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陸晚皺着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是他朋友,我姓符。下雨了,我來接他回去。”符塗正了正傘,單手把薄早給抱了起來:“我們先走了,陸小姐。”
“你……”陸晚欲言又止,她淋着雨看着那對漸漸走遠的身影,心裏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對朋友,有點太過親密了。
符家的車停在小區門口,司機見他們走過來,連忙下車把車門打開了。
符塗上了車也不多言,先丢了泡水的鞋子,把薄早放在車座上去翻毛巾。
最近籃球隊頻繁訓練,車上就放了一些符塗的備用衣服。符塗找出一件襯衣,薄早乖乖脫掉衣服換上了。
符塗的襯衣對他而言有點大了,空蕩蕩地遮到大腿,露出一雙筆直的雪腿。薄早沒什麽精神地低着頭,坐在符塗懷裏讓他擦頭發。
符塗給他擦完頭發,把他的臉擡起來看了看:“眼睛腫了。”
薄早揉了揉通紅的眼,靠在他脖子上打了個呵欠。
“吃飯了嗎?”符塗問。
“沒。”
“餓不餓?”
薄早搖搖頭:“想睡覺。”
“馬上到家了,吃完再睡。”符塗拿起手機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點了兩個菜。他說話的時候,薄早擡起臉看他,拿食指去戳他的嘴唇:“你吃了沒?多加點菜。”
符塗抓住他的手指堅持講完了電話:“我在學校吃過了。”
薄早順勢把手指插進他指縫裏握住了,在他耳邊嘟囔着問:“你怎麽突然來接我了?”
“阿姨叫我來的。”符塗面無表情道。
話音剛落,薄早的手機響了,他爬過去從濕衣服裏把手機扒拉出來:“喂,媽。”
符塗神色一動。
“嗯嗯。”薄早點着頭,眼神滴溜溜地看着符塗:“都挺好的,嗯嗯,我知道了。”
母子二人簡單的對話結束,薄早也不困了,爬回符塗身上仰着臉非要和他對視,撒嬌似的:“我媽問我在奶奶家吃的怎麽樣。”
“哦。”
薄早抿着嘴憋着笑,眼睛裏卻全是亮閃閃的星光:“她還說下雨了不好叫車,叫我姑姑送我回學校。”
“……”
“塗塗,”薄早特別喜歡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朵邊說話,生怕他聽不到似的,拉長了聲音說:“你又假傳聖旨。”
“噗——”司機都忍不住笑了。
符塗無奈地在他腰上輕輕拍了一下。
薄早輕哼一聲,鬼使神差地側臉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符塗輕輕“嘶”了一聲,紅着耳朵低頭一看,薄早自己早紅透了雙頰,咬着唇把臉埋起來了。
剩下的路程裏,車廂裏都一片難的的安靜。車子到達小區的時候雨幾乎是傾盆而下,符塗一只手都握不穩傘。最後是司機替他們打着傘,符塗抱着薄早進門的,還是免不了又濕了一身衣服。
家裏的阿姨拿着毛巾過來,符塗搖搖頭,直接把薄早推進浴缸去了。他自己跑去二樓匆匆洗了個澡下來,進了廚房去看湯。
“馬上就好了,剛剛切了姜絲進去。”家裏做飯的阿姨手藝好心也細:“這麽大的雨,可別感冒。對了,下午還去學校嗎?”
符塗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看:“學校發了通知,停課了。”
薄早躺在浴缸裏,頭上裹着毛巾,百無聊賴地拿着泡泡機吐泡泡。
符塗端着小桌子進來,他立馬并起腿坐起身,濕漉漉的眼睛還帶着殘留的羞澀:“什麽湯?”
“雞湯。”符塗放好桌子,挽起袖子把泡泡機從浴缸裏撈出來放在洗臉臺上:“趁熱快點吃。”
薄早先拿勺子喝湯,喝了一口皺起眉:“有姜。”
符塗抱臂坐在浴缸邊:“特意加的,這碗要喝完。”
薄早不情不願地慢慢喝完了,符塗才把桌子端走。他慢吞吞地擦幹身子裹上浴袍,踢踏着拖鞋出去了。
符塗正坐在餐桌,邊喝湯邊打字。
“誰啊?”薄早泡的又軟又熱,貼過來的時候仿佛還帶着水蒸氣,符塗下意識避了一下:“季斐。”
薄早的手機就放在一旁,他抓過來看了看,季斐正在群裏訴苦。
群聊:三個火槍手
今天13:59
常青藤豆腐渣:
這個雨越下越大,現在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學校了。
老沈竟然在監督我們自習你敢信??【微笑. jpg】
他說反正你們也回不去【微笑. jpg】
這停課通知形同虛設啊????【微笑. jpg】
符塗:
兩小時後預計雨勢會轉小。
常青藤豆腐渣:
天氣預報根本不可信,說好的陣雨呢?明明是暴雨【微笑. jpg】
真羨慕你倆,早知道我也請假得了。
早晨的被窩:
我們現在在吃午飯,一會兒打算睡一會兒。
【圖片】【圖片】【圖片】
雞湯,熬了一晚上,很香。
常青藤豆腐渣:
我謝謝你了,真是一口毒雞湯【揮手.jpg】
你們玩的開心,我直面老沈去了。
“沈老師一直很關照阿斐吧。”薄早伸出手,浴袍的袖子過長了,符塗幫他挽了挽。
“嗯,他們有點親戚關系。”符塗點頭:“有沈老師壓着,季斐才肯好好學習。”
“我記得他說他高中想去一中。”薄早撿着米粒一顆顆地吃:“我們也去麽?”
“你不想去?”符塗反問。
薄早有點悶悶地搖頭:“你去哪我就去哪。”
“如果我出國呢?”
薄早猛然一擡頭,刷地一下眼淚就落了下來,放下筷子就想走。
“我胡說的!”符塗當即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帶進懷裏牢牢抓住:“不會丢下你出去的。”
“你明知道,”薄早咬着嘴唇哭,胸膛劇烈起伏:“你明知道我出不去!”
“我錯了,早早。”符塗皺着眉去摸他的嘴唇,眼裏一片後悔:“別咬了,都出血了。”
薄早狠狠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眼淚像雨水一樣串珠落下:“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了?”
“沒有,”符塗感覺不到疼似的,帶着牙印的手指不停地替他揩着眼淚:“我怎麽可能丢下你?”
“你騙我。”薄早執拗地搖頭,關于符塗的一切,他都有着近乎可怕的直覺。
“沒騙你。”符塗痛苦地擰着眉:“我媽前陣子提的,我已經拒絕了。”
薄早抽泣着,淚眼朦胧地瞪他:“你不許,不許丢下我。”
“不會的,”符塗沉聲道:“我一直陪着你。”
薄早伸出手,符塗輕輕一拉,把他抱坐在了左腿上,光滑的肌膚相貼,腿面接觸到了一片濕熱,符塗幾乎要窒息——薄早浴衣下面什麽都沒穿?
“你老是惹我。”他還委委屈屈地抱着他的脖子。
“對不起。”符塗艱難地說着,長嘆了口氣,抽出張濕巾輕輕給他擦蘸嘴唇上的血跡。
薄早輕輕顫抖了一下,夾住了他的腿:“癢”
“忍一下,”符塗閉了閉眼睛,扣住他的腰不讓他亂動:“破皮了,塗點藥吧。”
他習慣性地想單手把薄早抱到客廳那邊去,卻在托住他臀`部的時候摸到了一手細滑的皮肉,頓時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
“沒事。我想起醫藥箱在樓上。”符塗彎腰想把他放下來:“自己走。”
薄早兩只腿勾住他的腰不肯下來,晃蕩着兩只雪白的赤足:“不要,腳上沒鞋子。”
“你鞋子呢?”符塗黑臉。
“吃飯的時候踢桌子底下去了。”薄早大聲道,一臉無辜。
符塗一臉無奈,連在客廳看電視的阿姨都被驚動了:“怎麽了?”
“沒事,我們上樓了阿姨。”符塗把薄早往上托了托,擡腳上樓梯:“過兩個小時安排一下車去接瑤瑤。”
“好的好的。”阿姨滿口答應了,又回去看她的家庭倫理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