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萊蘭·麥登 -
“抓住敵人!”我幾乎要把肺都叫破了,竭力模仿着類似維京人或是海盜的口氣。我站到窄小的桌面上,輕晃着保持平衡,俯視一群身上沒有幾片布的男人,一手高舉着并不存在的利劍,一手指着那個剛進入俱樂部私人包間的男人。他顯然被吓到了。
随着我一聲令下,在場至少四十個男人爆發出噓聲和吼叫,他們都是來這兒參加我哥傑米的單身派對的。傑米的五個朋友毫不猶豫地開始執行我的命令,他們之所以如此配合我,大概是因為這場牛逼得要死的單身派對就是本天才策劃的吧。
兩天後,傑米就要和他的夢中情人結婚了。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得确保他能度過一個世界上最酷的單身夜,盡管這意味着我必須時刻盯防着“敵方間諜”的出現。
他們五人合力才把斯考特·勒什——也就是那個“敵方間諜”——放倒在舞池邊邊的木椅子上。我甚至依稀看到一個保安貢獻了他的手铐來幫助他們完成這一行動。令人意外的是,這個身材健碩的運動型壯漢并沒有過多地抵抗,大概是被他們過于熱情的“款待”給吓傻了。
不過他純粹就是活該,我邊想着邊從桌上跳下來,徑直朝他走過去,我昨天就警告過他不要來這裏。
這裏不歡迎斯考特·勒什。
所有的邀請都是我親自發出的,刻意排除了斯考特和他哥BJ(沒錯,我哥的未婚夫叫BJ)。好吧,BJ是“小巴裏[1]” 的縮寫,但就我個人而言,我寧願割腕自殺也不要一輩子都被叫成某種性行為的縮寫。可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的想法,BJ統統不屑一顧。不得不承認,我還挺喜歡他這一點的,但就算是這樣,我也絕不會邀請他和他的伴郎來傑米的單身派對。
傑米和BJ在兩人十六歲時就在一起了。十二年過去,現在他們終于要結婚了,但在他的大喜之日來臨之前,我覺得他值得瘋狂最後一晚。謝天謝地,BJ同意了。他不僅信任他的未婚夫,也同樣希望他能夠開心一場。不幸的是,BJ的繼弟卻不這麽想,即便斯考特多少還能信得過我那咋咋唬唬的哥哥,但他是絕對信不過我的。可看看現在房間裏的樣子,我沒有立場埋怨他:來參加派對的男人們都盡全力配合着我為今晚想出來的主題——“大角與高跟”。
這裏的每個人都用這樣或那樣的方式炫耀着他們的“大角”。身材迥異的男人們随着DJ的音樂有節奏地舞動,他們或是穿着堪堪蓋住重點部位的護裆,或是穿着丁字褲,胯下裝飾着形狀各異的“角”。甚至還有幾個大膽的家夥穿着全套動物裝——裝成大象的那個,用超大號“象鼻”來點題,那個戴着香蕉“角”的大猩猩也讓人難以忽視。不出所料,沒幾個鐘頭後,甚至有少數人借着酒勁脫去了假角好放出他們的真家夥。至于“高跟”,被扔得到處都是——靴子、舞鞋、坡跟鞋、細高跟鞋、魚嘴鞋——花樣百出,應有盡有。今晚,性感的高跟鞋将男人們的腳裝飾得淋漓盡致。
就連準新郎也沒有例外,我格外開恩讓傑米在符合主題的同時,穿得稍微低調一點。我哥穿着一件黑色緊身T恤,下身是黑色絲絨短褲, 上面寫着“喜歡我的號角就拍響它”,而短褲後頭繡着一雙紅白相間的靶心圖案。只要有人拍傑米的屁股,就會爆發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不用說,傑米的“角”響了一整晚。因此,一個小時後他就被迫在撲克桌那兒安了家,否則的話,萬一來個“菊花不保”,他在新婚之夜可有得解釋了。
我自己為今晚選了一身更加應景的衣服。我并沒有斯考特·勒什那麽健碩,但常年的柔道訓練讓我的身體線條緊致而流暢。而今晚,我想要盡情地展示它,這絕不是因為我知道斯考特·勒什可能會出現。
不,絕不是因為這個。再說了,我幹嘛會想要身為我哥“準小叔子”的某直男注意我的身體呢?
令人懊惱的是,這也是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問自己的問題,自從那個如今已是二十五歲、性感得惹人犯罪的斯考特·勒什回來家鄉的那一天起。
盡管如此,當我走向被铐在椅子上的斯考特·勒什時,他對我僅着寸縷的身體投來的審視目光,還是還是讓我心裏感到異常興奮。
今晚,我穿着人造毛的超短褲,前面很有技巧的裝飾着用來遮羞的維京號角。我赤裸的蜜色胸膛上,因為細密的汗水微微閃着光。頭上戴着角狀頭盔,腳上是一雙系帶的棕色皮靴,顏色正好搭配我的皮毛短褲。非常遺憾,我實在對高跟鞋駕馭無能,所以只好穿靴子了。
斯考特的眼神在我的角上流連了幾秒,我發誓我看到一絲渴望閃過他敏銳的綠眼睛。但也許這只是房裏暗淡的燈光和我之前攝入的酒精,助長了我的想象力而已。
如果斯考特真的是在打望我的身體,那我回敬給他的目光也毫不吝啬。
該死,他看起來可真棒。
被手铐禁锢的他掙紮不已,手臂上結實有致的肌肉在黑色T恤下使着力。他修長粗壯的腿大張着,恰好讓我将他褪色牛仔褲下的隆起盡收眼底。斯考特沙金色的頭發蓬亂但有型地搭在前額。這讓我不禁幻想,他在經歷過一場美好的性愛之後,第二天早上起床時是什麽的模樣。然而,最讓人魂不守舍的還是他的嘴唇。即使他憤怒地撇着嘴,那飽滿、粉嫩的雙唇依然牢牢抓住了我的心。
“各位,他是我的了。”我向那些幫忙把斯考特綁在椅子上的人宣布。我環視房間尋找傑米,他還坐在撲克桌旁,無論我想要對這個即将成為親家的“間諜”做出什麽樣的懲罰,事先都必須征求他的同意。作為我的哥哥,傑米看懂了我無聲的請求,他在房間那一頭慢慢地搖了搖腦袋作為警告。他的意思很明顯:我可以惡搞斯考特,但不能做得太過火。我點點頭表示了然,接着回身向着那個無法動彈的直男。
“哎呀,哎呀。看看是誰來了呢?”我嘲笑道,邊繞着斯考特的椅子走來走去邊用食指在他緊繃的肩胛骨上游走挑逗着。
他猛地躲開我的觸碰。“放開我。”斯考特咬着牙說。
“喔,我可不這麽想,勒什。我警告過你今晚不要出現,而你卻故意不聽。現在,我得好好想想要怎麽收拾你。”
我彎下腰,在他耳旁輕聲說:“我已經想好我要對你做什麽了,但是,我覺得你是不會喜歡的。”我感覺到他聽到我的話顫了一下,緊接着躲開了一點。
“你對我會喜歡什麽根本一無所知,吱吱。”他回我道,這話讓我很驚訝。
“吱吱”這個外號是我高中時開始有的,雖然現在只有斯考特一個人會這麽叫我了。他在我九年級時給我取了這個外號。那時的我還不太習慣自己日漸成熟的嗓音,特別當十年級的斯考特·勒什在場時。說實話,我還是挺幸運的,因為他只注意到了我尖細的嗓音而不是只要他在就永遠硬着的褲裆。如果他注意到了,那我的外號就會完全不同了——有可能會變成“丁丁”或者“發射機萊蘭”,甚至更污的。
幸好,這麽些年來我已經知道該如何對付斯考特·勒什的嘲笑,最佳辦法就是污污的基情調戲。沒有什麽比被我調戲更能激怒這個性感的男人了。并不是說我們經常怼來怼去,事實上我們只跟着各自的哥哥在校外有過極少數的幾次碰面,我們也只在那種時候真正說過幾次話。但就是那幾次,讓我看到了斯考特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害羞、聰明的一面。不過,這不代表我們真的就算是朋友了。
“我的名字是萊蘭,不是吱吱。”我在耳旁糾正他。“如果我是你,我會乖一點,勒什。你肯定不知道我們會怎麽教訓敵方間諜。是嗎,兄弟們?”我稍微提高聲音,讓聚在斯考特椅邊的人群能夠聽得見。
大部分賓客都知道斯考特是BJ的繼弟。哪怕他們這會兒已經花式嗨翻了,也能猜出斯考特今晚的意圖。然而,這些人都是傑米的死黨,所以無論我對這個“敵方間諜”實施什麽樣的懲罰,他們都樂得奉陪。
“讓他‘走跳板[2]’ 。”傑米一個扮成海盜的朋友大聲叫道。
“不應該是‘口跳板’嗎,馬羅尼?”另一個人嬉笑道。
“喔對,那樣更贊。”馬羅尼同意道。
“我這兒有一塊等着你口呢。”又一個男人大叫。“是一塊上好的‘板’哦,超硬的。”
周圍的醉鬼們發出一陣笑聲和噓聲。
很意外的是,斯考特一副對他們的嘲諷并不是很在意的表情。
“還是想讓我放你走嗎?”我得意地問他。
“我會讓你看好的,吱吱。”
我的開懷大笑給他的憤怒火上澆油了。“我很期待哦,勒什。”
在我還想說什麽之前,舞池擁擠的人群從中間散開了,克裏斯蒂娜·阿奎萊拉《果醬女郎[3]》那熟悉的節奏透過音響流出。随着一名在我看來只能用“性感撩人”來形容的拉丁裔男人踩着高跟鞋踱步走進舞池,人群爆發出一陣興奮的歡呼。
我俯下身,手搭在斯考特肩上使勁把他按在椅子裏。“你倒是選了個好時候來。喔,馬上就有好戲看了。”我興奮地說着,而他則不停地反抗我的禁锢。
說實話,我幾乎忘了脫衣舞男這回事了。傑米的朋友“瑞磨 ”負責今晚的娛樂活動安排。還有誰會比一個名叫“瑞磨[4]”的人更有資格做這件事呢?好吧,他其實叫做詹姆斯·安東尼·瑞默,但在我的記憶裏,他一直叫瑞磨。這個外號非常适合他,至少我是這麽聽說的。
看着這名長得異域風情的脫衣舞男在舞池裏緩慢地扭動着臀部,對于瑞磨會選擇這個身材曼妙、容貌陰柔的拉丁裔男人來表演這事兒,我是一點沒覺得意外——拉丁男是他的死穴。謝天謝地,他沒有忘了告訴這個風騷男人今晚的主題。他的穿着十分到位,全身上下只有一條暴露的電光藍丁字褲,丁字褲上鑲着一個熒光黃的角。明黃色的羽毛圍巾誘惑地纏着他的脖頸,與丁字褲和角配合得相得益彰。濃重的妝容突出了他充滿異域風情的眼睛,而他的腳上是一雙我見過的鞋跟最高的黃色騷包高跟鞋。
看着他在舞池裏律動,說句實在話吧:雖然他有一具為脫衣舞而生的身體,但卻沒有為此而生的靈魂。
說他動作不協調簡直就是在贊美他了。他估計需要再上兩年,不,大概十年的舞蹈課才能夠得上業餘水平。我倒是可以給他的努力程度打個“A”,但總的來說,他的動作由于太過僵硬而無法跟上音樂的節奏。更糟糕的是,他似乎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裏。他夾着曲起的手臂,随着節奏擺動,活像只大雞仔,外加那條倒黴的黃色羽毛圍巾,簡直強化了他在我腦中的家禽形象。
幸好,他沒過多久就脫下了丁字褲,此前那些笨拙又不協調的動作便不重要了。男人們興致勃勃地看着他那晃動的大雞巴,誰也不關心他究竟有沒有踩在節奏上了。
我得承認他的雞巴很吸睛——陰毛被刮得幹幹淨淨、沒有割過包皮、大小足足有一個幼兒的前臂那麽粗。我簡直不敢想象他勃起之後會有多大。
操。如果看到個舞技稀爛的脫衣舞男的雞雞都能讓我硬了,我真得找人打上一炮了。
我在騙誰?才不是因為脫衣舞男,而是我手掌下斯考特肌肉發達的肩膀,是我鼻腔裏嗅到的他那獨一無二的男性氣息,讓我的陰莖蠢蠢欲動。
這只“墨西哥鄉村雞[5]”別扭地在舞池裏昂首闊步了幾圈,又在準新郎面前色色地扭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開始朝着無法動彈的斯考特走來。
“準備好看一場私人定制的貼身表演了嗎?”我再次貼近斯考特的耳朵,調笑道。
“我才不要看他跳!”斯考特拼命搖頭,肩膀在我手下繃緊了。“老天啊,萊蘭。你管這玩意兒叫‘享受’?”當脫衣舞男在離他不過一尺遠的地方開始表演他的搖屁股絕活兒時,斯考特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
在喧鬧的人群中,只有我聽得到他的抱怨。我得承認,讓他這麽個直男看另一個男人在他眼前晃動那話兒有點過意不去,但我不會為了這點小內疚就叫停這場表演。
很快,歡快的音樂慢了下來,脫衣舞男握着雞巴,伴着輕柔的音樂挑逗感十足地撫摸着。這個拉丁男人在舒緩的音樂中表現得要好多了,他看起來非常色情,把陰莖一個勁兒地往張開的手心裏聳。
“想嘗嘗看嗎,大塊頭?”他用濃重的拉丁口音問斯考特。
人群爆發起陣陣歡呼,醉鬼們起哄喊道:“嘗一口!嘗一口!嘗一口!”
我注意到斯考特的眉毛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我才不要!”他朝人群大聲反駁,讓他們的哄笑愈發熱烈。
“啊……看來我們這有個雛兒啊。多可愛!”脫衣舞男操着濃重的口音對興奮的人群說道。“或許我們該讓他見識見識他都錯過了些什麽?對嗎?”
又一聲歡呼爆發。
“吱吱!”斯考特咆哮着警告我。
但我假裝沒有聽見。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但看着厲害又強壯的斯考特·勒什苦苦掙紮的樣子,實在讓我開心極了。
脫衣舞男面向聚在舞池中的男人們,一邊抽動他的陰莖一邊試圖伴着緩慢的音樂跳扭臀舞。至少我認為他是打算這麽跳的,雖然在我看來他更像是在跟着節拍做幹嘔狀。
跟之前一樣,只要他繼續撸他的大雞雞,給大家看他的光屁股,在場的男人們就不會在意太多。我瞄了傑米一眼,确保他對這場表演是滿意的。畢竟,今晚是屬于他的。幸好,傑米看起來挺開心的。他哈哈大笑,甚至對我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抹去笑出來的眼淚。我哥也許對瑞磨同學選的脫衣舞男不感冒,但他絕對是很喜歡這場表演的。
當音樂變得更為舒緩,笨拙的脫衣舞男回到舞池邊斯考特坐的地方。他半誘惑地彎着腰,确保斯考特和我都能看到他的屁股縫。沒等他伸出手扣住自己臀瓣,我就意識到他想幹什麽了——是時候出手叫停了。
“噢,操!”我一個滑步從斯考特的椅子後頭鑽出來,快速隔在他和那男人的屁股中間。我的确想給斯考特的刺探行為來一點小小的教訓,但我不想給他留下一輩子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我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舉動吓到了這位拉丁舞男,那雙過高的高跟鞋令他瞬間失去了平衡。我來不及伸手拉住,他就一個“嘴啃泥”地栽倒在硬木地板上。
不幸的是,看到這一幕的我實在繃不住,連同派對上的其他人一起爆笑了出來。我也不是不關心對方有沒有受傷,但這實在太搞笑了。況且,除了他的雞巴之外,他的表演跟“性感”二字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幸虧他在摔下去之前就已經很靠近地面了,所以他真正受傷的也只有他的自尊。
瑞磨從人群中擠出來,立刻上前把舞男扶了起來。
“來吧,親愛的,我扶你。”瑞磨輕聲對接受他幫助的男人安慰道。“別理那群不懂事的小屁孩兒,你的表演棒極了,小甜甜。”他一邊鼓勵着,一邊越過那人的肩膀瞪了我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斯考特,後者一直憋着笑。“我相信勒什已經為他的刺探行動付出代價了,對吧?”瑞磨沖着他說。
斯考特點了點頭,我也一邊笑出了眼淚一邊附和。
“看吧,你不用跟這兒伺候他們了,小可愛。不如你跟我來怎麽樣?我可以幫你檢查看看有沒有哪裏受傷了,順便讓你見識見識為什麽他們管我叫‘瑞磨’。你覺得怎麽樣,寶貝兒?”
瑞磨的提議讓那人立馬喜笑顏開了。他熱切地抓着瑞磨伸出的手,跟着他離開了舞池。至于瑞磨會用怎樣別出心裁的辦法安撫那人受傷的自尊,我也就只能想象一下了。
那對兒剛離開,DJ就放起了勁爆的音樂,派對又回複了之前的活力。
“你得到教訓了嗎,勒什?”解開手铐前,我問斯考特。
他揉了揉結實的手腕,站起來面對着我。
“你就這點本事嗎,吱吱?”他輕蔑地笑了笑。“一個舞技稀爛的脫衣舞男,還有他那小雞雞和毛屁股?”
他的回答讓我很震驚。我愣了一秒,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走向出口。“我靠……?他的屌很大好嗎!”我跟着他離開舞池,挑起眉毛大聲喊道。“他的雞巴很大。”我重複道,因為來到了斯考特身邊,我降低了分貝。
“那是因為你沒見什麽叫大的。”斯考特回頭狡猾地眨了眨眼。
如果可以的話,我的下巴簡直要掉穿地心了。我無法控制地低頭看向他的褲裆,但在我能看清楚之前他就轉過去了。沒關系,在學校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曾偷偷瞄過他那話兒,斯考特在長雞雞方面有着異于常人的天賦。
“你還要跟着我嗎,吱吱?”斯考特問。他輕笑着,而我則僵在原地。
看他一副因為我的窘迫而幸災樂禍的樣子,我腦中那通對他那巨無霸雞雞的幻想立馬煙消雲散了。
“你他媽滿嘴的屁話,勒什。”我回擊。“那舞男在你面前晃雞巴的時候,你臉都有‘五十度綠’了。”
斯考特翻了個白眼。“你忘了嗎,我可看過不少雞巴了。”
“你說啥?!”
斯考特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推着我朝衣帽寄存間走去。“過去十年我都是在滿是雞巴和屁股的更衣室裏度過的,吱吱。我什麽都看過了。相信我,沒有什麽可以吓到我。”他得意洋洋地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挺享受這場表演咯?”
“去你媽的,當然不是!我來這裏只是為了确保你沒有讓你哥誤入歧途,幹下會後悔的事。”斯考特回答。“但看了你準備的節目後,我必須說傑米還是很安全的。說實話吧,我倒是有那麽一點失望。我原本以為你會做得更刺激一點,萊蘭,特別是在星期四那天遇到你之後。”
靠。一想起周四那天的事,我就倒吸一口氣,希望它能從我的記憶中徹底消失。
我在那天來到“罪愛小徑”情趣商店,來拿傑米和BJ為他們的蜜月之旅訂購的商品,也順便挑點禮物給參加派對的賓客們。但我沒想到,BJ居然也叫他弟弟斯考特來取同一個訂單。在等店員給另一個客人結賬的時候,我慢悠悠地打量着店裏玲琅滿目的潤滑劑、假雞雞、長筒襪、吊襪帶、高跟鞋,還有我最愛的——男式蕾絲丁字褲,也就是“男小褲[6]”。
幾分鐘後,收銀臺那邊依然沒有結束的跡象,我徘徊到商店的另一個區域。我并不常來“罪愛小徑”,更願意在網上選購情趣用品。我都不知道這家店原來有這麽大。這兒有一大堆我從沒見過的商品,比如這整面牆都挂滿了陰莖放大器。誰會買這個?我心想,便拿了一個下來看。好巧不巧,偏偏這一刻斯考特·勒什走了進來。他什麽都沒說,只盯着我手裏那個新奇的裝置,然後笑了——一個全情投入、足以讓肚子都笑痛的哈哈大笑。他一直笑到店員終于過來要幫我選購時才停。
盡管我試圖解釋我只是因為無聊才随便逛了一下,斯考特卻并不信。之後的整個下午,我們一邊幫準新郎們為婚禮的事跑腿,我一邊還得咬着牙聽斯考特的諷刺挖苦。什麽“大的不一定就好”,或是“小巧的東西才顯得精致”,或是他最愛的那句——“船不在寬,海平則順”。直到我忍無可忍要給他看我那并不小的“船”,他才終于閉了嘴。
想死的是,關于周四的記憶還在我腦內翻騰,但只要斯考特不再提起,我一定會忘得一幹二淨。
“你要知道,我可是看在傑米的面子上對你客氣了很多。”我答道,無視斯考特挑起的眉毛。“你現在真應該慶幸,勒什。真要按我的意思辦,你半個小時前就該尖叫着逃跑了。”我在吹牛,但他那臭屁德性真真刺激到我了。
“你說的都是些什麽呢,吱吱……鞭子、枷鎖,還是乳夾?”
我對他這标準的直男腦洞嗤之以鼻。“差得遠呢。”
“黃金雨、取精、滾雪球[7]?”
“我特麽——?”這晚上第二次,我被斯考特·勒什驚得靈魂都要出竅了。“你到底從哪裏知道這些東西的?”我尖聲問。
他一只手指搭在下巴上,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有那麽一個神奇的地方叫做‘谷歌’,你只要在搜索欄裏輸入‘同性戀’三個字,這些奇妙的東西就會出現啦!”他擡了擡眉毛——可不就是在嘲笑我嘛。
“混蛋。”我抱怨道。“我會讓你知道,網上的和現實中的完全是兩碼事,勒什。你在網上看了幾張圖片,不代表你在現實中就能受得了我的那些重口愛好。”
該他反擊了。“別小看我,吱吱。”他說着進入了我們用來寄存換下來的衣服的衣帽間。斯考特剛剛将門推開一條縫,接着像小姑娘似的尖叫了一聲并重重地砸上了門。
“怎麽了!”我問,對他的反應感到震驚和疑惑。
他快速搖了搖頭,緊緊地抓着門把,臉色看起來比脫衣舞表演時更綠了。
“什麽鬼?”我帶上關心地又問了一遍。
他沒有回答,我把他推到一旁。
我把他的手從門把上打掉,試圖開門。“別!”他警告。
可惜他說得太晚了。我承認,對于開門會看到的這一幕,我是沒有心理準備的,但我還是努力表現得比斯考特鎮定一點。
就算在昏暗的燈光下,我也能清楚看到瑞磨正在履行之前他對脫衣舞男的承諾:舞郎赤裸着仰躺在放滿了外套的臺球桌上,屁股懸在桌子邊緣,雙腿曲着大張開,腳踩在毛茸茸的綠色桌面上。瑞磨覆在他身上,頭埋在腿間。即便從我這個角度都能清楚的看到,瑞磨一邊用舌頭鑽入了脫衣舞郎的屁眼,一邊撸動着那根大屌。
不得不說,這一幕非常香豔,就像實況小黃片一樣。但我突然想起斯考特的反應,意識到這可能給這倒黴蛋兒留下了心理陰影——第二次了。
非常好。他今晚必須得受一點驚吓,他太鎮定自若了。
“有問題嗎?”我問,裝作見怪不怪的樣子。
“他、他們躺在我的外套上。”斯考特喃喃道,看起來的确是被吓壞了。
我忍不住笑了,正義來得真是爽啊。“我想這就算是你跑來刺探情報的代價吧。”我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他并沒有被我逗笑。
“要我進去幫你拿出來嗎?”我問。
“別!算、算了吧。就當那件衣服已經死了。”他低喃。
“別擔心,我幫你幹洗了之後還給你。”我提議道,心裏稍微有點愧疚,外面很冷,他卻沒了外套。
“幹洗?還是消個毒吧。”
我搖頭,“你現在的表情,和你當年看着那些被你救下的流浪小狗一樣,又難過又不知所措。我告訴過你,這裏不是你應付得了的場合,直男先生,你就是不聽。”
他撇了撇嘴。“省省吧,吱吱。我哪兒想得到衣帽間會有兩個男人做愛的場面在等我?我只是有點措手不及好嗎。”
“也就是說,現在再把那扇門打開也是可以的咯,你現在有準備了吧?”我故意激他。“瑞磨肯定不會介意讓你觀摩觀摩的。事實上,我覺得他應該會很樂意讓你觀摩。”
剛提到這茬兒,瑞磨喘着粗氣的聲音透過門傳到我們耳裏。“噢,寶貝兒,讓瑞磨進到你的小蜜穴裏去。操,你一個出來賣的也太緊了吧。”
斯考特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瑞磨的聲音伴随着幾聲嘤咛,還有桌子與地板刮蹭的聲響。
“啊,爸比,噢,操我!對!深點!用力!”拉丁男哭叫道。“啊!操,你真大。我要去了!啊啊啊!”
“撸那根大雞巴給我看,蒂諾。”瑞磨低吼道。“對!給我射出來。操。就是這樣。我靠,看看你射得多濃。”
我眼見着斯考特退後了幾步,似乎想盡量離門裏的聲音遠一點。“我、我不要進去。”他緊張地嘟哝道。
我再次得意地一笑。“我就說了吧,你受不了的。”
沒等他回答,我又說:“你為什麽不承認呢,勒什?即便因為你有個同性戀哥哥,你就覺得自己是個‘親同派’之類的開明人士了,也不代表你能招架得了我的世界。”我說的都是事實,也是我如此針對斯考特的其中一個原因。
“只要你受得了,我就受得了,甭管什麽,吱吱!”他挑釁道。
這就是我們的相處模式,總是挑釁來挑釁去的。就是彎男怼直男、運動男怼書呆子那種火藥味十足的經典冤家組合,到頭來誰也制服不了誰。我們倆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該死的,你這個倔驢,勒什。但既然你蠢到認為可以受得了我給你的任何挑戰,那不如我們來玩點有趣的?”
話一出口,我的腦海裏就湧出了無數想法:斯考特跪着、斯考特爬向我、斯考特的屁股等着我的雞巴去寵幸、斯考特穿着長筒襪和蕾絲……噢,操!斯考特的大雞雞被蕾絲環繞……
“有多有趣?”他的問話打斷了我最完美的幻想。
我希望他沒有注意到我褲裆上的“角”正因為我色色的想法而翹出一個奇怪的角度來。
“一千塊。”我急忙說,試圖把他的注意力留在我身上,而不是我的下身上。
“你他媽是認真的?”他問道,一雙眼睛牢牢地盯着我的。
我點頭。我本該出一個低一點的價,但我沒怎麽放在心上,因為我大概是唯一一個知道斯考特根本拿不出一千塊來打賭的人。這也是為什麽我被他接下來的話徹底震驚了。
“好啊,吱吱,成交……”
[1] 寫作:Barry Jr。與口交(blow job)的縮寫一樣。
[2] 走跳板是舊時海盜們的一種酷刑,受刑者在火槍和刺刀的威脅下,自己沿着跳板走到盡頭跳入海裏。
[3] Lady Marmalade,by Christina Aguilera。
[4] 瑞磨:Rimmer:舔屁眼的人,此人本來姓Rimmel,即譯名“瑞默”。
[5] 原文寫作El Pollo Loco,是美國著名墨西哥風味烤雞連鎖餐廳。
[6] manties,具有蕾絲花邊等女性時尚元素的男式情趣內褲。
[7] 均為重口情趣行為,分別指:淋尿,從陰道或者肛門裏吸出射入的精液,口含精液傳給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