺有個作話不說什麽又很奇怪,那還是說兩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