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獨發晉·江
比安海島酒店, 豪門世家與業內名流盛裝參加席氏集團老夫人的隆重壽宴。
“嫂子什麽時候來?”妹妹席念姚推開窗,面朝蔚藍明媚的大海,一輛輛豪車開過跨海大橋登島。
席母慕天巧坐在鏡子整理發梢, 笑容溫婉:“快了吧。”
席思琛黑色大衣挺括帥氣,犀利寒眸一頓, 冷白手指骨節分明, 梳妝桌上擺了一份精致的禮物:“媽, 夏绮送您的壽辰禮物。”
“她沒來啊。”慕天巧望向獨自一人的席思琛,淡淡的失落, “思琛, 你還沒有哄好夏绮嗎?”
簡小姐善良又乖巧,一定是不省心的兒子沒表現好。
“媽, 您思慮太多了。”席思琛身形挺直如青松, 平靜說出借口, “公司臨時有事, 她走不開。”
失憶之前, 簡夏绮在家宴上答應會欣然赴約。現在, 女人對席思琛避之不及, 他不抱希望了。
慕天巧沒有懷疑,溫柔地笑了笑, “無妨,工作要緊, 心意到了就夠。”
“未來嫂子?我沒看錯吧。”席念姚吹着海風,大力擺手, 像只百靈鳥興奮雀躍, “哥, 你騙人, 那不是簡夏绮嘛!”
熟悉的名字,席思琛呼吸一頓。他寒眸溫軟明亮,來到酒店大門方向的走廊。
高樓之上,海風呼呼的聲遠去,席思琛第一眼認出了下車的女人。
無論何時,簡夏绮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抹亮色。優雅的女人肌膚勝雪,高貴美豔的人間尤物。
簡夏绮意料之外的現身,席思琛的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酥麻發癢,稱之為“喜悅”的細微情緒油然而生。
席思琛轉身邁開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如一陣風出門下樓,前往酒店大廳。
化妝鏡前,慕天巧欣慰輕笑:“夏绮準備的驚喜嗎?還是第一次見思琛激動,跟大小夥子似的。”
“太迫不及待接嫂子了吧。”席念姚嘆為觀止,她留在原地吐槽,意外看見了更大更刺激的“驚喜”。
同一輛車下來的俞醫生溫潤如玉,白色西裝潇灑帥氣。俞意遠紳士地伸手,舉手投足的書生意氣。
男才女貌,四目相對。簡夏绮微笑如沐春風,勾住俞醫生線條優越的手臂,風情萬種踏進酒店大門。
随着兩人的身影消失,席念姚瞪大了雙眼,心如擂鼓,忙不疊地沖出了門:“哥!等等——”
慕天巧無奈地笑:“一個比一個心急。”她準備好大紅包,心情舒暢:“也對,不能讓人家等。”
酒店大堂,富麗堂皇。
電梯門打開,席氏財團的掌權人席思琛五官立體深邃,行走的衣架子。他墨色長大衣帥氣逼人,從頭到腳寫着天之驕子的優越。
四周一片躁動,又不敢輕易靠近。高冷席總生人勿近,出衆的外貌和手段,時常讓人懷疑,他真的是人類嗎?
席思琛懷着隐秘的愉悅匆匆走出電梯,下一刻他的腳步停住了。
面前不遠處,簡夏绮膚白貌美,具有攻擊性的絕色危險又迷人。她如妖精美人挽住儒雅青年的手臂,每一步走在人們的心口上,呼吸不過來。
席思琛眼眸中的微光一寸寸凍結,深不見底的寒意刺骨。面冷,心更冷。
好冷啊。好不容易趕上的席念姚打了個哆嗦,瞬間離渾身冒冷氣的大哥遠遠的。
她在內心嚎叫:夭壽了,未來嫂子另尋新歡,尤其“新人”氣質長相出衆,溫柔俊雅,很有競争力。
兩位佳人才子,無比登對,相比之下冰山哥哥獨家寡人了。好慘!
席思琛神情陰郁,薄唇抿直,周身凜冽如高大挺直的雪松。他的眼裏,簡夏绮對別的男人露出絕美的笑顏,尤為紮眼。
簡夏绮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邊多一個男人。
來時半路上,簡夏绮的車出了點毛病。
她下車查看時,俞意遠醫生正好開車停在她身後。
大概是出于紳士風度,文質彬彬的俞醫生堅持要送她一程。
後來發現俞意遠父親和席母是多年的好友,他是代替父親出席送禮。兩人同一個目的地,簡夏绮沒有拒絕的理由。
俞醫生溫潤而澤,天生适合穿制服正裝,郎豔獨絕。
簡夏绮一時興起,邀請對方做自己的男伴。女人明豔動人,眉眼含笑:“我太漂亮了,幫我避避桃花?”
簡夏绮高高在上的人間絕色,性格有趣的讓人喜歡親近。俞意遠啞然失笑,溫柔随和地點頭:“樂意之至。”
于是,簡夏绮攜着英氣男伴擦肩而過,理直氣壯忽略了冰雕般的席大總裁。她淺笑盈盈地輕輕擁抱慕天巧:“伯母生日快樂,祝您健康長壽。”
“好…謝謝。”慕天巧同樣訝異無措,簡夏绮的眼裏根本沒有他人中龍鳳的兒子。她跟好友的孩子打招呼,“意遠,你們關系很好嗎?”
在慕天巧困惑的目光中,簡夏绮巧笑倩兮,缱绻柔情:“俞先生溫潤如玉又善解人意,我不介意關系變得更好一點。”
如果沒有催她定期醫院檢查,堪稱完美的帥氣醫生。
“嗯。”俞意遠颔首,縱容的淡笑溫柔,沒有透露彼此醫生和病人的關系。
一旁,席思琛側臉輪廓精致絕倫,清冷黑眸半垂,不易察覺的落寞。
慕天巧哪能不知道,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一貫冷情的兒子頭回動心,離訂婚一步之遙竟然被踢出局了。
她說道:“夏绮,晚宴還沒開始。你陪我走走好嘛?”
簡夏绮:“好啊。”
女士們離開,剩下兩位高大挺拔的男士沉默對視。俞意遠善意打破了僵局,主動伸手:“俞意遠。”
白西裝青年的手白淨修長,靈活有力。他從頭發絲到褲腳幹淨整潔,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氣息。
席思琛緩緩握住了俞意遠的手,沉聲篤定道:“你是她的醫生。”
席思琛不動聲色,手上的力氣非一般的大。明明不熟悉,高冷男人眼底不容忽視的冷意和警惕,是把自己當做了競争對手?
俞意遠微微吃力,不甘示弱地笑:“也是朋友。”
席思琛收回了手,微妙的輕松:“不是男友?”
俞意遠笑意永遠溫和,風光霁月,君子端方:“未來,未可知。”
席思琛眼底深沉,冷淡矜貴:“好一個未可知。”
席念姚将兩個男人的暗中較量看在眼裏,搖頭嘆氣:“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老冰山着火,吃醋起來好幼稚。
……
溫泉池邊的長廊,綠意蔥蔥。
“夏绮,你們還好嗎?”慕天巧溫聲問道。
“誰?”簡夏绮明知故問地笑,“我和席總嗎?談不上‘我們’,差不多是陌生人。”
“這樣啊,”慕天巧感到可惜,卻沒有再多問。她拉起簡夏绮的手,“如果我兒子哪裏做的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很抱歉,我沒有教好他如何去愛。”
簡夏绮受寵若驚:“您言重了。”
慕天巧目光溫柔慈愛:“我想說,即使沒有福氣當你的婆婆,我也把你當作親女兒看待。”
“您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簡夏绮感受到婦人的真心疼惜,除了父母,沒有人會對她無條件的偏愛。
慕天巧摸摸簡夏绮的頭:“值得啊,第一眼就喜歡了。”
其餘不可言說的私心,是愛屋及烏。兒子思琛看簡夏绮的眼神是不一樣的。他喜歡的女孩,自然是好的。相處幾次,慕天巧更加認定簡夏绮。
席總冷漠孤傲的性格,和他的母親真是天差地別。簡夏绮心情複雜,脫口而出:“我能認您當幹媽嗎?”
慕天巧喜笑顏開:“好啊,我的榮幸,等會兒就當衆宣布…”
“天巧!”一個衣着奢華的貴婦過來和慕天巧攀談,滿面笑容,“你的氣色好了不少。”
慕天巧:“是啊,讓阿流擔心了……”
看兩位老朋友相談正歡,簡夏绮繞着冒熱氣的溫泉池石子路散步。
簡夏绮的想法天馬行空:可惜席思琛年紀大,不然讓他叫自己姐姐。讓幹弟弟往東,不敢往西。看他還目中無人不?哼哼。
“簡夏绮,你真會勾搭男人啊。”身後傳來嫉妒的話語,懷南蓉濃妝豔抹,居高臨下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有了席思琛,還不珍惜!今天當着他的面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真以為他不會甩了你?”
簡夏绮眯起眼睛,淡笑:“我認得你,懷南蓉。你來是想告訴我,我棄之如敝,是你求之不得?”
那次舞會回去,她把懷南蓉的資料查的一幹二淨。這位大小姐三番兩次挑釁,當她沒有脾氣。
懷南蓉恨簡夏绮見一個愛一個:“你…你不要臉!”
“我喜歡自由。”簡夏绮輕蔑地笑:“你呢,為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針對我,不覺得可笑嗎?”
懷南蓉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地揚起巴掌:“你想太多了,我就是讨厭你!”
簡夏绮早防着女人,一下子閃開了:“讨厭我的人多了去,你算哪位?”
“啊…啊啊啊——”懷南蓉細細高跟鞋在石子路上一個不穩,整個身體往溫泉池撲。她臉色扭曲驚恐,回頭勾住簡夏绮纖細的小腿,要摔死也要拉人下水的覺悟。
“你…無恥!”簡夏绮措不及防踉跄往後,一整池子的水就在身下。
一只大手勾住了簡夏绮柔軟的腰肢,将她從溫泉池上方拯救了出來。
“撲通——”懷南蓉像一塊圓潤巨石狼狽跌進池子,激起了千層浪。
席思琛果斷抱住簡夏绮後退,颀長英挺的身影擋住了無數的水花。男人眼眸深邃冰冷,映着簡夏绮冷豔的臉龐。他低頭貼着女人的耳畔:“聽說,你想當我的幹妹妹?”
英俊男人悅耳的嗓音微微陰郁,“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