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征十郎 之墓”鮮豔的紅色有一次刺痛了他們的眼睛,同樣另一邊墓上的字也逐漸清晰起來,澄澈的水藍色眸仿佛閃過眼前,那在病房中最後一抹看見的藍又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墓上沒有那兩人的照片,可黃濑閉上眼卻依舊清晰的記得那兩人的面容,多麽年輕的面容。但是,讓黃濑記的最深的不是黑子平日清冷的臉,而是最後在那個陽光下睜着那雙漂亮雙眸漸漸離去蒼白的面孔。

“黃濑該你上香了。”綠間拍了拍正在發愣的黃濑,不用想也知道他又想起那年黑子離開時的模樣。墓碑已經用打來的水清洗幹淨,8月的熱氣将碑上的水很快就蒸發殆盡,顯露出原本的灰白色,而不是一來時看到的灰色。

香盒裏已經插了8根點燃的香,那是那四個人所上的香,現在就只剩下黃濑一人了。“不知道小赤司和小黑子今年有沒有遇見呢……”一個在雪山之下離開一個在白色的病房離開,之間的距離是不是有些遙遠了?黃濑有些擔心但卻真心祝福着那兩人可以找到對方。

揮了揮手香上的火熄滅了,一縷縷煙飄了起來,細細聞着香的味道竟有一種安神的感覺。或許香并不是為逝去之人點燃的吧,而是給留下的人點的。

默默安慰留下的人們,請他們不要悲傷?是嗎。

“你們?”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他們一起轉過身去,看到了四個身影。

一位是剛剛話語中帶有一絲疑惑的年輕女性,而另外三個身影是看上去只有三四歲的孩子,其中兩個孩子讓黃濑他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那一對罕見金赤的異色瞳和澄澈清涼的水藍色雙眸。

“……赤仔”

“小黑子……”

……

[捉迷藏 下]

黑子拿着手中的報紙坐在電車上,微微搖晃的電車并不影響黑子閱讀的情緒,只是報紙上的一條尋人啓事卻讓黑子皺起了眉頭,一張小寸的照片烙落在黑子水色的眸中,泛起一圈漣漪。

照片上的孩子正是黑子前些天看見提議玩捉迷藏的孩子,那天的擔心無意間成了一種負擔。

原本是準備去圖書館看書補課的黑子被一張照片擾的全無心思,下了電車轉車又回到了回家的路上,在那條路上會經過那個有滑梯的公園。

現在是早晨八點左右,一到暑假期間人們出門的時間就整個延後了,大部分人都享受着睡懶覺的幸福時刻,所以現在公園裏幾乎沒有什麽人,晨練完的人們也已經陸陸續續的在返回的路上。黑子坐在那日看見的滑梯旁,拿了一本英文書出來翻到單詞表,但目光并沒有停留在書頁上,眼神有些游離。

只有當人失蹤48小時以上時才能報警,之後會被報道出來,那算上今天應該已經是第3天了。黑子默默的想着,雖然這事跟他沒有一點關西,但是果然那天還是應該和那些孩子們提醒一聲才好,一點內疚感漫延的黑子的心中。

“哲也。”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身上背着包想必是要去圖書館。

“赤司君,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不去補習嗎?”赤司指了指黑子手上的書,看樣子是準備在公園裏看書的樣子。

“恩,有點事……今天就不去了。”黑子垂下眸,英文單詞落入眼中,讓黑子有些苦惱的捏了捏鼻梁,心裏想着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書也念不成心也靜不下。“不,今天要去圖書館。”

“那走吧,哲也。”黑子的舉動沒有逃脫掉赤司的眼睛,那有心事的眼睛生生的落入赤司異色的雙眸中,赤司在心裏琢磨了一下,該怎麽問黑子,黑子才會說出來,然後目光便定在了黑子身後的滑梯上,公園的滑梯嗎?

似乎抓到一點重點的赤司便和黑子一起上了電車,搖搖晃晃的到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圖書館。他們上到二樓找了一張人少的桌子坐下,黑子又将英語書攤開放在了桌上單詞那一面的頁角已被黑子折出了印子。

赤司拿出一支筆和一本物理課本,看似随意的翻着,卻恰好将頁數停留在一面有滑梯圖案的地方,是某個力學原理的實物示意圖。其實赤司更本就無需來圖書館複習,只是為了陪着某個看書會看忘到閉館的人,來提醒他“要回家了”。

默默記着重點單詞的黑子無意間瞟了一眼赤司,當目光略過書本的時候瞬間停頓了下了,面色有些難看,于是赤司就如同無意間的用指尖輕點了一下圖片,黑子的目光有一絲躲避。

“你有心事呢,哲也。”

“不,是赤司君多心了。”

“我看多心了的人是哲也。”赤司将書本合上,一只手撐着下巴,靜靜盯着黑子有些躲閃的目光,眉頭或許在他自己都不知的情況下微微皺着,眉宇間充滿了不安。

黑子本想逃避這個話題,但轉念一想對面坐着的人是赤司征十郎,沒有什麽是可以從他手中逃脫的,包括黑子哲也。

“或許赤司君聽後會嘲笑我……”懦弱。黑子不清楚為什麽會産生這樣的念頭,或許那深深的內疚依舊埋藏在心中,就像一根魚刺死死的卡在喉嚨,令人難以呼吸,窒息感漫延深處。

“說出來。”雖然黑子并沒有把“懦弱”兩字說出來,但赤司隐約察覺那句話并沒有結束,他不曾見過那樣不安的黑子哲也,在赤司的眼裏黑子雖然并不是萬事都能做到可依舊一向是遇事淡定的人,不會因不安而困擾。

“前幾日……”黑子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将在公園滑梯處的事告訴了赤司,将自己那時的一念一想也向赤司道出“就像無意間成了共犯……赤司君,如果我當時說了那句話,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

——這個時間點了,難道還不回家嗎?

放在桌子上的雙手漸漸攥緊了拳,指甲刺痛了手心。

赤司沒有馬上回答黑子,只是靠在背椅上,微微眯起雙眼看着黑子一臉落寞的神情,清晨天上的雲漸漸的消散,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照進了圖書館二樓的窗中,空氣被烤出陽光的味道。

“誰也無法意料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就算哲也說了什麽也未必會改變什麽。”赤司閉上眼淡淡的說道,然後突然坐起身來捂住黑子攥緊的雙手,“可現在卻又多了一個人為那孩子牽挂的人,事情或許并沒有哲也想象的那麽糟糕。”

感覺到手背上傳來溫暖的觸感,緊繃的神經好像也有一絲松動,也許是心理在作祟但卻讓黑子感覺到了一絲輕松,心中也沒有之前那樣的不安與急躁,就像一場噩夢醒來之後吹上一陣清涼的微風,平複了心神。

“希望如此,是我把一切想象的太糟糕,謝謝你赤司君,我現在覺得好多了。”黑子微微笑着,雖然眼角的愁思依舊未散去,但嘴角卻已經化開了弧度。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哲也回答我。”手上的力度突然加重,就像狠狠的被捏了一把。黑子愣愣的點了點頭,看着赤司一言不發。

“我會嘲笑你什麽?”只見黑子瞳孔緊緊一收,黑子沒有想到赤司會注意到那句話并不完整。

“……懦弱。”雖然黑子自己也很不想這樣說出口,就好像是在變相的撒嬌一般,希望博得他人的同情來安慰自己一樣,但是面對赤司,黑子又意外的信任,相信赤司并不會去曲解用意。

黑子的話剛出口就見赤司笑了起來,意義不明讓黑子皺了皺眉,難道說錯了嗎?

“赤司君,這有什麽好笑的嗎?”剛才黑子可是糾結了很久,卻沒有想到赤司笑的這麽坦率,心中不妨升出一陣急躁。

“哲也覺得自己懦弱嗎。”真是太糟糕了,竟然會有這樣不了解自己的人。赤司默默的想到。

“不。但……”黑子的回答很肯定,當然懦弱這個詞和黑子一點邊都沾不上,可黑子又不知該用什麽來形容自己那時所想要傳達的。“那是什麽,赤司君知道嗎?”黑子将目光投向了赤司。

赤司摸了摸黑子柔軟的發,拿起之前放在一旁的原子筆,在物理書藍色的封面上寫下一個詞。黑子看後愣了愣,埋下頭,沒有說話。

或許就是從那一刻起,黑子才真正發現赤司的溫柔,并在一年後的某一天親口告訴了他。

——“相信我吧赤司君,你是個溫柔的人。”

——“……相信你也無妨。”

[正篇 安城杏子與他們不知道的故事]

一切的一切都開始于安城杏子的那句話。

——“大哥哥,你滑的好好。”

——“能不能教我一下啊?杏子是笨蛋,怎麽都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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