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4)

以到達他們的目的地,無花谷了。

鳳子衿一邊看着地圖,一邊嘴裏念念有聲的說給初一聽,卻發現初一正拖着下巴看着馬車外的人群發呆。

“初一,你怎麽了?”

鳳子衿好奇的看着她,用手碰了碰正在發呆的初一。

“啊?哦,沒什麽,我是想再看看,才回國,沒想到這麽快又要走了。”

鳳子衿微微一怔,這才想起來,初一曾經在德陽殿說起,洛越雲是她的救命恩人,這樣說起來,他倒是十分羨慕初一。畢竟初一一個小乞丐竟然能走那麽多地方,甚至還進去過金國的皇宮,現下又要和他一起去碧麟國。

而他,鳳子衿,一個堂堂的鳳凰國太子,卻是連鳳凰城都很少出去。這樣想來,其實做乞丐也沒什麽不好的。

“那你以前去過碧麟國嗎?有認識的朋友嗎?”鳳子衿問道,想着若是能在陌生的地方有個照應,不也是挺好的一件事。

初一聽了搖搖頭,她又不是旅行家,哪去去過那麽多地方,朋友的話?朱麒國倒是有一個,趙曉晨嘛。初一腦海中突然蹦出這樣一個名字,是了,想必他的青梅竹馬章小漁,也是朱麒國的人。

不過這跟碧麟國一點關系也沒有,所以她不打算說出來。

“我沒去過,不過朋友不是走到哪裏都可以交的嘛,這個無所謂啦。”初一從小就在市井裏面摸爬打滾,所以這些交朋友什麽的,倒不是什麽難事,所謂有嘴走天下嘛,再說了,她更是一個喜愛熱鬧的人。

鳳子衿聽她這樣一說,倒是贊同,一直沉悶的心突然有些悸動。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到一個全新的陌生的地方,不得不承認,他很激動。

鳳子衿滿是期待的想着,連臉上都洋溢着止不住的笑意。

他此次是秘密出行,有王四和李揚出面,假的通關文碟也能順利過關,鳳子衿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如今也顧不得這麽多了,他只是擔心,要是讓父皇知道他偷跑出國,恐怕又會大罵他一通,但是為了父皇的病,他不得不做出這個選擇。

不過好在,父皇為他物色了一批得力助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無論是在密探、偵查、狙擊、刺殺、配毒還是文思才智方面,每一個拿出去都是數一數二的了不起的人物。

這一次,他偷偷的跑出來,為了避免驚動更多的人知道,只帶了王四和李揚兩個在機智和武功方面出類拔萃的在身邊。他只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是對鳳凰國社稷的保障,也是對他的一次考驗。

一路快馬加鞭的向着碧麟國前進着,過了東國門之後,就是進入了碧麟國。

李揚和王四不知用了什麽手段,連讓他們下車檢查都沒有,直接駕着馬車進了城門。鳳子衿和初一坐在車裏百無聊賴的期待着趕快到達前面的張家灣,這樣就可以好好的休息吃飯了。

馬車緩緩的行駛,天色也漸漸的有些黑了下來,王四不由得加快了車程,好讓他們在夜黑之前到達張家灣。

漂亮的雪花緩緩的飄落下來,有些冷意。鳳子衿皺了皺眉頭,從包裏面拿出兩件狐裘,披在了已經趴在馬車上睡着了的初一身上,另一個則披到了自己的身上,怎麽突然又下了雪來。

突然聽見一聲馬兒的嘶鳴聲和類似女子的悶哼,王四趕緊拉住受驚了的馬匹。馬兒總算是停止了亂動,初一緩緩的睜開一只眼睛,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鳳子衿也有些不悅,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李揚一聽主子在問話,立刻在簾幕邊小聲的說道:“風公子,沒什麽大事,只是前面突然竄出來一個女子,天色有些黑,屬下沒來的及剎住,大概是被馬匹給踏傷了。”

在馬車裏面初一自然也聽到了聲音,一聽說有人受傷,還是一個姑娘,不由睜開了眼睛,有些急切的問道:“有人受傷了?”

李揚看了看地上暈倒過去的白衣女子,低聲嗯了一聲,鳳子衿也皺起了眉頭,掀開簾子準備下車去看看,卻被王四一把的攔住。

“風公子,您身份高貴,這種事情還是讓屬下來吧。”

說着,王四從馬車上跳下去走向那個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子,李揚則護在馬車周邊,以防有詐。

初一一看,熱心腸的毛病又犯了,還不等鳳子衿反應,就跳下車子随着王四一起去看那個暈迷了的女子。

“看樣子沒什麽大事,只是崴腳受驚。”

王四檢查完白衣女子的情況,回頭對着鳳子衿禀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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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初一也低下頭看了看女子,只見她包着一個白色的頭巾,一身純白的衣服,連鞋子也是白的,不過卻能看清,那雙白色的布鞋已經被污泥給弄髒了,失去了往昔的顏色。這女子的容顏俏麗,看樣子,也不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

“不要,不要,別抓我,不要抓我!我沒有!我沒有!”

昏迷中的女子,不時的發出低聲的呓語,初一皺起了眉頭,看她的這身打扮,莫不是出喪的人家吧,雖然她是一個小乞丐,但是她也知道,只有出喪的人家才會全身都披麻戴孝的一身素缟。

“李四?她,她是不是在說什麽?”初一俯下身子,女子卻沒有再發出什麽聲響了。

“初一姑娘,這離前面的張家灣不算遠,我覺得,這位姑娘應該是從哪裏逃出來的。”王四看了看地上的女子,轉過頭對着初一說。

“逃出來的?”初一疑惑的看着王四,王四點點頭,指了指地上女子的腳說:“姑娘請看。”

順着王四指着的方向,初一看了過去,那雙本污垢層層的白鞋其實并不是污垢,而是早已破掉,那些泥巴,是她腳上沾的。初一吃驚的看着她,怎麽鞋子都變成這樣了,看着這個女子清清秀秀的樣子,應該是有錢人家的人啊。

“初一姑娘,你看,這麽好的料子,竟然被穿破,肯定是因為走了很多的路,再加上這個姑娘一身的素衣,不難看出,應該是一位家裏剛剛死了人的緣故。所以,屬下猜測,這個姑娘是逃出來的。”

“哦,原來是這樣。”初一點點頭。

坐在車上半天的鳳子衿有些焦急的看着他們,又不好直接下來,李揚看護得緊,便開口問道:“王四,她怎麽樣了?”

一聽自己被點名,王四轉過頭對鳳子衿說道:“風公子不用擔心,這個姑娘只是太疲憊了,并沒有什麽大礙,公子請放心吧。”

聽他這樣說,鳳子衿才放下心來。

不過這荒山野嶺的,放着這麽一個來路不明的姑娘在他們的太子殿下身邊,兩個侍衛可是不放心,最後經過幾番商讨,由李揚騎着馬匹帶着那個女子一起上路。

初一重新回到了車上有些擔心的掀開簾子看着那個女子,心中竟然有一些些的不安。大概是從金國到無霜城的那一段路途實在是太過兇險,讓她對突然出現的人有了一種本能的防範意識。

但心裏又想着,這個姑娘的腳都破了,既然王四說,她應該是從前面的張家灣逃出來的,那就肯定是因為什麽迫不得已的事情,現在又把她帶過去,不是又要讓她羊入虎口嗎?

鳳子衿看到初一愁眉不展的樣子,便勸解道:“沒事的,李揚的武功很高,不會出事的。”

“鳳子衿,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剛才王四說,這個姑娘應該是從張家灣裏面逃出來的,雖然我們不知道原因,但是看她那麽辛苦才逃出來,我們這樣做,不是又把她送入虎穴了嘛。”

鳳子衿想了想,初一說的也确實在理。如果這個姑娘确實是費勁千辛萬苦才從張家灣裏面逃出來的,那麽他們這樣做,确實不妥。

“停!”還在鳳子衿思考之際,初一就大喊了一聲。

馬車立刻停了下來,王四轉過身看着初一問道:“姑娘有什麽事嗎?”

初一跳下馬車,問道“我們還有多久到張家灣?”

“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王四看了看地形,如實回答着。

“好吧,我覺得我們這樣帶着這個姑娘進張家灣,對這個剛逃出來的姑娘來說,就是羊入虎口,所以,我得先給她打扮打扮。你,對,就是你。”

初一伸出食指指了指那個李揚說:“你幫我把這個姑娘放到馬車裏,看好你們的主子,我一會就好。”說完,再次跳上馬車,對鳳子衿眨了眨眼。鳳子衿雖然不清楚狀況,卻也沒說什麽,下了馬車。

不多時,一個全新的老太太誕生在了馬車裏。初一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這可是她每次出門必帶的一個法寶,從趙曉晨那裏順過來的一張人皮面具,還是鬼面出品,現在貼在了別人的臉上,頓時覺得自己偉大極了。

“好了沒有?”鳳子衿有些不耐煩的對着馬車裏面的人喊道。圓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哀怨的看着初一,臉頰也被凍得通紅一片。

初一探出頭剛準備對着鳳子衿翻了一個白眼,看到他這幅模樣,也沒舍得,笑着說道:“進來吧。”

馬車終于在夜色迷離之際,駛進了張家灣。于是一副詭異的場景出現在月月香客棧老板的面前。兩個俊俏的少男少女身穿華貴的衣服走進了客棧,跟在後面的是兩個偉岸的男子,其中一個男子懷裏還抱着一個身穿藍衣的老太婆!

“小二!五間上房!”一進客棧,鳳子衿就迫不及待的學起在宮中經常看的江湖小本裏面的英雄的口氣,初一一聽,走過去,一掌拍到了鳳子衿的頭上!

“你以為你是暴發戶嗎?!”初一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掌櫃的,不要聽他瞎說,準備三間挨在一起的房間即可,再送點酒菜到中間一間,記得,要十人份兒的!”

王四和李揚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她、她、她竟然敢對他們的太子殿下這樣!還拍了他們尊貴的殿下的頭!要知道他們的太子殿下的頭,也是尊貴無比的!

“為,為什麽啊?”鳳子衿倒是不怎麽在意初一剛才對自己的冒犯,而是對她只要三間客房感到好奇。他明明帶了足夠的盤纏。

初一看着他一副疑惑的表情繼續遞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說:“兩個護衛在兩邊的房子裏,我們住在中間,這樣,就算有什麽事,他們都能聽見,好來救我們啊!”

說完,看着鳳子衿一副恍然大悟外加崇拜的表情,目送初一仰着頭,走上了樓。

……

“啊!”天字號的房間裏,傳來一聲女子尖利的叫聲。

地字號和玄字號房間裏極快的飛出兩個身影,沖入天字號房間。

只聽噌噌兩聲拔刀的聲音,王四和李揚手握寶刀,踢開天字號的大門厲聲喊道:“殿下!微臣護駕來遲!刺客在哪裏!”

然後,王四和李揚就看到一幅既香豔又詭異的場景,初一姑娘穿着一個小肚兜揉着眼睛坐在床上,他們的太子殿下也突然從床上探出頭來,用那一雙睡意朦胧的眼睛無辜的看着他們。

另一邊的梳妝臺上,則坐着一個穿着藍色錦段的老太婆,正用驚恐的大眼看着突然闖進來的王四和李揚。

坐在梳妝臺上的老太婆看到突然闖進來的兩個上身**的精壯男子,又再次尖叫起來!

“閉嘴!”只聽王四一聲怒吼,拿起身邊的一個毛巾揚手一揮,及時堵住了那個老太婆的嘴巴。

“怎麽回事啊?”終于,徹底從夢中醒來的鳳子衿坐起身來,皺着眉頭看着王四和李揚。

初一也從鳳子衿的內側探出頭來,看着眼前的一切。

王四看到他們這幅樣子,吓得不輕,他們不會是打擾到了他們太子殿下的好事了吧。

李揚立即低下頭不去看床上的兩個人,還趕緊的拉了拉王四的手說道:“殿,殿下,屬下打擾了,屬下什麽都沒看見!屬下馬上出去!”

說完,對着還呆立在一側的王四,一個使勁,拉出了天字號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出了門之後,王四也反應了過來,臉唰的一下紅了。

咳咳,他們的太子殿下,也是到了年紀,做這種事情也很正常不是。他們怎麽還那麽蠢鈍,竟然以為這個初一姑娘昨天晚上提出的要求很簡單,只是為了能夠方便他們加以保護的。看來,這個初一很有可能成為日後太子殿下的一名妃子啊,真是有心計。

幸好他們懂得察言觀色,馬上堵住了那個老太婆的嘴巴,然後跑了出來,不然太子殿下一定不會願意他們看到了初一姑娘的身體的。

該死,怎麽就讓他們給撞見了呢!

李揚和王四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點點頭,重新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鳳子衿感受到身邊傳來的暖暖的溫度和柔軟的身體,想着剛剛王四和李揚兩個人出去的時候怪異的神色,這才從夢中真正的醒過來。

他差點忘了,初一姑娘也在他的床上,他的兩個護衛是不是以為他們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了?

鳳子衿想到這裏,自己的臉色也不由得轉紅。昨天夜裏,大家都十分疲憊的趕到了張家灣。為了安全起見,初一姑娘如此提議說是要他們三個人睡一間房間,也好兩個護衛聽到任何的動靜都可以第一時間過來保護。

但是沒想到……

從未與人在一起同塌而眠過的鳳子衿一下子尴尬的看着初一,蘋果一樣的圓圓的小臉,通紅通紅的,兩只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初一,一臉害羞驚恐的模樣。

84

“哎,你是太子,好像睡在地上也不太好,不如我們一起睡吧,那個姑娘我們給她打一個地鋪,就放到那裏,明天再想辦法吧。”

初一如此自然又大大咧咧的說出來,可是那聽這些話的人可不是這樣想的,他雖然已經有十六歲了,也因為為了平衡朝野的緣故,納過幾個側妃。但迄今為止,還從未臨幸過那些女子,更不會有和哪個女子同塌而眠的經歷。

初一的這番沒羞沒臊又極其自然的話,自然是讓他這久經詩書禮德教導的人吓了一跳,連動都不敢動了。

初一見他這幅樣子,還以為他是不滿意,嘟着嘴巴有些不悅的說:“我就知道你想睡外面的位置,方便起夜。好吧,那本姑娘就看在你是太子的份上,讓你一讓,你睡外面吧。”說完打了一個哈欠,一個滾爬上了床就開始寬衣解帶。

鳳子衿簡直是不敢看她了,這個女人還是不是個女人啊!怎麽能在一個才認識不到兩天的男人面前寬衣解帶,還提出要睡到一張床上。天吶,是他一直太固步自封,還是這個世界早已經變了模樣。

“初,初一姑娘,別!別!別脫了!”見初一脫得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紅肚兜還準備繼續脫的時候,鳳子衿連忙阻止了她。

“為什麽啊,穿着衣服睡覺不利于睡眠,你看這裏的被子多軟啊。”初一不解道。

鳳子衿看着初一那小小的身板上,光溜溜的只剩下那個肚兜,連忙別過頭去,說道:“我……是我……是我不習慣,你就穿着肚兜睡吧。”

“哦。”初一也沒強辯,倒是真的沒脫,想起了以前和趙曉晨住在一起的時候,趙曉晨也是這幅樣子,叫她穿着肚兜睡覺。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怎麽又想到趙曉晨的身上去了,初一懊惱的恨自己沒用,随即想到是他偷走了她的東西,她記恨着他,這樣就說得通了。

不再想什麽東西的初一,很快因為一路馬車的疲憊進入了夢鄉。鳳子衿驚訝的看着初一熟睡的睡容,簡直被她的沒心沒肺的模樣給吓到了,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男女授受不親啊!卻不知道,初一作為小乞丐的那些年,從小和一群人睡在一起,哪還顧及什麽男女之分,要知道,那時候,能安穩的睡上一覺就不錯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忌諱,就連光着身子給趙曉晨看的事情也很坦然的做出來了,哪裏會明白這種事情。

鳳子衿撫了撫額頭,同樣一路疲憊的過來。一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早已疲憊至極,不知不覺的就倒在了床上,鑽進了被窩。

等次日早上一覺醒來,那個同樣被易容成老太婆的張家灣女子也醒來了,還尖叫連連的捧着那張老臉,對着梳妝鏡,引來了王四和李揚,才是看到了剛才的這一幕。

該死啊!他竟然就真的在這張床上睡着了。

初一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爬起身來,穿着四角短褲。從還在發呆的鳳子衿身上跨過去,在掠過他身子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異樣。

初一疑惑的看着鳳子衿,而鳳子衿也同樣疑惑的看着初一:“怎,怎麽了?”

“你晚上睡覺也帶暗器在身上?”初一好奇的問道。

“暗器?沒有啊,我從不會使暗器。”鳳子衿被問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那,那你肚子下面是什麽?硬邦邦的,不是暗器是什麽?”初一又犯傻了。

鳳子衿也沒多想,低頭看去,手也不自覺的摸了上去,頓時面紅耳赤,別過身去說道:“沒,沒什麽……”

初一哪知道男子晨,勃這一回事啊,以為鳳子衿是有什麽寶貝不告訴自己,便窮追不舍的追問道:“說嘛,什麽寶貝嘛,拿出來看看!”

這是鬧得哪一出啊,那個被化妝成老太婆的女子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她還沒見過如此“天真無邪”的一對男女。再三忖度下,只好轉身離開房間。

“你的臉好好的,那是我給你易容的,免得你被人發現。還有,你要是想走,也要把我的人皮面具還給我再走啊,那可是名牌貨,很貴的。”見她要走,初一也停下了打鬧,轉而對她說道。

似乎是聽到了初一的這番話,女子懸着的心才被放下,轉過頭看着初一,用力的扯下嘴裏的抹布,連連的咳嗽幾聲。

鳳子衿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抓起衣服走到初一的身邊一把給她披上,邊為她披好衣服,邊輕咳了兩聲別過臉低聲說道:“你放心吧,等回了鳳凰國,我就納你為妃。”

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把初一給弄糊塗了,也不知怎麽的,竟随口回道:“謝謝,你怎麽不穿衣服啊?”

這句話,讓本就臉紅的鳳子衿更羞了。初一沒有深究,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反應很奇怪的鳳子衿,走到女子身邊看着她問:“我們昨天在去張家灣的路上遇見了你,深更半夜的看你又受傷了,就把你帶過來,還把你易容了一下,你不會生氣吧,王四說你應該是從這裏逃出來的,是嗎?”

女子一聽,自己昨天竟然暈倒在了路上,而眼前的這個姑娘竟然為了救她把她又帶回了張家灣,難道這是天意?

想到這裏,女子不由悲從中來,只聽“撲通”一聲,被易容成老太婆的女子,一下子跪了下來,眼淚也從那張老臉上滑落。

鳳子衿也穿好了衣服走了過來,一過來就看到了這幅場景,怎麽回事,難道這個姑娘要開始講故事了嗎?

這一聲比一聲的尖叫聲自然吵醒了整個客棧的人,小二搭着毛巾快步小跑了上去。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大敞的房門被關了起來,但是裏面依稀聽見了兩個女子的對話,應該是沒什麽事了吧?

不過,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怎麽就這麽耳熟呢,好像還帶着一點點他們村子裏面的方言口音,是不是自己本村的人呢?小二搖搖頭,為自己奇怪的想法笑了下,怎麽可能是自己村子的人呢,他明明在昨天就看了,那些人可都是從西面來的,應該是鳳凰國的人吧。鳳凰國離這裏也不是特別遠,有類似的口音也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這樣想着,小二也就釋然了,再次搖着抹布哼着小調走下了樓梯,幹活去了。

天字號房間裏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場景,一個老太婆淚眼婆娑的一邊抽泣着跪在兩個少男少女面前,一邊用溫柔的少女一樣的聲音幽幽的敘述她的故事,竟然也引得了聽客們的一陣唏噓。

鳳子衿皺着眉頭說:“你是說,你的丈夫死了,所以你的夫家就要讓你再度和他冥婚,下去地府去陪着他?”

老太婆點點頭,一雙淚目幽幽的看着鳳子衿繼續說:“奴家本來嫁過來就是為了沖喜的,但是奈何,一嫁過來,沒幾日,奴家的丈夫就死于肺痨,奴家本就是窮苦人家的女兒,是父親用五十兩白銀将我賣給了王家,奴家的母親早逝在先,父親就抱着銀子遠走他鄉了。”

“真過分!這可是一條人命呢!怎麽能說死就讓人死呢!還有沒有王法了!”初一憤恨的說着,要知道,就算她是一個小乞丐,也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就是人命了,錢沒有會有,什麽東西都可以用錢買回來,只有命,是用錢也換不來的。

“初一,安靜,小心一會引來人聽到了。”鳳子衿小聲的看着氣憤的初一說道,自己卻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其實要說,陪葬冥婚這種事情,就連在鳳凰國也是常見的。雖然他也覺得不合理,但是也沒有什麽能力改變這個現象。甚至就連皇宮都是,若是皇帝一旦駕崩,那麽那些沒有子嗣的低等妃嫔,除了皇後之外都要通通的陪葬。美其名曰下了皇陵下面伺候皇上,可是那一條條人命不都是生生的就這樣被折斷了。

“于是你就逃了出來,然後在路上遇到了我們,是吧,那你準備接下來怎麽辦?”初一一聽,搶話道。

那個叫白蓮的女子,看初一和鳳子衿二人衣着不俗。尤其是鳳子衿,雖然是一個小小的少年,但是舉止之間盡是高貴之氣,決計不是凡人。連忙又磕了幾個響頭說道:“還求兩位恩人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救救白蓮,讓白蓮跟着你們一起走,只要是出了這附近的幾個村子,相信就算王家有再大的勢力家財,也不會查到白蓮的。”

說着,白蓮擡起頭,一雙美目蓄滿了淚水看着他們,接着又再次磕了幾個響頭。鳳子衿和初一自然樂得做好人,一方面也是十分的不喜歡這種陳舊的民俗文化,一方面,不忍心這個姑娘就這麽生生的被抓去活埋,所以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只要是出了這個村子就好了,到時候讓白蓮改頭換面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畢竟她還那麽年輕,那麽的貌美?!

好吧,初一看了看那張被她從趙曉晨那裏偷來的面皮,撫了撫額頭,如果真是這幅樣子,這楚楚可憐的勁兒,大概是真的會大打折扣的吧。

鳳子衿心情甚好的看了看初一,說道:“既然我們來了,就出去看看,有什麽有趣的東西,用來在路上打發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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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咐好白蓮不要随意亂跑之後,鳳子衿就帶着初一還有王四李揚兩個護衛,走出了客棧來到了集市上面。

如果說女人是購物狂,絕對說的沒錯。初一雖然不太把自己當做是個女人,但是對于購物上面的樂趣确實樂此不疲。以前和趙曉晨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沒事出去溜一圈,看看有什麽好玩的東西。這一回,來到了碧麟國,身邊還帶了一個大財主,她更是有了底氣。

“老板,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我都要了!”初一指了指各種琳琅滿目的小商品,一臉我是土豪我怕誰之相,還有那還不快給我包起來,爺爺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的架勢。立馬有人上來開始做上了推銷,王四和李揚則抱着各種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在初一姑娘和他們的太子爺鳳子衿殿下的身後,一臉喜色的看着他們。

這位姑娘将來說什麽也會是一個側妃,雖說這身份貧寒了些,但是看太子爺這麽護着她,喜歡她的樣子,日後前途無量啊,所以他們現在的任務除了要保護好太子殿下的安全,還要保護好這個未來的太子寵妃的安全,說不定到時候升官發財就指日可待了。

“姑娘姑娘,你看看這個,這個東西可是只有碧麟國才有的,還是我們新研制出來的好玩意呢,可好玩了。”一個精瘦的矮個子男子拿着一個盒子走過來,對初一搭話道。

“哦?”一聽有好玩的東西,鳳子衿也湊了過去,小販一看鳳子衿不凡的舉止,雖然刻意穿的平凡,但也沒有蓋住他雍容華貴的氣質,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小販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走到他們的中間繼續說:“這個東西,名叫五子棋,不像象棋那樣高深,也不要帶上那麽多的棋子,又是簡單好學又是有趣,姑娘和公子,要不要來一盒,好在閑暇的時候,打發打發時間呢。”

這話正好戳中了鳳子衿心中所想,初一一聽是棋子倒是沒了先前的興趣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名字嘛。以為換了名字就改變了棋子的性質嗎?下棋都很無聊的好吧,爹爹每次要教她下棋,她只學了一半就因為實在是冗長無趣不學了。

想來這個換了名字的東西就和街口那家“貓不理包子”一樣,其實就是他們破廟門口的肉包子,只是換了個奇怪的名字而已。這樣想着,初一就移開了視線,眼睛開始在別的商販的小攤子上面瞄來瞄去,一副沒興趣的樣子。

一見初一失去了興趣,眼看到手的生意就要走了,小販有些焦急了,連忙開口說,:“姑娘,這個棋,并非圍棋那種東西,在下馬上給姑娘走一圈,姑娘就知道了。”

湊熱鬧的事情,初一向來喜歡,雖然是不打算買,看上一看倒是不打緊。別看她帶着個土豪,但是其實過慣了窮日子,反而會更加珍惜有錢的時候呢,所以,她回過頭來,微微一笑,算是答應了。

鳳子衿本身就是皇室出身,從小就學習這些東西,對謀略之計有自己的見解。其中以圍棋來說,也是這種東西的一個延伸,所以,自然是喜愛的,這樣一來,就看到小販打開盒子,擺出了一個和圍棋一般結構的羊皮,上面畫滿了方形的格子,然後又從盒子裏面拿出了兩個小圓盤,裏面裝着一黑一白的兩盒圍棋的棋子,這樣一看,倒是沒什麽特別之處。

“兩位先不急,請看。”

說着,就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一邊說道:“五子棋的東西其實是非常簡單的,還是小人從一個西域商人那裏學來的一種玩法,小人學會了之後,覺得十分有趣,便想像公子姑娘這般有學識又有才能的人推薦。”

小販一邊拍着馬屁一邊繼續說:“公子請看,就是講這個其中任意的幾個字連成一氣,只需要五個子連接而成,不管是橫着,豎着還是斜着,只要是這任何一個顏色的棋子五個連在了一起,就算是獲勝了,你看。”說着,小販落下一枚棋子,只見,黑子已經連成五個了,小販順着斜線一劃,給初一看清,然後擡起頭看着他們。

“怎麽樣,公子,姑娘,想來試上一盤嗎?”

初一剛剛看了那個人的玩法,還真的從未見識過,來了幾分興趣,想要試上一試,說道:“好啊,鳳子衿,我們就來試試!”

鳳子衿聽完了小販的講解,看了棋步怎麽走之後,也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便點點頭,說好。兩個人就蹲在地上,下起了棋。

王四和李揚看着蹲在地上的兩個人,十分的為他們的太子這麽沒有形象而感到憂傷,卻也不自覺的帶着一種輕松。他們的太子也是和他們一衆護衛一起長大的。

就如同他們從小就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太子殿下而生的,身為太子的壓力讓鳳子衿并沒有像同齡人一般有美好的童年。他的童年是在太傅大人的教導中,還有各種名師的治國之策下學習的,所以,就算他們身為護衛,都可以有休息玩樂的時間,但是太子沒有。不管幾點,他們路過窗下都會看到他的燈還在燃着,有的時候太子殿下也會和他們抱怨說想玩一玩,皇上知道之後就會訓斥他,從此之後,太子殿下就連抱怨也沒有了。

他們做侍衛的,看着都心疼,是真的心疼,所以,現在這個優雅得體的太子,并不是那麽容易就成就的,而确實是因為突然出現的初一姑娘,改變了那樣的他。

大概這是命運吧,但是只要看到他們的太子殿下發自內心的開心,他們也是開心的。

“我贏了!”鳳子衿落下最後的一枚棋子擡起頭,用那雙萌死人不償命的眼睛微笑着看着她。

初一一愣,看了看棋盤,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鳳子衿手裏的白子已經連成了一條線。

“不算不算,再來再來!”從小就喜歡耍賴皮的初一,當然不在意這個小小的失敗,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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