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安德烈所在的新軍團,在此次軍事行動中負責野外搜救。

安德烈所在的新軍團, 在此次軍事行動中負責野外搜救。

即前往最新瓜分的某遺民星球,搜尋可探知生物信息,并且在發現遺民後進行帝國蟲道救援。

本輪星系擴張的先行軍基本結束了掠奪分割, 正在分批返航的路上。

而新軍團即将前往的遺民星球, 與帝國所屬的一個星際補給站相對較近。如果幸運的話, 或許可以與返航時途徑補給站的第十軍團, 短暫地「擦肩而過」。

登艦前,安德烈聽到同期軍雌紛紛議論此次刷新帝國争奪戰記錄的第十軍團。

那曾是雌父麾下的英勇軍團,所以安德烈平時總會不由自主多關注一些。

第十軍團曾經在帝國上将的帶領下,一路無限風光地登頂, 又随着上将的隐退趨漸于落寞。

這一次,他們終于迎來了新的将領,也将迎來新的輝煌。

大家提起這段跌宕起伏的帝國軍團史,就免不了津津樂道一番如今第十軍團的最高指揮官,那位載入第一軍院校史的優秀學長, 維恩準将。

年少有為的将軍故事對于這群剛成年不久的新兵來說,總是勵志而熱血的。有軍雌猜測說,等準将歸來授勳,說不定就能正式榮膺少将了。

安德烈每次聽到這些贊嘆之詞, 都有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因為這些軍雌口口相傳的優秀學長, 差點兒成了他親弟弟未來的雌君,大概也會喊他一聲哥哥?

安德烈又一次表情微妙地聽着同期軍雌議論,繼續清點着自己的行軍背包。

他看到西雅特塞給他的那袋包裝簡陋, 連個安全閥都沒有的「能量飲料」。

幾番猶豫後拿起其中一袋, 替換掉一袋由營養液加工成的軍用補給液, 悄悄塞在作戰服內層。

就當平安符好了, 好歹是西雅特的一片心意, 安德烈默默想道。

這次組建的新軍團都是沒有單獨出航過的新兵,所以軍院一般會派遣高年級學長作為先行兵,帶領他們一起執行軍事任務。

在訓練院順利度過蟲化的安德烈,因其健碩的體格,已經能夠完美地隐藏在同期已經成年的軍雌中。

此時和大家一樣,他對于此次安穩位于大後方的軍事任務并沒有什麽擔心,甚至随着同學們的玩笑,互相打賭起準備超額完成的生物搜集數量。

等所有新軍團接受檢閱後登艦,無限的沖勁兒支持着這群熱血軍雌,正式踏上了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旅程。

與此同時,第十軍團的軍艦也正在按照暨定的返航路線,馬上抵達合适的躍遷點,然後蟲洞跳躍至理想的長途補給站。

等待躍遷的枯燥旅程中,軍團副将正在和最高指揮官将軍站在軍艦指揮臺,望着星艦外一片蒼茫的星雲閑聊。

“将軍此次授勳後,有提交匹配申請的打算嗎?據說溫斯頓家族有位A級殿下正在遴選雌君蟲選。”

已經成家的副将對于比他小卻資歷頗深的新領袖沒有什麽怨言,反而因為早早成家,閑暇時候總是忍不住八卦兩句。

維恩一如既往地回答說「沒有」,然後無奈地重複一遍暫且沒有遞交申請的想法。

“哦?為什麽?”副将對于軍團中流傳着将軍不想成家的說法一直心存疑惑,此時終于逮着機會八卦一番。

維恩抿抿唇,想起出發前親王閣下的警醒,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強調了軍閣授命。

“将軍事業心強是好事,不過還是得早日考慮這件事。如果因為可選擇性多,錯過了開啓二階進化的最佳時期,就得不償失了。”

副将說着過來蟲的看法,忽然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情,幸有榮焉地感嘆說,“家中有位殿下等待歸來,那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維恩沉默着,背後的手指隔着白手套無聲地撫摸系在手腕垂落的挂飾,一顆歪歪扭扭刻了「安」字的廢舊指環。

他對于成為哪位殿下的雌君完全沒有念想,只是一如既往地想要繼續履行親王閣下曾經賦予他作為守護者的責任,哪怕被退婚後至今無法再次見面的守護。

眼前這片動蕩不安的邊緣星系,提早完成掃蕩平複,總是好的。

副将看将軍不再言語地望着窗外出神,識趣地不再探究更多,默默找艦員确認跳躍目的地。

第十軍團的軍艦和安德烈所在的新軍團軍艦,最終成功在一片臨近的星域短暫地同時存在過。

然而來之前還興致勃勃的新兵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探頭探腦地捕捉崇拜軍團的英姿了。

因為他們正在遭遇接連不斷的,任何遺民星球尚未開發前都可能殘存的粒子風暴。

算不上非常惡劣的極端環境,但是對于第一次出航的新兵來說,是需要克服困難努力适應的行軍環境。

安德烈的體能一直屬于同期中上等的那批,S+的優秀基因等級很好地補足了年齡差距,行軍沒多久就适應了環境,并且因為表現優異,被學長分配去帶領一支五蟲小分隊,和其他小隊分別離開基站開始執行任務。

安德烈揣着背包裏的探測儀沉默不語地走在最前面,不善溝通的性格在行進前期引得同一小隊的後面兩位頗有微詞。

不過為了完成任務,大家松散保持着行軍陣型,各找各的倒也相安無事。

直到一聲大喊從身後傳來,大家驚恐地看着飓風裹挾了暗黑粒子,一路朝他們這邊旋轉着呼嘯而來。

“俯沖身形!卧倒!就近尋找隐蔽物!”

安德烈發現配備的通訊儀因為磁場過強很快失靈了,只能邊吶喊邊通過大幅度動作,傳達給距離較近的兩位同伴。

比之前強勁許多倍的粒子風暴,在這片區域停滞了很久才離開。

粒子風暴過後,安德烈挖開被松軟表層掩埋的粒子坑,找到了按照他說的小心躲避的兩位同伴。

大家把收集到從風暴中幸存的補給分好份額,一邊努力地尋找失聯的同伴,一邊艱難地完成收集生物信息的任務。

裸露而荒蕪的星球表層坑坑窪窪并不好走,走着走着幾乎遍地都是,對于軍雌來說也得謹慎應對的荊棘石叢。

同時暗無天日的星球環境增大了搜救難度,比單純行軍時多出幾倍的體能和精力消耗,很快耗盡了他們本就為數不多的補給。

勉強撐到完成生物信息收集任務後,他們已經連續二十個星時沒有進食了。

“安德烈,如果再不抓緊時間返回基站,耗盡了體能就真的沒有補給了。”小夥伴忍不住提醒說。

“可是還沒有找到維克多他們!難道要放棄自己的同伴先回去嗎?!”另一位年齡小點兒的金發軍雌崩潰地叫道。

雖然維克多平時嘴欠了點兒,那可是和他們一起登艦的同伴啊。

“非要讓咱們三只蟲累死在這裏才行?說不定他們已經順着來時的标記,自己找回基站了。”

率先出聲的那位,依舊冷靜地分析着情況,最後拍拍金發軍雌的肩膀,對沉默的安德烈說,“我們應該先返回基站尋求補給,然後帶更多的蟲力出來搜救。”

“可是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了!維克多他們在這段時間出事了怎麽辦?!”金發軍雌仍舊堅持原來的看法。

場面僵持不定,安德烈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再搜救五星時就返回,我這裏還有最後一袋營養液。”

說着,他從作戰服內層小心地取出那袋十分不像營養液的營養液。

“額…安德烈,這是你出發前專門帶的備用飲料嗎?”

“呃……”菲爾德低頭看看簡陋的包裝,雖然為當時被替換掉的軍用補給液感到遺憾,還是振作起精神對兩位小夥伴交代起來。

“再試着找找看吧,主要是亂石堆裏可能出現的邊角衣布,都可能是線索。”

兩位小夥伴聽着安德烈的安排,默默對視一眼,最後同意了他的提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終于迎來了微弱的自然光線,三蟲又堅持搜尋了幾星時,終于在快要放棄的時候找到了維克多他們。

維克多因為經歷風暴時不小心從亂石堆掉落進荊棘叢,不僅砸斷了退,內髒好像還受傷了。

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僅依靠自身治愈能力恢複行動力有限,狀态看起來很差。

另一個小夥伴也一身作戰服灰頭土臉的,顯然為了和他們彙合,自己也找過很多地方。

經歷了一場粒子風暴的小隊,之前的那點兒隔閡根本算不得什麽了。

他們歷盡險阻後再次彙合,共同面臨接下來一場非常嚴峻的生存挑戰。

補給耗盡,失去求救器,還帶有傷員的情況下,五蟲小分隊如何憑借一小袋營養液,撐到正常速度行軍都需要兩星日的基站。

嗯,基本沒戲了。

布滿大大小小各種分屏的星艦指揮室裏,通過隐藏記錄儀觀察某些分屏的教官,正在根據他們的表現進行最後打分。

“你的小領隊整體水平還不錯嘛克裏奧!不愧是将軍訓練過的雌崽!”旁邊已經「全軍覆沒」并且派送了救援的小隊教官,忍不住湊過來打趣。

教官克裏奧時不時看兩眼屏幕打分,對于好朋友的打趣有些不同的看法。

“安德烈的确是同批小隊裏最負責的領隊,但是前期因為不擅長溝通,才造成後面的成員站位分散而意外受傷。”

旁邊教官抱臂看着尚未結束的分屏畫面,軍雌少年正在帶領小隊商量辦法,看起來已經在後續的歷練中快速成長着。

“好了克裏奧!你對安德烈的标準總是比新兵高太多了!況且是斷腿的新兵觀察反應能力太差了,才沒有成功閃避系統模拟的粒子風暴。”

“呃……”旁邊圍觀過的教官們聞言紛紛笑着應聲,起哄說克裏奧沒必要對将軍的雌崽吹毛求疵到這種程度。

能完成任務且保證全員不掉隊,已經很不錯了。起碼到現在為止,是這批新軍團中做得最好的小分隊了。

看那些已經滅下去多時的記錄屏,差不多就能根據目前所剩無幾的那幾個小隊,預估到這一批新軍團的最高水平了。

盡管如此,克裏奧還是板着臉給了安德烈「A-」的評分,在最後準備發布搜救派遣指令時,身旁又傳來一片議論聲。

“你看清他們剛才做什麽了嗎?怎麽突然就背起傷員開始轉移了?”

“不是說安德烈的小隊已經兩星日沒有補給了,怎麽看起來這麽精神?剛才誰說的錯了吧!”

“好像不止振作起來了,看起來就像…額…負重跑破了記錄後的樣子……”

“哈哈沒想到一袋營養液分着喝還能這麽加勁兒啊,看來以後要給我的小隊也搞點兒這種困境訓練。”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克裏奧擰着眉調取剛才記錄儀一略而過的畫面。

小隊最後分食的那袋營養液不是官方配備的軍用補給液,也不是市面上那種正規營養液。規格差,容量少,從液體可見度推測質量也不行。

可是五蟲分別喝完自己的那份後,紛紛打起精神,情緒高漲地開始讨論返回路線,然後是輪流背負傷員提高行軍速度,沿途捕捉求救器,争取早日将傷員送回基站。

群策群力,準确分工,果斷行動。

一小袋營養液,仿佛将面臨生存困境,極度疲憊的幸存小隊,成功轉變成為一支剛着陸星球,訓練有素的堅韌小隊。

安德烈私自攜帶的營養液有很大問題。

這是作弊。

克裏奧做着教官應有的判斷,在評分板上劃掉了安德烈的評分,直接改為零分。

哪怕十五個星時後,安德烈所帶領的小隊成功抵達基站,贏得了所有早已歸隊的新兵和其他教官的掌聲。

在此次并未提前告知的B級搜救任務考核中,表現最好并且生存到最後的小隊領隊,零分。

成績公布出來的時候,已經治好了傷腿的維克多,第一個跳起來為安德烈打抱不平。

“嘿我要見教官!憑什麽說安德烈作弊!知不知道我們當時有多崩潰!是安德烈給了我們希望!哦你們這群坐在指揮室的教官,難道看不到他的優秀和努力嗎?!”

脾氣暴躁的維克多跳腳地嚷嚷,休整後依舊一臉冷靜的小夥伴,對圍着他們叽叽喳喳的同期軍雌們解釋起來。

“那的确是袋不同尋常的營養液沒錯,不過安德烈登艦前攜帶的補給數量與我們是一致的。只是因為我們完成了或許當時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要判定隊長作弊嗎?”

“而且我們喝完那袋營養液後只是覺得情緒高漲,想要齊心協力完成任務,這是任何面臨生存困境的軍雌,都可能做出的決定。”

“沒錯!我們都以為那只是瓶飲料!連營養液都算不上的飲料!憑什麽取消隊長的成績!”

小隊裏年紀最「小」的金發軍雌義憤填膺地附和道,剩下的那個隊員知道一些內情,為難地說起了登艦時看到的場景。

“安德烈收拾背包時我見過,那是他的弟弟出于擔心準備的能量飲料,安德烈只是純粹帶着,根本沒有想要用上!我們的隊長沒有作弊!”

考核結束後軍艦返航的這段時間裏,安德烈所在的小隊迅速成為這批新軍中光榮歸來的明星小隊。

而備受熱議的安德烈,此刻正心情忐忑地站在指揮室外等待自己最後的處罰結果。

教官說他私自攜帶的那袋東西有違-禁品作弊的嫌疑,所以在随隊軍醫分析出殘留液體成分前,不會恢複他原來的成績,而且可能面對嚴重的處罰。

盡管被取消成績後成了零分墊底,安德烈還是更擔心西雅特他們會不會因此收到牽連。

喝到營養液的時候,感覺是有些奇怪。當時那種艱難生存的環境沒有多想,事後回憶起來的确有很多疑點。

哦對了,西雅特把它叫做增強劑來着,不會真有什麽不好的成分吧。

與冷清的指揮臺相比,此時的指揮室內一團熱鬧,拿到研究報告的領隊軍醫甚至與教官争論了起來。

他們發現液體中存在某種具有重大突破意義的核心成分,從而幫助這小隊軍雌實現了極端困境下的生存奇跡。

此時軍艦醫療條件有限,尚不能完全分析出這種前所未見的新成分要素。但可以非常肯定的是,這絕對不屬于市面上協助作弊的違-禁品。

未知不等于違-禁,作為領隊軍醫,這位博學強識的青年亞雌如是總結道。

他們已經遵照流程上報了科院,會在返航首都星不久後,出具更詳細的研究報告。

在此之前,攜帶物品出現的軍雌必須作為關注對象,被他們提前問訊調查。

打了零分的教官克裏奧也沒有完全預料到事情的走向,音訊請示過新軍團的最高負責蟲,只好允許他們過問他手下的新兵安德烈。

安德烈最後被單獨接受問訊時還是十分緊張的,聽到對方說不是違-禁品才無聲松了口氣。

他按照流程認真回答了問題就被放走了,回到同伴身邊時不僅得到了英雄般稱贊的禮遇,沒多久還收到了恢複A級成績的好消息。

承載了磨砺,喜悅與收獲的新軍團軍艦正在返航中,而由随隊軍醫發回科院的那些試劑資料,正在切實地引發後續一系列連鎖反應。

而當時參與這場尋常軍事考核的所有領官與新兵們,甚至安德烈本身都未曾預料過,他們此刻正和擦肩而過的第十軍團一樣,身處于一個日後注定會被載入帝國複興史上,無比重要的時代節點。

作者有話說:

PS西雅特os:我就想幫林安安搞點兒星幣,良民真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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