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被沈澈軟禁起來了,連院子都邁不出去,大有把我關一輩子的架勢。

我想讓沈澈知曉我離開的決心,但我又很惜命,舍不得從自己下手,自殘和絕食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我是絕不會做的,只好日日砸屋裏的瓷器桌椅洩憤。

可不管我發多大的脾氣,沈澈都無動于衷,我砸多少他都不心疼,源源不斷地往我屋裏送東西,甚至把一個西域進貢價值千兩的玉器推到我面前,風輕雲淡道,“這個砸起來順手,玉之不妨試試。”

把沈家砸破産的計劃很快就落空,我終于放棄。

出不去院子不是最難忍耐的,我最受不了的是人面獸心的沈澈夜夜要拉着我做那事。

自打他不顧我的意願欺辱我過後,他就更加沒有什麽好忌憚的了。

初次的體驗實在讓我打怵,因此第二晚沈澈爬我床的時候,我吓得直發抖。

我心裏其實是怕的,可仍要做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企圖吓退沈澈。

沈澈三兩下就制服我,将我摟在懷裏,如同揉搓面團一般揉我,他的聲音拂過我的耳側,帶着熱意,“今夜定讓玉之得趣。”

我怒罵他不要臉,他一把堵住我的唇,讓我再也罵不出來。

沈澈說話算話,除去第一夜他因為惱怒而粗暴對待我外,此後每每交歡都能讓我像是被裹挾在水裏似的,晃晃蕩蕩不知所以。

如果他能在我喊停的時候也聽我的就好了。

每到後半夜我都很沒有面子帶着哭腔求饒,沈澈将汗津津的我摟緊,啞聲道,“就快好了,玉之再忍一忍。”

語氣輕柔,動作卻一下比一下重。

說什麽快好了,起碼得再折騰我一個時辰。

沈澈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騙子,我更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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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能讓我在這事上舒爽,我也絕不因為他施舍的一點蠅頭小利就向他服軟。

我還是要走的,雖然我也知曉這很難辦到。

我開始拉攏院裏的兩個婢女,希望有朝一日她們能助我離開。

這兩個姑娘跟我年歲相當,是沈澈派來照顧我的,一個文靜一個活潑,但看着都沒什麽心眼。

很快我就跟她們混熟了,也由此得知了院外發生的一些事情。

沈澈跟父親與嫡母大吵一架,父親氣得要跟他脫離父子關系,但沈澈是當今聖上眼前的紅人,前途無量,他跟我的事情又是家醜,父親一來舍不得如此給他長臉的兒子,二來也沒有正當跟他脫離關系的理由,也就不了了之。

而嫡母氣得足足病了半月才能下床。

沈澈日日去她院裏請安,被轟出來好多次才終于得以見生母一面。

兩個婢女多少聽了些風言風語,知曉我跟沈澈的關系,我以為她們會為我抱不平,但她們竟然勸我,“我瞧着大公子是真心喜歡公子您呢,雖然于禮不合,但日子是自己的,外人愛說就讓他們說去吧。”

我被她們這番言論氣得吃不下飯,将她們都轟了出去。

她們是沈澈找來的人,拿的是沈澈的銀兩,自然為沈澈說話,我怎麽會傻到覺得她們會站我這一邊?

原來沒心眼那個是我。

我不吃飯的事情不多時就傳到沈澈耳裏。

他從宮裏一回家就直接到我院裏來哄我,還買了我最喜歡吃的軟酪。

我其實饞得不行,但又覺得只是幾個軟酪就要我妥協未免太瞧不起我了,于是躲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沈澈隔着被子和我說話,“玉之真的不吃嗎,那我就都吃光啦。”

哄小孩的把戲,我才不會上當。

可等了一會我都沒再聽見沈澈出聲,他不會真的把軟酪都吃完了吧,我忍不住地從被子裏探出腦袋。

沈澈依舊坐在榻上,垂眸沖我笑,纖長的指拿起一塊軟酪遞到我嘴邊。

我覺得很沒有面子,又把腦袋縮了回去,誰知道沈澈竟然将軟酪送入了被子裏。

軟酪香甜的氣息在鼻尖萦繞。

他見不到我,那我就是沒吃吧.....

我這樣自欺欺人地想着,終于忍不住一口咬住了軟酪,還不小心啃了沈澈的指頭。

三兩下将軟酪吃盡,沈澈很上道地又遞了一個進來,于是我就躲在被窩裏将四塊軟酪都吃進了肚子裏。

吃完我才掀開被子,不敢瞧沈澈笑意盈盈的眼睛,吃太多甜的,聲音都有點黏,“我渴了,要喝茶。”

我使喚下人一樣使喚沈澈,他一點兒也不惱,端了茶過來,卻沒有即刻喂我,而是道,“軟酪都被玉之吃完了,我該吃什麽呢?”

我管他吃什麽。

但我沒想到他想吃的是我。

沈澈以嘴喂茶,将我堵了個嚴嚴實實,溫熱的茶水被他渡到我口中,他嘗了個遍,意猶未盡地分開,“玉之好甜。”

我臉上直冒熱氣,這個沈澈又在胡說八道了。

甜的哪裏是我,明明是軟酪才對。

他上了塌,又拉着我做那事。

被他軟禁以來,十有八九的夜晚是要這樣的,我從深惡痛絕的排斥到無可奈何的認命再到不情不願的享受,也僅僅是過了一個月而已。

沈澈太好手段,我根本鬥不過他。

今夜他果然又騙我,說了好幾回快好了,卻仍是在裏頭不出去。

被褥都被打濕,明日下人來收拾我又得丢臉。

我又氣又羞,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沈澈悶哼一聲,染滿欲色的眸緊盯着我,“玉之還走嗎?”

我怔然一瞬,心裏不知為何想起婢女開解我的話,竟沒有立刻答他。

他摸摸我的臉,似乎很高興,但我沒讓他開懷多久,咬了咬唇,仍篤定地說,“要走。”

他眼裏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也有點難過。

如果沈澈不是我的兄長就好了.....

我被這樣的想法驚住,閉上眼不敢洩露自己莫名其妙來的情緒。

沈澈也沒有了再做的心思,終于肯從我身上起來,他替我收拾幹淨,摟着我在幹爽處躺下,嘆道,“玉之,你真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臉貼在他胸口,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跟我的交纏在一起。

他不再說話,我自然也不會搭理他。

我要走的,我一遍遍在心裏默念這句話才能驅趕掉奇怪的念頭。

可是我為什麽會偷偷哭呢?

大抵是沈澈欺負我欺負得太狠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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