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臭流氓。

宋澤戈又想到那人踹了他一腳後不屑的叫罵,手中筷子夾着的蝦子忽地掉了下了,“啪”的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他頗覺有趣的笑了笑,難違的發自真心。

放下筷子,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宋澤戈注視着微信聊天界面學弟發來的那行地址,皺着眉思考了起來。

當時他一激動直接上去抱住了那人,結果被人狠狠的問候了一下小兄弟不算,還友情附贈了一句“臭流氓”,這倒是宋澤戈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這麽形容,還是被一個長的和白泠一模一樣的人,當時真是讓他又氣又笑,不知如何是好。

冷靜下來後,宋澤戈已經回到了家,懷疑和探究還有半真半假的失而複得的喜悅促使他趕緊找到那人的下落,幸好講座過後有幾個學弟為了方便日後交流觍着臉加了他的微信,他也出于某些自己的小心思答應了,畢竟白泠也有可能将來某一天會重新出現在校園,他聯系着學弟,學弟還有學弟,聯系構成了一個的情報網,捕捉任何一種可能。

果然立馬就用到了。

宋澤戈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拜托了學弟,早些年遇到這種事還會有點,越久臉皮越厚越想捉住一切機會,便頗有些不要臉了起來。用的照片是白泠大二那年他們出去玩的時候拍的情侶照,他小心的截掉了自己和白泠的衣服,背景只剩下了一角,只有五官清晰可見。

學弟是輾轉了幾個群才問到的,那人叫蕭溯,偶爾會來他們學校的圖書館做義工,聽說是為了彌補他沒能上大學的遺憾,傳聞說是家裏很窮,父母雙亡,很早就出來混社會了,在很多地方打過工,一路混到了M市,倒也算是自立自強,現在每天晚上在‘暧昧’駐唱,就是那個開在M大附近最出名的酒吧,幾個常去的同學都很眼熟他,有些還成了朋友,不過也只是泛泛之交,聽說人有點高冷,嘴巴挺欠,不太招人喜歡。

學弟彙報了基礎信息以後還發來了暧昧的詳細地址,倒是很識趣的沒問宋澤戈找那人做什麽。

宋澤戈不知道已經是第幾遍看蕭溯的資料了,已經到了放下手機都能無意識的低聲喃喃着背出來的地步,這樣一個人,除了臉和白泠沒有任何相關點的人,出現在他的生命中,到底意味着什麽呢?

到底是可能曾經被忽視被掩埋了的真相,還是只是一個惡作劇一般的考驗呢?

必須要抓住這個人才能知道了,宋澤戈不再猶豫,起身抓起了外套,走出了門。

宋澤戈開車到暧昧時還不到七點,酒吧裏燈光昏暗而迷離,只三三兩兩坐着些人。

他側坐在吧臺邊,右手搭在吧臺上,邊上放了一杯馬天尼,目不轉視的看着臺上的人。

蕭溯穿了一件略寬松的破洞黑色T恤,領口開的略大,露出精致而迷人的鎖骨,下身是一條緊身的黑褲,用銀鏈做腰帶裝飾,勾勒出他坐在電子琴邊臀部微翹的優美曲線。

宋澤戈覺得自己有些混沌了,眼前一切都似乎是他臆造的不真實世界的幻境,白泠在這幻境裏,在暧昧迷離的燈光下,對他蕩開了笑容,蠱惑人心。

他仰頭悶了一口酒,嗆口的苦辣味将他拖回了現實。

現實卻有海妖在歌唱。

“讓我将你心兒摘下,試着将它慢慢溶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無瑕......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你最深處的秘密......我不該問,不該讓你再将往事重提,只是心中枷鎖,該如何才能解脫。”

不同于原唱的粗犷豪放,蕭溯唱的頗為缱绻溫柔,卻又帶出一股似有若無的疏離和冷寂,尤其是雪白明月那一句,似乎讓人真的去到了那個清清冷冷的挪威的森林,月色凄白,一片寂寥。

連聲音都和白泠那麽想,低啞而又富有磁性。

宋澤戈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卻似乎難以回到現實。

他被海妖蠱惑了,才會佯裝醉酒跌跌撞撞的撞到那人身上去,才會在一碰到那人時就好似昏死過去不願再醒來。

只隐約聽見,先生,先生。

臭流氓先生??!

還記得我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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