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們在一起了。”符塗說。
“咳!咳咳……”季斐叫道:“你們在一起——”他眼角瞥到周圍被聲音吸引紛紛看過來的同學,立馬生硬地接道:“打了一晚上游戲?”
薄早趴在桌子上,假裝自己在睡覺。
符塗看智障似的看他:“反應這麽大?你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嘶,”季斐抽了口氣,小聲道:“我是感覺你們有點苗頭,但是沒想到這麽快,可以啊阿塗!”
“還行吧。”符塗毫不謙虛地說,又叮囑他道:“我們暫時沒想公開——”
“知道的!我你還信不過?”季斐笑着打斷他,說着站了起來:“中午一塊吃飯啊,我先回座位了。”
從廁所回來的前座一臉茫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季斐搖搖晃晃地剛走到座位上,就被符瑤攔住了:“喂。”
“什麽‘喂’,我有名有姓,叫我季斐謝謝。”季斐坐到凳子上,膝蓋抵着桌沿,吊兒郎當地翻了個白眼。
符瑤絲毫沒被他的态度吓到,依舊笑眯眯地:“我剛剛聽到你說,我哥哥和薄早他們兩個在一起……”
“打游戲!怎麽了?”季斐飛快地接道。
“游戲就游戲,你這麽激動幹嘛呀?”符瑤托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掩蓋什麽呢。”
“怎麽?”季斐又翻了個白眼:“我一跟你說話就控制不住情緒,不行嗎?”
符瑤捂嘴笑了兩聲,眼裏卻沒什麽笑意:“最好是這樣。”
季斐抖了抖,拿出手機在微信群裏發消息,呼叫符塗趕緊帶他妹妹去治病,神經病!
符塗一如既往地沒理他,他正忙着幫人補作業。寫了半章試卷,他把筆放下了。
薄早趴在桌子上歪着頭催他:“快點,等會兒要交了。”
“差太多,補不完。”符塗冷靜道。
“都是你害得。”薄早嘟囔着,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
符塗拿過他的右手藏在桌子下面,在掌心裏捏了捏:“自己作業寫不完也要怪我?一會兒我陪你出去。”
正說着,英語老師已經進來了。兩個人手拉手出去罰站,老師“呦”了一聲,開玩笑道:“你們倆這是患難情深啊,罰站還手拉手,小朋友春游啊?”
哄笑聲中符塗淡定地關上了後門,薄早整張臉都紅透了。
“你怎麽這麽煩人啊!”兩個人貼牆站着,薄早撞了撞符塗的肩膀。
符塗松開他的手,靠牆站着打了個呵欠。
“我也好困,”薄早看向他:“下午請假回去睡覺吧?”
“不行,下午有場測驗。”符塗垂着眼,冷酷地拒絕了他。
“我不想考。”薄早抓着他的手指,把臉貼在他肩膀上,犯困似的叫:“塗塗。”
“撒嬌也沒用。”符塗歪頭在他軟軟的頭發上蹭了蹭。
“煩人。”薄早不高興地擡起臉,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輕輕的,貓似的。
符塗笑了一聲,低頭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分開時一聲纏綿的輕響。
薄早把臉埋在他脖側不作聲了。
符塗抱着他的腰讓他靠着,就這麽挨到了下課,兩人才分開回到座位上。
中午吃飯的時候,季斐對他們這種行為表示了強烈的譴責:“你們不是不想公開嗎?這麽高調幹嘛?”
薄早靠窗坐着,咬着吸管專心喝豆奶,頭也不擡地回他:“高調嗎?”
季斐還沒點頭,他就指了指身後那桌的男生:“你看。”
那桌四個男生,有一個坐另一個腿上在搶雞腿,另外兩個在拍手起哄。
季斐無語地回過頭,就聽薄早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仁者見仁啊。”
“看來是我小看了當代初中生的下限。”季斐悻悻地聳肩。
符塗端着兩份炒飯回來了,季斐托着下巴挑剔道:“你們這慶祝在一起,就吃炒飯啊?”
“我就愛吃炒飯。”薄早嗆他。
符塗坐下了,把勺子遞給薄早:“你們要在食堂吃,就只有炒飯。”
季斐輕“哼”了一聲:“你們傻不傻啊?還好我機智點了外賣,等着,馬上就到。”
季斐點了一桌的菜,一堆亂七八糟的零食奶茶,甚至還有一個插滿紅玫瑰的小蛋糕。
薄早愛吃甜點,看到蛋糕眼睛都亮了,又因為那些意味濃厚的玫瑰紅了耳朵:“太誇張了。”
季斐笑道:“現在我感覺自己是個全方位無死角的助攻器了。”
符塗給了季斐一個贊賞的眼神:“謝了,阿斐。”
“客氣啥,”季斐拎起一袋巧克力糖果,揶揄道:“一會兒我幫你們回班發了去啊。”
“什麽意思?”薄早問。
“嘿嘿,喜糖啊。”季斐說着,趁薄早惱羞成怒站起來揍他之前,飛速躲到符塗身後去了。
結果糖果自然是沒分,被薄早裝在書包裏帶回家了。符瑤說今晚要去朋友家裏住,回去的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薄早一顆又一顆地剝糖,一股甜甜的巧克力味。
符塗忍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了:“一會兒還吃不吃飯了?”
“再吃最後一顆。”薄早說着又去拿了一顆酒心巧克力。
符塗直接越過他,把背包拎過來合上丢到了後排去。
“幹嘛呀。”薄早委屈地瞪他:“這麽兇。”
符塗靠過去,捏着他的下巴強迫他張嘴,眼神冰冷:“一吃起來就沒有節制,晚上牙疼別來找我。”
薄早握住他的手腕,眼淚在眼裏打轉:“那我不找你,疼死算了!”
司機從後視鏡裏瞥見他們吵架,還沒多看兩眼,擋板就被升了起來。
符塗扣住薄早的手,把他壓在一邊車門上親。薄早嘴裏一股巧克力味,符塗兇悍而細致地舔過他的唇和齒,幾乎要把這塊生氣的小糖糕舔化了。
薄早嗚咽着,揚起雪白的脖頸湊上去,笨拙而熱切地張着嘴吮`吸他的唇,呼吸急促得不像話。
車廂裏熱了起來,符塗把他嘴裏的糖都吃完了才喘息着放開。
薄早坐在他一條腿上,緩了一會兒道:“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
符塗歪頭在他有些紅腫的嘴唇上又親了一口,纏纏綿綿的。
“你……嗯……”薄早伸手推他:“人家的男朋友都不這樣。”
“都不怎麽樣?”符塗低聲問。
薄早眼神迷離地瞪他:“以後,不許兇我。”
符塗在他腰上拍了一下:“那得看情況。”
薄早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悶悶道:“你兇我,我心裏很難受。”
符塗冷冷地回道:“你牙疼,我心裏也很難受。”
薄早在他懷裏蹭了蹭,不說話了。
安靜的車廂裏,薄早的手機響了。他推了一下符塗:“你去接。”
符塗手長,手一伸把背包撈了回來,抱着薄早接電話。
“阿姨,是我。”
薄雲愣了一下,問道:“阿塗,早早呢?”
符塗把手機放在薄早耳邊,後者靠在符塗胸前懶懶地問:“怎麽了媽?”
“沒什麽,”薄雲笑笑:“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一會兒去塗塗家裏吃。”
“別去了!”薄雲沖口而出。
“怎麽了?”薄早問。
“總是麻煩別人也不好,”薄雲說:“媽媽一會兒就到家了。我們一起吃吧。”
“好啊。你那邊的項目這麽快就結束了?”
“呵呵。”薄雲有些苦澀地說:“什麽項目,也比不上我的孩子重要。”
薄早眨眨眼,“嗯嗯”兩聲挂了電話。
“阿姨回來了?”符塗問。
“嗯,”薄早勾着他的手晃了晃:“感覺我媽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