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萊蘭 -
對于眼前的一切,我絲毫沒有準備。斯考特·勒什勃起的陰莖,又粗又大,被層層疊疊的蕾絲包圍着,渾圓挺翹的臀部被細繩一分為二。要假裝我沒有被他的男人味攪地心蕩神怡,幾乎是不可能的。更讓人煎熬的是,我還得在外頭為他守着門,聽他打飛機時歡愉的呻吟。
他媽的!我可能會就這樣死掉,我自顧自地這樣想着。在我哥婚禮當晚,欲求不滿到把蛋蛋都憋青了,還欠着斯考特·勒什一千塊。多悲催啊。
這場婚禮應該是釣屁股的絕佳時機——所有婚禮都是——然而,盡管我很不想承認,但自從斯考特滾回城裏的那一刻起,我想要的就只有他性感的屁股。
操!我再次咒罵。我他媽到底怎麽想的,居然讓他穿絲襪和男小褲?
可話說回來吧,我當初真的以為勒什穿蕾絲的樣子會很可笑——過于健壯、笨重,還那麽陽剛。不幸的是,這些全都和事實不搭邊。鮮明的白色蕾絲和斯考特微微黝黑的皮膚形成完美的對比,柔化了他硬朗的肌肉線條,讓他看起來徒生一種脆弱的美感。
這麽多年,我都愚蠢地認為我對男人穿絲襪和蕾絲的癖好,來源于我內心對支配和控制的渴望。而今晚,看到斯考特我才意識到真相:蕾絲和絲襪完全沒有削弱他的陽剛之力,反而讓他顯得更加自信。就算穿着蕾絲,斯考特也散發着壓倒性的氣勢。沒有什麽比這更讓我性致勃勃的了,我可以就這麽看着他一輩子,然後面帶笑容地死去。多遺憾,我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晚餐和敬酒時,我一直心煩意亂,斯考特在那間小儲藏室裏的樣子始終萦繞在我心頭。只有在傑米和BJ起立致辭時,我才稍稍将注意力轉回到婚禮上。聽他們對彼此訴說真摯的愛,讓我越發憂郁,而對于現階段不堪一擊的我來說,這不是什麽好事。
我不得不承認,BJ的致辭讓人無比動容,尤其是一直以來他都比傑米要顯得理性。不僅是BJ說的話,他說話時看我哥的眼神也異常真摯,以致後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濕了眼眶。
BJ分享了一些他們生活中感人的過往。他從他們第一次象棋比賽說起,他從那時就知道,他和傑米會一直和彼此聯系在一起。BJ說起他母親去世的那個晚上,傑米第一次摟住他,安慰他。他重溫了他們在後院秋千上那個尴尬的初吻,因為緊張和興奮,他吻完就吐了。BJ講起傑米這些年來做過的那些作死的趣事,逗得一屋子人捧腹大笑。他深情地說着傑米的種種沖動行為,祈願他的丈夫能一直保有孩子般的熱情,好讓他不會變成一個臭脾氣的糟老頭。
然而,真正的催淚彈是BJ看着傑米并對他表示感謝的那一刻——不僅感謝對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感謝對方敢于愛他的勇氣。他告訴我們,傑米從不曾試圖讓他改變自己,這對他來說意義重大。随後BJ看向我們,祝願我們也能找到一個深愛的人,像他愛傑米那樣的深。他的話充滿力量,尤其是對于滿屋子愛慕同性的男男男女來說。我們起立歡呼碰響酒杯,用米白色的亞麻餐巾擦眼淚,就連斯考特都搽了一兩次。
致辭結束後,我走向吧臺,想着宿醉到不能勃起的話,大概能将我從對斯考特的幻想中拯救出來,但事實上這都無濟于事。每一次我看向他,仿佛就能看到他的巨無霸陰莖裹在蕾絲裏,就能回憶起他高潮時透過門縫傳來的細碎呻吟,一想到這些,我的雞巴就會成倍的膨脹起來。
他媽的!
唯一讓我感到安慰的就是,夜越深,斯考特看起來就越發不舒服,我都記不清他去衛生間了多少次。按理說,他的不舒服多少能讓我有點兒內疚,但我沒有。我只感到欲火中燒,卻又欲求不滿。
我也注意到,斯考特整晚都沒有碰一滴酒。這又一次提醒了我,我們有多不一樣。據我所知,斯考特的生父因為酗酒而去世,他從沒跟我說過他的私事,所有關于他的過往,我都是從BJ或者傑米那兒知道的。BJ說,斯考特和他媽媽在他父親生前的最後那幾年裏,飽受了言語上的虐待。我想這就是他從不喝酒的原因吧,就算高中畢業那一年,所有人都用假身份證逛夜店時,他也沒有。
夜越來越深,慶典的熱情逐漸平息,我知道是時候讓我們兩個都擺脫目前的困境了。我找到斯考特的時候,他獨自一人在露臺,屁股靠在華麗的金屬欄杆上。我完全可以認輸,退出這場賭局然後離開。但是當我對上他深邃的綠眼睛時,我知道我不能讓他走,至少最後一次,讓我看看我為之付出大價錢的東西。
我走向他,他的視線謹慎地盯着我,直到我停在離他僅僅幾寸的地方。我們都沒有說話,似乎不願破壞懸停在我們之間的短暫平靜。
我鼓起勇氣,伸手搭上他的皮帶扣。
“你、你要幹什麽?”他緊張地低聲道。
威士忌給了我足夠的勇氣繼續動作。“只是檢查一下。”我回答,手指勾住他的褲腰帶,拉開一條縫。謝天謝地,我的眼睛已經适應了黑暗,足以看到他的性器依舊蟄伏在蕾絲中。
斯考特僵直身體,屏住了呼吸,而我抓緊最後一次機會,想一次看個夠。
“滿意了?”他嘶啞地呢喃,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還沒。”
我松開他的褲子,繼續向他靠近。他被困在身後的欄杆和我身體之間的方寸之地,無處可逃。斯考特本可以輕易地将我推開,就算我們倆一樣高,但他壯碩的體格卻襯得我像個小矮人,可他沒有動。
我把沉默當作鼓勵,一把環過他的腰。當我的手滑進他褲子裏,穿過丁字褲的松緊帶時,他再度緊張了起來。但他依舊沒有阻止我,于是我伸出手指朝他溫暖的股縫摩挲,探尋他藏匿在稀少布料下的秘洞。
我屏住呼吸,因為怕這個大個子随時會暴揍我一頓什麽的,于是在碰到他那隐秘的部位前,我停下了手。我只敢在夢裏肖想那個地方,該死的,也許這就是場夢吧?
不,這太真實了。無數感覺刺激着我的官能,叫嚣着這絕不是一場夢。
我聞到斯考特身上混合些微清甜的辛辣氣息,這是在舞池裏蹦跶了一夜産生的汗味。他身上的熱度将我吞沒,讓我們在微涼的夜晚空氣中得以保持溫暖。他急促而紊亂的鼻息噴在我的脖頸上,帶來微微的麻癢,又傳入我的耳裏,如鼓擂轟轟作響。他幾乎無所遁形,因此讓我不由得好奇——為什麽?
為什麽斯考特會讓我摸他?
為什麽他要表現出喜歡我摸他屁股的樣子?
還有,為什麽他抵着我大腿的雞巴會硬成這樣?
不過我不會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猜測答案上,我要盡可能多地對他做些什麽,至于後果,以後再說吧。
我一只手扶在欄杆上,另一只順着細繩一路沿股縫向下。我沒能伸得太裏頭,他的腿并得太緊了。
“讓我摸摸。”我在他頸邊大膽地呢喃。
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斯考特張開了腿好讓我能更接近那緊致的褶皺——那裏依然緊閉着,卻極其誘人。“你今晚很乖,斯考特。”我表揚他,手開始愛撫他最私密的入口。
“嗯……呃……”他呻吟起來,緊貼着我的身體不住地顫栗。
“我喜歡你甜膩又可愛的聲音。”
我不斷在他的穴口打圈揉按,每次都增加一點壓力。這個程度還無法進入他,但足以讓他知道,只要我想我就能進去。但要命的是,我覺得只要我表現出那個意思,他還真的會讓我進去。
我換了個姿勢,将發硬的陰莖狠狠抵住他的那根,換來一聲輕柔的嘤咛。操!他真大,這尺寸簡直是每個同志男的春夢啊。
斯考特再次整個人靠在我身上,我扭着胯蹭他,兩根陰莖隔着衣料争鋒相對。
“別。”當我終于鼓起勇氣,想要再用力一些揉按他的後穴時,他阻止道。
“你确定?”我問,超想要進入他的身體,哪怕僅僅只是進入一個手指尖。
他點點頭。
我掩飾住失望,手移到他的臀瓣上。“你這裏,比我想象的軟。”我坦白說。“你的叫聲也很動聽,斯考特。我在想,你嘗起來會是什麽滋味兒,香甜又罪惡吧。”
聽到我的話,他低低地嗚咽,而我卻只想付出一切讓幻想成真。
可恨的是,一大批賓客恰好在這時一窩蜂湧進露臺。我別無選擇,只能移開手,退後一步。
他頓了半秒才硬生生地将我推開,好像這時才意識到剛剛發生的種種。
他這麽一推使我踉跄着退了幾步,我們之間分得更開了。要我說,我本不應該對他的這種反應感到驚訝,但我錯了,尤其是在他放任我對他做了那些事之後。
“滿意了?”他憤恨道。他再一次問起這個問題,眼睛裏閃爍的卻不再是情欲,而是滿腔怒火。
“完全沒有。”我絲毫沒有悔意地說。這一刻,我不禁想斯考特到底在生誰的氣,我還是他自己?“但我想你贏了,公平公正,勒什。”
聽到我這樣說,他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混蛋。”他憤然把我撞到一邊,試圖離去。
我沒想到他的厭棄會讓我如此難受,我發覺自己也想要讓他嘗嘗被傷害的滋味兒。
“對了,你得把那些東西還給我。”他剛走出幾步我就大聲說道。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我。
我咧嘴露出一個燦爛又殘酷的笑容。
“為什麽?”他很疑惑。
那樣我就可以用它們自慰了——如果我想誠實一點,我就會這麽回答,但我不想誠實。“那些玩意兒很貴的,”我聳聳肩表示,“我的某個男朋友可能會喜歡這份禮物的。”
我發誓有一瞬間他看起來很受傷,但我想這一定是酒精導致我的大腦出現了幻覺。
“你既然這麽喜歡這些東西,怎麽不幹脆和女孩約會?”斯考特憤怒道。
我就知道他是永遠不可能理解我的。
“因為女孩們不能射在我嘴裏,女孩們不能在我隔着蕾絲玩她們屁眼時用胡子拉碴的下巴磨我的雞巴,女孩們也絕對沒辦法在我射進她們屁股裏時,噴在我胸口上。”我說這些是想要吓唬吓唬他,同時向自己印證斯考特·勒什是絕對不會變成我想要他成為的那種人。
我的目的達到了。
他的眉毛驚得高高揚起,嘴巴“哦”成一個完美的橢圓形。他就這樣驚呆了很久,久到如果我媽看到,一定會說他那嘴巴別想合上來了。
“女孩就留給你吧,勒什,”我苦澀地低吼道,“但是,今晚過後,我開始有點懷疑……”我故意把話說一半。
“你可拉倒吧。”他輕蔑地回嘴。“今晚只是為了贏這場賭局,沒別的意思。”
但他的話卻無法解釋他為什麽那麽熱烈地回應我的觸碰。
“別擔心,只要我拿到錢,我就把這些娘們兒兮兮的玩意兒還給你。”
“明天就要。”我不甘示弱道。
他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但只是咬緊牙關點了點頭,随後徑直朝滑動門走去。
因為某種扭曲的原因,我不想讓今晚就這樣結束。“順便一提,你穿蕾絲非常好看,勒什。”我大聲說,毫不顧忌周圍還有其他賓客在閑逛。
斯考特沒有再回頭看我,而是朝我豎起了中指,直到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宴會廳的彩色玻璃門前,才放下。
盡管今晚發生了這麽多事,但他的反應還是令我露出了微笑。斯考特似乎總是能讓我感到驚喜。我發現自己想要更深地發掘我所不知道的、關于他的一切。今晚的展開着實和我計劃的不一樣。
我有沒有可能擁有勒什呢?我敢這麽幻想嗎?如果有這個可能的話,我這麽過分又急切地逼迫他,是否毀了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