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回主動的握着我呢? (20)

“大膽叛逆姬月容,你私通前瑞王姬卓瑞,欲謀朝奪位,朕念在同你是骨肉至親,放你一馬。今日你既然有膽量出現在朕的面前,來人吶”姬月瑜猛然地從鳳椅上站起來,伸手指着殿中雞群鶴立的姬月容,大喝道:“把這個以下犯上的罪人給朕拖下去,關入天牢。”

“笑話,滄穹國連三歲的孩童都知道女帝姬卓宜駕崩突然,根本沒有立下誰為女皇的遺召,你憑什麽自立為王;又憑什麽指責我是叛逆之王!”姬月容冷笑一聲,目光灼灼地盯着伫立在高處的姬月瑜,每說一句話,她便往前走一步。

姬月瑜眸子閃過滔天的怒焰,她先前便應該趁姬月容沒有時間反攻之際,親手了結了她。也不會出現現在的這麽尴尬的情況。微顫的手指着步步逼近的姬月容,怒道:“母皇她病得突然,仙逝時更是讓人措手不及,并未留下遺旨。只不過……”姬月瑜撫了下胸前的粉紅色花朵,帶着冷絕地笑容,“朕是天生的皇者,胸前這朵盛開的牡丹便可為證。”

姬月容面對姬月瑜的所謂的天生皇者的話說,嘴角露出一朵嘲諷的笑容,“可笑,一朵牡丹便能左右人的一生嗎?”

“當然,這可是滄穹國五百年的傳說!”姬月瑜神氣的挺了挺胸,“你要證明,這朵牡丹便是最好的證明。”

“原來如此。”姬月容了解般點了點頭,垂在腰間的雙手倏地移到胸前,猛地扯開了緊扣着的衣服,一朵暗紅色的牡丹浮現在她雪白的肌膚之上,分外的妖繞。“那我胸前的這朵牡丹,又做何解釋,按你的說法,我同樣也是滄穹國天生的皇者。”

姬月容這一手,讓身邊沉默不語的大臣們,如一滴掉入熱油水,一下子翻騰起來。大家的眼神來回在的穿梭在姬月容與姬月瑜的胸前,争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姬月瑜怔怔望着姬月容胸前那朵暗紅色的牡丹,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淡粉色牡丹,腦海突然浮現出皇家秘傳的第二個預言,‘花骨二開,滄穹必滅’。

她突然輕笑了一聲,指着姬月容,眸子裏閃過冷酷噬血之色,“朕天生便在皇家,你不過是流落于民間的賤種,怎麽給媲美朕的血統。滄穹國歷代帝皇密令,凡是出現第二朵花骨者,殺無赦!”她的手突然在空中揮了一揮,三名黑衣人跪在她的面前。“衆暗衛領命,今發現暗開花骨者,殺!”

那三名黑衣人得到姬月瑜的密令,紛紛亮出手中兵器,朝着殿中的姬月容飛去。

大臣們眼見姬月瑜出動只有女皇才能命令的暗衛,吓得逃竄到殿內的四周。

姬月容也不急,淡淡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黝黑的匕首,在空中揚了揚。那三名飛向她的黑衣人,被人不知在何處射出的暗器,打中了穴位,哼都沒哼一聲,便躺倒在地。

“你手上的東西是什麽!”姬月瑜原本胸有成竹的心情,瞬間大亂。若是她沒有記錯,這個是……

“姬月瑜,你不是很想得到它嗎。”姬月容舉着手中的梧桐玉,晃了下,“可是它早就在我的手中。所以身為暗星的你,才是第二個花骨,為了滄穹國,死得應該是你才對。”她一字一字的說完,朝着暗中的某一個方向,淡然地道:“暗鳳聽命,生擒姬月瑜,我要和她好好清算下我們之間的血債!”她想到的摔下懸崖的巫行玥和方燕含,想到她還來得及好好孝順的姬卓瑞,她的眼眶通紅,眼眸更是泛出赤色的光芒。她可不會讓姬月瑜一死了之,她會讓她得到世界上最殘酷的折磨,那樣,她才能一消心頭那蝕骨的恨意。

“得令”殿內四面八方響起了雄厚的女聲,只見四道黑影迅速朝着姬月瑜逼近。

“住手!”姬月瑜倒退了一步,突然對着姬月容厲聲喝道:“或是你殺了朕,朕保證你會痛苦一生。”

那四個黑衣人動作一頓,齊齊望向姬月容,等待着她的命令。

“紫霖,是時候出來了。”姬月瑜朝着鳳椅的後方大喊一聲。便見一個紫色的身影,慢慢地從暗紅色的鳳帷裏步了出來。他的手裏抱着一個剛剛出世的娃娃。

“這是你藏在紫星宮的女兒,知道她是受到國師庇護,她的命格也是顯貴之像。我一見之下,方才發現她的胸口有一朵盛開的牡丹花,所以,我便用她的命換我的命。”姬月瑜留下這個女孩子,本來是想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女兒,讓她成為她登上帝位的助力,偏偏姬月容鬼使神差地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暗鳳令。大勢所失的她,不得不保命為先。

“你……”姬月容舉目遙望着紫霖懷中的女娃娃,似感覺到母女的天性般,那孩子一看到姬月容探過來的目光,“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所謂母女連心,姬月容聞聽她的哭聲,心若絞痛。

“啊別,別哭!”紫霖慌亂的安慰着懷中的女娃娃,無奈那孩子似受到了鼓勵般,反倒哭得越來越厲害。

姬月瑜朝着紫霖走了過去,扭曲的臉面再望到那個哭吵的女娃娃時,閃過冷冽的光芒。“或是你不同意,我臨死前也要帶個墊被的,你這可愛的娃娃就跟着本王一起下地獄吧。”她說着,便要搶過紫霖手中哭鬧不止的女娃娃,哪裏料到紫霖往後一退,避開了姬月瑜探過來的手。

“陛,陛下你說過不會傷害寶寶的。”紫霖面色蒼白如紙,手裏的娃娃抱得更緊了。

“哼,真是夫人之仁!”姬月瑜瞪了他一眼,伸手朝向他,威脅道:“你別忘記你的家人還在本王的手中。”

“……”紫霖怔望着姬月瑜那又慘白的手,仿佛看到上面沾滿鮮血一般,他根本狠不下心,因為他知道孩子若是交到她的手中,怕是九死一生。他做不到,不管這是誰的孩子,他都做不到。他想到被姬月瑜關在不知何處的家人,死命地咬緊了下唇,顫顫地把懷中的孩子遞了過去。孩子,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失去家人……

“紫霖!”姬月容遙望着紫霖那顫抖着伸向姬月瑜的雙手,心中焦急無比,卻又不能阻止,只得沉聲大喝道:“能彈出讓我心醉琴音的你,怎麽可能做這麽殘忍的事情,她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孩子紫霖垂下眸,望着那用天真無邪的眼眸望着自己的孩子,他想起那個喜歡膩在自己懷中的小弟,那一年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望着他,心中陡然一顫,猝然收回手。

他還是做不到。

“紫霖,把孩子給我。”姬月瑜向前一步,逼了過去。

紫霖連連搖頭,抱着孩子便往後躲開她的手。他的目光越過姬月瑜的肩膀,望到了快步跑來的姬月容,他心下一狠,把懷中的孩子高高地抛了出去。“月容!”

姬月容擡頭望着自己的孩子,雙手接了過去。匆匆望了眼懷中睜圓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她心頭一松,再一回頭望向紫霖的方向,姬月瑜已經被暗鳳捉住,可是紫霖卻像一個脫線的木偶,安靜地倒躺在地上。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胸口泊泊而出,很快便在他的軀體周圍形成一個血泊。

“不,不不!”姬月容快步沖了上去,把懷中的孩子放到地上,抱起紫霖微涼的身體,呼喊道:“紫霖,你別睡,我會救你的,你不會離開我是不是。”

意識模糊的紫霖,在姬月容劇烈的搖晃中,長睫輕眨幾下,慢慢地張開了眼睛。渙散的眼瞳,慢慢凝聚出一點點清明,“月容不要……不要哭……”他試着擡手,想為淚流滿面的姬月容拭下眼淚,可是他的手根本不聽使喚,擡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姬月容循着他的眼神,握起他軟弱無力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溫暖的淚水,貼着他冰冷的手心流下去。

“我不哭,紫霖,你要堅持住,會沒事的。”

紫霖輕輕地搖了搖頭,空洞的視線望向遠方,“月容,我,我不行了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我不恨你,我不怪你,越逍都已經同我說了,你從來沒有背叛過我。你是我姬月容的夫君,永遠都是。”姬月容哽咽地道,她握住紫霖的手,越發的用力。“你要什麽,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答應!”

“嗯,你先告訴我,孩子有沒有事。”

“沒事,她很好。”

“那便好了,我也能放下心了。”紫霖閉着眼,感覺到背後會來的淡淡體溫,嘴角勾起淺淺的滿足。“月容,我此生只有一個要求,放我的家人自由。”

“是姬月瑜用她們威脅你?我知道了,我立馬去查找她們的下落,帶她們來見你。”姬月容說着,便要放開懷中的紫霖,準備派人尋找紫霖的家人。

“不,不用了。只要你記住對我的承諾,我便放心了。”紫霖的手輕輕地反握下姬月容的手掌,“若是沒事,我想讓你帶着我去屋頂,看看最美的風景。這是……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你答應……答應我好久,一直沒有時間陪我……”他倚靠在姬月容的懷中,氣若游絲地說出心中的願意。

“好,好我現在便帶上去看風景。”姬月容抹了抹臉上的淚痕,手溫柔的抄入他的腋下,在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前,橫抱起他走出大殿。

天子正殿的屋頂上,姬月容抱着紫霖坐了下來,指着在東邊徐徐而起的晨曦,溫柔地道:“看,那邊是初升的太陽,它是那麽的美麗,那樣的奪目……”

“嗯很……溫暖!”紫霖根本睜不開眼,感覺到陽光普照下,淡淡的熱溫,他揚起一抹幸福的笑顏,“月容,遇上你是我的幸福。若有來世,我希望還能再遇到你!”他這聲輕得微不可聞的話,清晰無比的傳入了姬月容的耳邊。

姬月容反手緊緊地抱住他不斷往下滑的身體,淚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若真的有來生,我希望你遇到一個疼愛你一生的人,那個人一定不要是我。因為我對你的懷疑,已經失去愛你的資格……

金色的陽光,讓她們的身影緊緊的纏繞在一起,久久不散……

滄穹國,宜年十九年,姬月容登上女皇的寶座,改國號為欽容。

同年,國師巫行玥坐化紫星宮。

同年,越逍賜封為鳳後,姬月錦賜封為待君之首,君子漣、姬玥、方燕含賜封為待君。

同年,紫霖賜封谥號為君珍,安放廟宇祠堂。

同年,姬花容賜封皇太女。

同年,姬月依賜封武王兼震國大将軍,震守邊境。

同年,瑜王因暗殺先帝姬卓宜,被打入天牢。

同年,轸宿因背叛女皇,賜死。

每件事都在有條不絮地發生着。

滄穹國的一切又平靜,國家在新任女帝的治理下,國泰民安。

欽容一年,女皇姬月容打獵途中,忽遇一名一歲左右的紫瞳女孩。好奇之下,單身追尋而去。

消失一年的待君姬玥、方燕含,終于回到了皇宮。

更有一名紫瞳的美麗孩子出現在皇宮,為女帝親女,賜名姬花紫。

此上皆是野史,種種奇怪之事無從考證。

不過,欽容女皇傳奇的一生,并沒有結束。在皇太女十八歲那年,讓賢退位。

從此,她領着她身邊的幾位夫君,消失在滄穹國,過着隐居的神仙生活……

☆、番外

女皇姬月容的登基大典,滄穹舉國歡慶三天三夜。

夜深的皇宮大院內,人語絲足漸靜,慢慢回複成沉靜。

姬月容一臉倦容的走到了回鳳梧宮的路徑上。

月色朦胧之際,她遠遠遙望到一個暗紅人影,伫立在石亭之上。

夜風吹拂,寒意陣陣。姬月容冷不丁打了個寒戰,醉眼瞬間醒了過來。

在宮裏能着着暗紅宮衣的人,除了她,就只剩下她的鳳後……越逍。

她本來打算過幾日便去越逍居住的鳳栖宮去看看他,這倒好,他自己提前尋來,倒不知道是為了何事。難道……難道是幾日不見,想她了。

心念一轉,姬月容揚起一抹愉悅的笑容,迎了上去。

石亭裏,越逍雙手負背,仰望着高中之上的皎潔月亮,不知在想些什麽。

銀色的月華,撒下一襲清輝。

越逍白皙的玉顏籠上淡淡的銀光,清雅而飄逸。現在的他,不知在想些什麽,連身側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都沒有發覺。

“逍!”姬月容停在不遠處,低聲喚了一聲。

越逍全身一顫,回眸望來。

清亮的目光,如一泓清泉般另人心悅神怡。恍惚間,姬月容仿佛看到了當年那雙令心恸的眼眸。

而其中又有什麽是不同的呢,是感情吧。這雙眼包含着凄凄之色,她心中陡然一震,急步沖上前,抱住了眼前似要騰雲而去的男子。“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憂傷。”

越逍溫馴的倚在姬月容的肩膀之上,笑了笑,“沒有,我只是看到今夜的月亮很圓,想到了師傅和爹爹,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鳳谷裏做什麽。”

“呵呵原來是為了這件事,等我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便去接他們進宮。”姬月容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你也不用難過,更不用這麽晚還出來,我可是正準備去找你呢,我的鳳後。”

“嗯!”越逍阖下眼眸,推開了姬月容溫暖的懷抱,“可是我今天來找你,并不是為了此事,而是……”他停頓一下,擡眸凝視着姬月容那雙冷眸中充滿溫和光芒的眼,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直說無妨。”眼見他的神态猶豫,姬月容豈會不知他心中有事,很重要卻又不太好啓口,才會在此等待着她。

“是,是月錦。”越逍抿了抿唇,眉頭輕蹙一下,“他這三天來,表面上雖然沒什麽事發生,可是我聽他宮裏的宮人說,他已經三天不曾吃過什麽,而且成天把自己關在宮殿裏。我去見他,他也只是說人不舒服,便回絕了。”他深吸一口氣,憂心匆匆地掃了姬月錦宮殿的方向,“他現在正是在結胎期,偏偏又心性好強,我想你今天去探望下他。自從……自從他從宮裏出來後,便一直悶悶不樂。”

“真的嗎?怎麽不早說呢。”姬月容眉梢皺了下,回想起前日她也覺得姬月錦面色不妥,卻因俗事纏身,一直沒有機會去理會。今日越逍提起這事,她心中突然一跳。“是我疏忽了,我現在便去找他。”她說完,便朝着姬月錦宮殿的方向走去。

驀地,她轉過身跑到了越逍的面前,撲到他的懷中,“逍,你真是個好夫君。”然後推開他,踮起腳尖地他的淡色的粉唇上印上一吻,翩然離去。

好……夫君嗎?越逍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眼色迷離的望着姬月容消失的背影,淺淺一笑。罷了,從認識起,他就知道他的妻主永遠不可能屬于他一個人。

月錦宮,漆黑的一片,宮裏的人全都進入了夢鄉。

姬月容起個起落,便潛入了內殿,掏出頭上的銀簪探入了門縫之間,輕挑下門扣,便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殿內黑暗死寂,姬月容眯了下眼,等到自己适應了這樣晦暗的光線之後,慢慢朝着姬月錦的床榻走去。

“月錦?”姬月容停在床前,看着緊緊把自己卷進錦袍裏的姬月錦,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坐在床沿,拍了拍姬月錦的身體。“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啊。”

姬月錦沒有說話,只是身體猛地顫動一下,身體又往牆壁的方面縮了下。

“月錦!”姬月容心下更是疑惑,猛地掀開了他的錦被,“到底是怎麽了。”

“啊不,不要過來!”姬月錦沒有了錦被的包裹,突然尖叫起來。

宮殿外也只到了姬月錦的尖叫聲,周圍的燈紛紛亮起,更有幾個人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傳來。

姬月錦卻是抱着簌簌發抖的身體,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錦主子!”門外的宮人卻不敢闖進室內,只是在外邊小聲的呼喚着姬月錦。

看樣子,這樣異常的反應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姬月容走到殿門前,推開了門。

衆人見到女皇突然駕到,吓得全都跪到了地上,高呼着萬歲。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待會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許再過來。”姬月容高高在上的威嚴讓人不敢逼視,冷冷地掃了伏在地上的幾個人,沉沉道。

衆人見女皇未怪罪下來,全都松下一口氣,速速退了下來。

姬月容進殿後,也不着急地朝姬月錦走去,反而是走到了桌子前,點燃了燭臺。

暈黃的燈光慢慢照亮了房間,她拿着火燭走向四周,整個房間都亮堂起來。

“月錦,究竟姬月瑜對你做過什麽。”

“不要過來,姬月瑜,你不要過來。”姬月錦卻不擡頭看她,只是一個勁地搖頭,嘴裏更是歇斯底裏地拒絕着姬月容的到來。

“你……”姬月容一個箭步沖到姬月錦的面前,擡起他的臉,面對着自己,喝道:“你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我姬、月、容。”

“不,你別想用月容的樣子來騙我,她好忙,不會有時間來陪我的。”姬月錦死命地閉上眼,不肯看眼前這張思念許久的面容,神情慢慢平複下來。

“胡說什麽,我就是姬月容。”姬月容眼神微凝,嘴上的話到是越發的溫柔起來。“你忘記了嗎?你臉上的癡情蠱,只有我能化解,這也是姬卓宜願意把你許給我的原因。這件事情也知道我們兩個才知道,不是嗎。”

姬月錦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這件事情……只有我和月容才知道。你,你真的是月容!”他說完,慢慢地張開了眼,怔望着近在咫尺的姬月容,眼神中透着讓姬月容心痛的目光。

他死寂的眸子在見到姬月容後,慢慢凝出了喜悅,随後他猛地推開了姬月容,“月容,你快點離開,姬月瑜不知什麽時候又會回來,這裏太危險了。”

姬月容對姬月錦根本沒有防備,身體在空中猛然一晃,若不是她眼明手快,差點兒便要掉到了床下。

“月容,你,你沒事吧。”姬月錦趕緊把在床上擺出怪異姿态的姬月容給拉了回來,擔心地問道。

“沒事的,月錦!”姬月容憐愛的把他給擁入懷中,臉貼地他冰冷的臉頰之上,輕蹭幾下,安撫地道:“月錦,你現在很安全。姬月瑜已經被我關起來了,你放心吧。”

“真的嗎?你把她關起來了。”姬月錦全身一僵,似回想起那夜姬月瑜逼他喝灑,他本來不想喝,可是姬月瑜用越逍和紫霖的命逼得他不得不喝,最後他被那烈酒醉倒,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

“月容,你放開我,我已經,我已經……”

“你怎麽會這麽想。”姬月容此時終于明白姬月錦心中所恐懼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姬月瑜對他的傷害。而且這一切的發生又全在于她。若不是她,姬月瑜怎麽會這樣對待姬月錦,他本是個讓人心疼的男子,無端要忍受那樣的屈辱,全都因為她姬月容。“我說過,不管發生何事,你都是我姬月容的夫君,此生此世不變。你怎麽能因為那麽小的事情,痛苦至今。而且夫妻之間本來就是要相互坦誠,又有什麽是說不得的。喝醉又怎樣,越逍也同我說過,他當時去找你,正好看到喝醉的你,結果他為了把你帶出去,被姬月瑜一掌揮到了牆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姬月錦睜眸驚訝地望着姬月容,以為她不過是說些話來安慰他,事情可能已經發生了。可是姬月容那真摯的雙眼,讓他寒冰刺骨的心情慢慢好了起來,若真是這樣,那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他……

“是的,什麽都沒有發生,你還是那個姬月錦,純潔無暇。是我姬月容将一生寵愛的夫君……姬月錦。”姬月容微微一笑,把錯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姬月錦抱入懷中。“你也不要懷疑我今天的話,越逍恢複正常便是最好的證明。”

姬月錦把下巴枕在姬月容的肩膀之上,目光複雜而狐疑。他……真的不能相信姬月容的片面之詞。

“若是你還不相信,我可以給你更好的證明。”姬月容感覺到懷中之人的身體并沒有放松下來,側首在他的耳畔輕聲道。

“月容!”姬月錦全身一震,欲推開姬月容的懷抱。

“我讓她本人親自同你說明白。”姬月容緊緊地抱住他一會兒,才松開了手。“跟我來。”

昏暗的密室,一個暗紅色的身影伫立在那扇透着微亮光芒的天窗。

身後會來的腳步聲,讓她機警的轉過身。卻在看到來者何人之時,面色變得鐵青,指着豎欄面前的人,努力保持着皇女的威儀,冷道:“你,是你。姬月容,你有本事便殺了我!”

姬月容沒有回答她的話,她轉身把身後的姬月錦拉出來,指着牢房之中的姬月瑜,睥睨地冷聲道:“月錦,你看看,這個一直出現在你心中的夢魇,此時正是我的控制之下。這樣的人,你有什麽可怕的。”

“月錦?”姬月瑜尖銳的目光掃向被姬月容推到她面前的姬月錦時,面色大變,心中一直以來的怨恨湧了上,她再也不能忍受自己儀态會無的出現在自己心儀的男子面前,不由地撲了過去。“你怎麽來了,為何要來……”

姬月錦眼見朝着他正面撲過來的姬月瑜,下意識的捂住了頭,不敢再看她的樣子。

刺耳的鐵鏈在幽靜的房間裏格外的醒目。姬月錦心念一轉,慢慢放下手來。看着近在咫尺的姬月瑜,哪還有三天前的明豔照人。此時的她,一頭蓬散的頭發,慘白的面容,華貴的衣服四處都挂出細細毛邊。若不是他從小與姬月瑜一起長大,認得她的聲音,怕也會認不出來是她……“姬月瑜,真的是你。”

“姬月錦,我好恨啊當時我本應該殺你了的,除了我,你不能屬于任何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姬月瑜看到了姬月錦的到來,情緒更加的激動起來,無奈腳下的鐵鏈限制了她的活動範圍,她狠狠地凝視着眼前的姬月錦,不斷地伸直手,探了過去。

“不,我不是你的,從來都不是。”姬月錦搖了搖頭,看到這般瘋狂的姬月瑜,他的心湧上一股莫名的心痛,很快的就被前此日子,那種日日夜夜纏繞在他靈魂的畏懼給打散。“姬月瑜,你聽說了,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我愛的人是姬月容,只有姬月容,除了她,我不會愛上任何人。”

“現在知道了吧。你的眼前只有一個瘋子,她怎麽有資格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姬月容淡笑的拍拍姬月錦的肩膀,安慰道。

姬月錦回首,淚眼模糊的望着姬月容,撲到了她的懷中,泣不成語。

“可惡,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姬月錦便是我的人,我恨吶蒼天不公啊!”姬月瑜看着面前緊緊相抱的兩個人,連連大吼。

“月錦,你聽到沒,她說只差一點,現在你可相信。”姬月容眯着眼,輕瞥了下發狂的姬月瑜,在他的耳邊低聲道。

“……”姬月錦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抱住了姬月容的腰,嘴角勾起一抹釋懷的笑容。月容,謝謝你。

而姬月容微斂着眼,看着不斷扯拉着自己頭發的姬月瑜,心裏冷笑一聲。姬月瑜,你不是想死嗎?我偏偏要讓你活下去。你想要得到姬月錦嗎?我偏偏要讓你看到我與他是多少的恩愛。我永遠都不能原諒你,永遠都不會讓你得到自由。我會讓你看着我是多久的幸福,你是多少的可悲,永遠永遠……至死都讓你帶着刻骨的恨……

只有這樣,我的心才會舒服一點:只有這樣,紫霖才會有幸福的人生。只有這樣,才能讓我積壓在心底幾十年的怨才會煙消雲散。

所以,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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