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會陪你去的

那天剛巧顧商下午有事要談,運動品牌Suee想要與Chansan出聯名款,都約好了,還挺重要的。

于是顧商擇中道:“不一定有空。”

江堰點了點頭,本就沒在裏注入太多期望,雖然說不失落是假的,但也只有一點。

他只是,想那天有人陪着他。

說到這個,顧商想起,莫齡秋的忌日與陳春的忌日挺相近的,一個六月一個八月。

顧商到處走了走,不知什麽時候添了許多新東西的七樓,看起來終于有了點人氣,不再像以前那麽敘利亞風了。

阿姨也被帶來了七樓,正在廚房做飯,“诶喲,這鍋都生鏽了!我拿鋼絲球擦擦……诶鋼絲球呢?怎麽海綿也沒有……”

最後阿姨沒聲了,估計是放棄那個鍋了。

顧商最近一日三餐規律下來了,所以食量也勉強恢複到了正常水平,大概能吃一碗半左右。

江堰則是雷打不動的三碗。

“我不吃。”顧商把江堰夾過來的芥菜丢到桌子上。

顧商吃的少,還挑食,唯一吃的綠色葉子只有菜心,還只吃幾根。

“你嘗一下,”江堰耐心道,“上次阿姨做的是炒芥菜,今天是皮蛋上湯芥菜,萬一你喜歡吃呢?”

顧商無語地瞥了對方一眼,“我不是三歲小孩。”

的确是從育兒書裏找到該方法的江堰:“……”

書上說:小孩不愛吃青菜,有沒有考慮過是你做的不好吃呢?換一種烹饪方式或許可以讓小孩重新對蔬菜提起興趣哦(愛心)

江堰道:“既然你不愛吃,那就不吃了吧。”

顧商擡起頭,轉性了?之前他不愛吃某樣菜,江堰不都起碼糾纏到他非吃一口為止?

“我之前那樣做是不對的,”江堰說,“我應該要在意你的感受,尊重你的感受。”

“?”顧商覺得江堰這話莫名其妙的,像是什麽教育書籍裏摘抄念出來的一般,不過他也沒太在意。

吃完飯,寵物店也将兩只貓洗幹淨了,發消息說已經在樓下。

江堰道:“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

顧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順手抱過抱枕壓在懷裏,他看了眼江堰還打着石膏的腿,“真的?”

“假的。”江堰說。

顧商略無語地看着他。

江堰說:“我還是想你和我一起下去。”

他下去沒什麽,畢竟有一只是他的貓,只是顧商覺得奇怪,既然想一起下去,搞什麽故作堅強。

“雪人好久沒出門走走了,”江堰捏緊了房卡,“咪咪也是,要不要讓它倆在草坪上玩一下?”

算了,顧商光腳踩在地上,萬一江堰不小心摔了,明天熱搜就是知名頂流摔跤了,他道:“走。”

江堰松開手指,他輕車熟路地戴好了口罩和帽子,将臉遮得嚴嚴實實的,之後在鞋櫃上方的櫃子裏拿出一根嶄新的遛貓背帶,“這是咪咪的。”

顧商再次篤定,江堰絕對是早有預謀。

電梯一下到大堂,就見一個穿着圍裙的寵物店小哥拿着倆貓包。

江堰:“給我吧。”

小哥總覺得江堰有些熟悉,聲音也熟,但一時想不起來,便不由自主地盯久了點。

顧商站在一旁,面無表情道:“看什麽?”

“沒有沒有。”這裏的人他都惹不起,小哥連忙避開視線,下意識看向出聲的那個人,在對上顧商的臉時,他又是一窒。

被美貌攻擊了。

輪到江堰皺了皺眉,不由自主地借位擋了一點顧商,“你可以離開了。”

小哥離開後,顧商調侃:“還挺兇。”

江堰像是在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沒說話。

或許曾經都是流浪貓的原因,所以雪人和咪咪都不怎麽怕出門。

他們這棟樓外邊就有一大片草坪,草坪裏還種着一些不知名小草和雞蛋花樹。

雞蛋花有五片黃白漸變的花瓣,成旋螺形往外綻放,夏天的時候每每走過,總能聞到很香的味道。

小哥還沒走出視線,遠遠地看兩人把剛洗幹淨的貓放到地上打滾,不禁在心裏罵着倆神經病。

咪咪現在特別喜歡雪人,雪人卻不愛搭理,反而更願意黏着顧商。

連貓都懂得要補上那七年少掉的貼貼。

貓繩是防爆沖繩,兩人站在原地,貓就能自己走得很遠。

雪人老了,走了沒一會就要趴在顧商肩膀上。

顧商聽到耳邊粗重的呼吸聲,禁不住放輕了力度,一下又一下摸着貓的背,他想……貓的壽命好像就十二十五歲,現在雪人,竟已經要九歲了嗎。

咪咪第一次出門,對外邊的世界好奇得很,在草坪裏探險得很歡快。

顧商有些驚訝,看咪咪唰唰唰地就爬上了四五米高的樹,“不愧是我的貓。”

結果咪咪在上邊下不來了。

顧商:“……”

從小在農村爬樹上上下下的江堰又腿瘸了。

最後顧商找了個環衛工人上去把咪咪扒下來。

整體還是比較愉快的,江堰能感覺出來顧商心情挺好,他試探道:“如果你想的話,以後我們吃完飯,可以下來散散步。”

不想走,可看兩只貓玩玩還是有趣的,顧商含糊道:“再說吧。”

兩人提着貓回到七樓,江堰蹲在地上,輪流給兩只貓擦腳,之後提起貓包走進卧室,顧商在後邊跟着。

江堰來到衣櫃前,手都握上把手了,才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身體一僵。

顧商道:“怎麽了。”

五秒過去,江堰保持不動,“我記錯了,貓包不是放在這。”

顧商挑了下眉:“你沒記錯,你就是從這裏拿出來的。”

江堰沉默了一會,“我現在不想放這了。”

顧商抱臂,“怎麽了,你這衣櫃見不得人?”

“不是。”江堰生硬道,但他又憋不出來什麽東西,只能直挺挺地站在衣櫃門前。

眼見江堰真的有點無措———真挺神奇的,明明江堰沒什麽表情,或許是相處久了,能單純地感受到那股情緒?

顧商還是心軟了,“得了,你以為上次的我是捧着雪人下來的嗎。”

江堰有些愕然,經這提醒,才想起,“你早知道了?”

顧商用鼻音哼了一聲,打開衣櫃門,那十幾件衣服仍然好好地挂在那。

“你不生氣嗎?”江堰低聲道。

顧商:“給我展示一下你是怎麽用的我就不生氣。”

江堰:“……什麽?”

“我說,”顧商單手撐在江堰身後的衣櫃門上,緩緩逼近,“你是怎麽用我的衣服的?”

江堰理解了,他第一件事是挪開視線,撇開臉。

“不許,”顧商道,“轉回來。”

江堰硬撐着轉回來,鼻尖都要碰到顧商的了,他還企圖蒙混過關,道:“沒怎麽用,就是挂着。”

顧商只盯着他。

江堰也不動,半晌,他說:“顧商,舅媽忌日那天,你陪我吧,好不好。”

還帶讨價還價的。

顧商拖長聲音“哦”了一聲,笑了一下,“偷了我的衣服,還要我給你做事。”

江堰實在不想做,太羞恥———可他知道,顧商就是喜歡看他窘迫,看他露出那種忍着的表情。

顧商突然說:“我想看。”

江堰心髒一緊,立刻妥協了。

顧商說的是“我想看”。

不是“我要看”,不是“現在就弄”,也不是“滾去做給我看”。

還是有點改變的,不是麽。

……

顧商站在一旁,看江堰輕輕地把靠左邊的一件衣服和靠右邊的一件衣服拿下來,然後上了床,拿過高枕放在床中間。

左邊的衣服蓋在枕頭上,凹成适合做壞事的形狀。

江堰看了顧商一眼,喉結緊張地動了下。

這架勢。

顧商已經猜到江堰是怎麽弄的了,他驀地靠近,坐在床邊,膝蓋碰到了江堰的小腿。

江堰的身體越發地僵硬了。

顧商用膝蓋頂了頂,催促道:“快點。”

江堰便俯下身,左手撐着,右手拿起另一件衣服,頓了一會,破罐破摔地往口鼻處一貼。

全程看都不敢看顧商一眼。

江堰的臉和脖子又紅了,哪怕衣服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的眼睛和額頭仍然悶紅一片。

哦,分工還挺明确,左邊的拿來操,右邊的拿來聞。

床咯吱咯吱地發出一點聲響。

嗯……平日裏顧商不是在下邊就是在上邊,壓根沒當過旁人視角,直面去看。

看了一會,他忍不住把手放在上邊,來回摩挲着,喜愛得很。

這公狗腰,這腹肌,這鯊魚線。

江堰的身型和體态好,撐在床上,拱起一道流暢的人弧度,一點不塌腰,滿是成年男性的荷爾蒙,賞心悅目得不行。

顧商呼吸變得急促,手往後挪,摸到背,再往下。

就在他來了興致,準備捏一捏的時候,他肋骨忽的被什麽東西重擊了一下。

是江堰的頭。

顧商咳嗽了幾聲,差點以為自己要吐血。

江堰猛地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腰,還啞着聲音,一聲又一聲地喊着他的名字:“顧商,顧商……”

顧商勾着嘴角,撥弄着江堰的頭發,他感受着支配的樂趣,享受着被癡迷的快 感。

江堰這種對外強悍,對內依賴的模樣,他越看越喜歡。

察覺到江堰的動作變快,他壞心眼地捕捉到了那個瞬間,道:“會陪你去的。”

埋在顧商腰間的江堰猝不及防,悶哼一聲,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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