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抵是魔尊真的動了情所以将童司晴帶回來的時候,尊上她既沒有為難對方,也沒有發火而是直接拉着人回了房間。
青臨和素容一臉無措的站在門口面面相觑。
“尊上不會揍她吧。”
素容是真的擔心,畢竟這麽大的事兒呢。
青臨:“應該不會吧。”
兩人:“……”
素容:“那我們……要不守着門?”
青臨:“還是離遠一些吧,別讓其他人過來聽到什麽就好了。”
素容:“……好。”
房間內師知華面對面和她在榻上坐着,兩人相視對望不過一拳距離。
師知華:“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緊接着,她沒等童司晴給出任何答案,便自顧自地否決了:“算了,想你也沒什麽好說的。”
童司晴知道,她說對不起。
但是對不起沒有用。
師知華是實幹派很多時候她都不太愛聽廢話,更別提這一次她心情有多糟了。
所以,就算她迫切需要很多個解釋但還是壓下去沒有問。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師知華托住她後/腰,和氣道:“你要知道現在這件事情要是處理好了能省去很多沒必要的解釋。”
童司晴眨眨眼睛沒說什麽算是應下了。
同一時間。
仙寧宗的衆人亂了套。
大家方才拿出萬分警戒準備扛魔尊的那一掌誰想到魔尊那一掌根本沒怎麽使力跟鬧着玩一樣只是簡簡單單吓唬了她們一下。
扶栾仙師放松下來的時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一邊深呼吸一邊将視線落在魔尊身上。
可她面前的魔尊師知華卻沒有一絲失敗的慌張,反而很輕松地微微眯眼瞧着她。
師知華是修為高深的大魔,外形高挑纖麗,一眼瞧過去,冶容妩媚,當她矜莊地搭着胳膊,手指愉悅地敲着紅衣袖袍的袖緣時,簡直懾人極了。
從對方的微動作上,扶栾直覺不妙。
難道對方奸詐,要突然反悔?
還是對方要耍一個暗招?
還是……
扶栾一臉莊敬,更嚴肅了。
“不好了!師父,司晴仙聖被搶走了!”
笨蛋弟子們有人嘴上沒把門的,一下子說漏了嘴,直接把童司晴的真實身份告知了魔尊。
“住口!”扶栾淩然揮袖,大袖帶起勁風,叫那弟子閉了嘴。
師知華微笑:“哦?誰?仙師的徒弟是誰呢……”
扶栾冷汗乍起,瞬間意識到壞了事兒。
可是她不可以幹脆破罐子破摔,因為童司晴已經被魔頭帶走了!
若是撕破臉,魔尊一定會為難她的!
情況萬分急迫,扶栾正要說什麽,卻見師知華傲然轉身,像是一抹豔麗的紅消失在了夜色下,漸漸淡出了衆人視野。
糟了!
扶栾無比自責,連忙喝令衆人随着自己去找人。
仙寧一衆弟子自然聽她的話,大家也不管什麽赤霄界的亂攤子了,連忙跟上仙師挨個酒樓去尋人。
山羊胡子吓了一跳,趕忙攔住大家:“諸位仙人為何要離開,我們難道不是要去……”
岑樂天皺眉,單手推開他:“此事稍後,我們有更緊急的事情。”
山羊胡子:“大人,可是您答應我的……”
“閉嘴。”岑樂天給他施了個禁言術,然後帶着身後的弟子們走了。
在扶栾找到魔尊所在的位置時,童司晴已經不成音調了。
她從未見過師知華盛怒下的一面。
太吓人了。
童司晴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歡愉地哼聲。
唇邊落下的不知道是眼淚、汗水還是涎.液。
若是在平日裏的這種時候,知華一般都會溫溫柔柔地同她講話,哄人分散注意力,或者是安慰對方哭小聲一些。
急切之時,師知華說不定還會有興致地學她的聲音。
學得有模有樣的,聲音悠長,故意消遣人一樣。
那種時候,魔尊的心情一般是很好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直發狠又一直沉默着不說話。
童司晴哭着求她:“知華,知華……放過我,好不好。”
師知華眼尾微紅,像是染上了微醺的醉意:“叫我什麽,再叫一聲。”
童司晴:“知……華。”
師知華突然笑了,好像有些釋懷了:“還想聽。”
童司晴:“知華。”
師知華惡劣地逼她:“再叫。”
童司晴:“知華啊。”
百餘年了,師知華都不曾聽到有人這般直呼自己名諱,但是童司晴敢。
“知華”二字,她第一次就是從童司晴口中聽到的。
“嗯。”師知華埋首,吻她,“我在。”
童司晴松了一口氣,心說這兩個字看起來很有效果,估計對方聽了會解氣吧。
于是她很勇敢地又喊了一聲。
但是這一次就不那麽幸運了。
師知華情感回潮,再次将她深深按下。
門外。
扶栾一行人也趕了過來,剛好和青臨她倆打了個照面。
“魔頭無恥,公然出爾反爾。”扶栾疾言厲色道,“妖女!還不速速将人交出來。”
青臨冷笑:“我們魔界人士要是都光明磊落了,豈不是都修仙去了?出爾反爾可是魔族的優良品德,這位仙人謬贊了,我們,受之無愧。”
不到片刻,兩撥人就吵得不可開交。
由于吵鬧聲太大,所以房間之內的童司晴微微睜開了眼,拼死掙紮出一絲的理智。
她偏頭看向外面,又被人掐着下巴扭回了頭。
“聽啊,你的好師尊來救你了呢。”師知華惡劣地在她耳畔輕笑,“可那又如何呢,你還不是在本尊手裏遭罪。”
童司晴委屈到落淚。
師知華抓住她汗.涔涔的手,拎着她自己的手,去拍了拍她自己的臉蛋:“你的好師尊就在外面聽着,你可要忍着,不要——太大聲了。”
門外的青臨口吐芬芳:“人是主動跑來我們魔界的!當時你們怎麽不來搶?”
幾句話的功夫,扶栾被她氣得不行,當場就要打起來。
就在這時,有一聲尖銳又絕望的哭喊從房間裏傳了出來。
一聽就是童司晴的。
所有怒發沖冠的吵架人都靜止住了,大家沉默幾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
青臨愣了幾秒,問素容:“我剛剛吵到哪裏了?”
扶栾氣憤地拂袖走遠:“魔頭放肆,天打雷劈!”
素容上前拉住青臨:“我們還是不要聲張了,萬一擾了尊上的興致就不好了。”
青臨想了想,低聲回複她:“好。”
隔着幾步遠的地方,岑樂天上前問扶栾仙師:“師父,我們怎麽辦。”
修無情道的扶栾不能理解這種事情,但是不妨礙她分析其中的利害關系,她認真思考一下,篤定道:“還是得搶人。”
岑樂天抱拳:“是,弟子知道了。”
一行人再次回來,這一次她們打算徑直推門而入。
但是當大家在青臨和素容的阻攔下好不容易靠近門口的時候,魔尊師知華就出來了。
師知華裏衣是白的,外面随便将她的紅衣披挂在肩上,整個人像是趕了很久的路,還帶着幾分薄汗。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魔尊沒開口,但是吵鬧的衆人瞬間就不敢吱聲了。
師知華墨發低垂,灑在腰/際,她面無表情地靠在門邊,擡眼看向衆人,語氣平淡:“人,本座已經睡了。”
她的目光很涼,語氣很冷,像是在陳述一個鄭重的事實,而不是惡劣地在仙門面前挑釁。
扶栾瞠目結舌。
“你……”
“都散了吧,她今日累着了,讓她好好休息。”師知華淡淡地說,“以後她惹本座生氣一次,本座就讓她陪本座做一次。”
扶栾一下子沒站穩,靠着徒弟的攙扶才沒暈倒。
岑樂天皺眉:“妖魔,何故刻薄至此……”
“魔界恣情縱欲,是她主動來了郁淫宮,也是她将自己奉送給本座。”師知華平靜地整理袖子,“她很好,本座就笑納了。”
扶栾氣得差點仰倒。
她萬萬不能接受自家仙聖被魔尊玷/污的事實,因此氣血沖心,喉頭微猩到說不出話。
“想開一些。”師知華見她反應這般大,便安慰她道,“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必這麽大呼小叫。”
扶栾都快呼吸不暢了,她徒弟岑樂天也被吓到了,連忙給自家師父拍拍後背,給她順心。
“對了,你們仙寧水土養人,養得她滋味很好。”師知華對青臨和素容說,“你倆幫本座謝謝仙寧吧。”
扶栾:“……”
素容到底見過大場面,立刻淡定地帶頭感謝:“在下代替魔尊,代替整個郁淫宮,代替整個魔界,謝謝仙寧,謝謝聖文天尊,謝謝扶栾仙師……”
扶栾:“……”
她真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當場憤然離開,帶着一衆弟子,氣勢洶洶地走了。
師知華冷着臉沉默了好一會兒,等到人都走得沒影了,才突然揶揄地垂眸笑了一下。
“尊上——”
青臨鄭重其事地跪下,說道:“尊上,我有一事不得不向您谏言。”
因為青臨拿出了說正事的态度,所以一邊的素容迅速行禮告退:“尊上,屬下先就退下了。”
師知華:“嗯。”
素容走後,青臨才默默嘆了口氣。
師知華:“起來說話。”
青臨起身,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看向魔尊,她壓低聲音,鄭重其事道:“尊上,屬下有些事情一直憋着,直至今日,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屬下必須冒死向您谏言,免得誤了您的千秋大業。”
師知華:“說吧。”
青臨從未如此下定決心地說一件事,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從素容不清不楚地帶人回來時,屬下就意識到不對了,
素容是一位很怕擔事兒擔責任的人,她平時只喜歡看點書,寫寫畫畫什麽的,也不見她有什麽要好的朋友。她知道兩界關系惡劣,平日裏和我聊天的時候都會刻意地規避這個話題,
屬下萬萬沒想到她也會在某一天帶仙寧宗的人來郁淫宮,
除非有什麽不得已的緣由逼着她去這樣,要不然她不會這樣。”
青臨一直低着頭,她繼續說道:“而素容帶‘師妹’回來的時間,剛好就是那位仙聖受傷避世的時間段,當時屬下沒多想,以為只是湊巧,但是後來,素容表現得就更反常了,屬下經常見她半夜不睡,挑燈發愁……”
“你倒很關注她。”師知華打斷她,說道,“觀察得這般仔細,想必關系很要好吧,你這麽毀她,不怕她恨你嗎。”
師知華打斷她,也是給她一個收回話的機會,若她按照這個趨勢說下去,她和素容的關系可就保不住了。
“多謝尊上為屬下考慮。”青臨沒有擡頭,也沒有看她,“屬下已經考慮很久了,多少個晚上,素容不睡的時候,屬下也愁得睡不着。”
師知華擺擺手:“既然想好的話,那你繼續說吧。”
“後來,素容便經常将注意力放在童司晴身上,她對童司晴并不熟悉,也沒有過往的感情基礎,那種緊張程度,完全不是對一個正常師妹該有的态度。”青臨說,“屬下當時便覺得,童司晴的身份很不簡單,搞不好,是仙寧的什麽關系戶。”
“再後來,尊上也看到了,她居然能很快很輕松地打敗北海九皇子,姬無度雖然落魄,但是血液裏流着的也是龍血,試問這世上有多少修士能輕輕松松打贏對方呢,就連屬下也不敢打保證在半柱香內打敗姬無度,
屬下生疑之後,就有意想勸您疏遠她,但是見您很是喜愛此人,便不敢開口,只能等她露出馬腳來。
那日您誤以為她逃走,大動幹戈地叫所有人尋她身影,那時候屬下鬥膽想——若她被我找到了,我一定要先一步下手,把她送走,為您除去後患,誰想到唐子輝卻更先遇到了她。
唐子輝是您當年欽點的魔族大将,他是可以單獨放去苦寒地鎮守邊界的将士,見過的悍敵不知道有多少,他手上沾過多少血,這些年殺過多少人,尊上您也是知道的,
但就是這麽一個人,一會兒不見,就被童司晴打到半死,甚至沒辦法發出求救的訊息,若非我們迅速趕到,他怕是連魂魄都沒了。”
師知華斂目:“原來你都記着呢,還有什麽,一起說了吧。”
青臨:“那日大宴賓客,她當着衆人的面徒手捏碎了仙寧大能的法相,
——親手捏碎法相,境界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那一刻,屬下就知道,童司晴的修為怕是已經到了仙聖的地步。
她很可能就是借口養傷的第一仙聖——童司晴。”
“猜得不錯。”師知華靜靜地聽她講,“還有呢。”
“還有……”青臨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全盤托出,她說,“屬下一直觀察了素容好多日,直到某天您讓她抓內應,她一連幾個晚上沒有睡,直到最後一夜的時候,才在半夜三更再次掌燈,
屬下當時一直等着她,看她點起燭火,便推門而入……
屬下,看到了一襲白衣。
是弟子服,仙寧的。”
師知華:“嗯。”
青臨:“素容雖然犯下大錯,但她一心為您,想必一定是仙寧宗有什麽人在脅迫她辦事,不然以她這般膽小的性子,必然不會大逆不道地背叛尊上。今晚前半夜的時候,屬下拉着她一同罰跪,也是想讓她心有悔改,您就看到她跪了半宿的份兒上,不要傷她性命,就算逐出魔界……”
“好了,別說了。”師知華有些無奈,“你這哪裏是冒死谏言,明明是冒死為她求情。”
青臨沒說話,只是低着頭。
師知華說:“你根本不是為了本座的大業,還真當我不知道你什麽德行?”
青臨:“……尊上。”
師知華一聽就知道青臨在想什麽,對方哪兒是“勸自己提防童司晴”,對方明明是看到情況敗露,知道素容一定洗不脫嫌疑了,所以先發制人對着自己下跪,明面上理性地分析一番,實則三句不離開素容,一邊痛心疾首地報上對方的嫌疑,一邊暗戳戳地想要塞幾句話為對方開罪。
但……不得不承認,青臨這招很有效。
師知華現在聽了她的話,那種想要追責的心就消了一大半。
她啊……
師知華低頭看她:“昨日你故意裝傻,拉本座将童司晴抛下,也是因為懷疑對方嗎。”
青臨承認了:“是,但也不是。屬下當時只是恰好對她抱有懷疑,又正好遇到她當衆扯謊,眼見您越陷越深,不如幹脆幫您斷舍離一次。”
“……也是為了試探本座離了她會怎樣,若是不怎麽樣,你就會動手,是嗎?”師知華接上她的話,“這不用你操心了,本座自有分寸。”
青臨擱着明白裝糊塗的本事也是一絕,演到深處,連她自己也能将自己欺騙。
一直以來,素容不好受,想必青臨也好不到哪裏去。
青臨說:“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尊上您百年來第一個動心的人,屬下怎麽可能動手。屬下想的是,殺了那個什麽叫扶栾的——尊上的愛人不可以喜歡別人,管它是真是假,都不可以。”
師知華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意思,頗有些震驚地看着她。
青臨說:“屬下從七歲起就被您收留在了郁淫宮,從此撿來一條命,這條命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您的,您喜歡的,就是青臨願意保護的,若實在到了控制不住的境地,青臨也只會勸您放棄她,而不是越過您去殺害她——屬下對童司晴,沒有敵意。”
沒有敵意就好。
師知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想怎麽處理素容。”師知華說,“就按你的心意來。”
青臨跪下謝恩:“屬下從今往後一定寸步不離地看守她,不讓她再做出任何損害魔界利益的事情。”
師知華:“可以。”
魔尊走後,青臨跪了許久才起來,她起身之後,由于跪得時間過長,膝蓋處血肉都有些粘連了。
她扶着欄杆,痛苦地彎下腰,掩面呼出了一個郁結良久的氣。
這口氣呼出去了,她心口懸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從那一日撞破素容是內應後,她就一直沒放不下心來,整日假癡假呆地假裝沒發現對方的秘密,過得可謂萬分艱辛。
但再怎麽艱辛,也比不過素容啊。
青臨簡直不敢想,對方那麽與世無争又消極避世的性子,是如何被逼着攬下這做內應的大任的。
素容心也不大,想必也是經常發愁的吧。
青臨一瘸一拐的扶着護欄往外走,每一步都疼得要命。
好在都過去了。
她可算及時上報魔尊,抱下了素容。
為此,她甚至把兒時的悲慘經歷拿出來賣慘,博了一把尊上的同情。
青臨失笑——尊上也是故意慣着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她再次感慨,尊上私下真是特別特別好。
做對方的下屬很難,但做對方的心腹一點兒都不難。
師知華回到房間後,童司晴已經醒了。
她坐到榻邊,垂眸靜靜地看着童司晴。
童司晴長長的睫毛還挂着淚,這麽久了還沒全幹,她看到知華回來,虛弱地咳嗽了一聲:“對不起知華,我說謊了。”
師知華苦笑:“你原來會解釋啊。”
“當時太緊急,沒來得及說話,你就走了。”童司晴算是想通了,主動承認說,“我也沒想離開你,但是那時候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就被落下了。”
“哦?”師知華饒有興趣地幫她整理小衣,“那還是本座的不對了?”
童司晴果斷改口:“是我不對。”
師知華“嗯”了一聲,問她哪裏不對。
“扶栾仙師不是我的師尊。”童司晴估摸着開口,“我也沒有對她存有什麽心思。”
師知華慢慢引導她:“那你為什麽那樣撒謊呢?”
童司晴:“我可以不回答嗎。”
師知華:“不行。”
童司晴:QvQ
她沒辦法,只好硬着頭皮坦白:“我怕你懷疑我,然後把我趕走。”
師知華都驚呆了:“你解除懷疑的辦法就是再撒一個氣死我的謊話?”
童司晴:QvQ
師知華簡直氣沒了:“下次不可以這樣了,你若是不想說,本座便不會強行要求你解釋,若到了非解釋不可的地步,那就做一次吧。一次不夠,兩次三次也好,這樣一來,我也解氣了。”
童司晴:“那尊上不聽我解釋了嗎?”
師知華瞬間收回情緒,言簡意赅:“聽。”
童司晴問:“我可以不回答嗎?”
師知華冷着臉:“不行。”
童司晴:“……尊上不是說不逼我嗎。”
“對啊。”師知華露出一個很誇張的疑惑表情,“那麽今晚你還能來幾次嗎?”
童司晴:“……”
解釋,解釋還不行嗎!
師知華合衣躺在她身邊,睜着眼眸聽她軟軟道來……
扶栾再也都沒有合眼,回去以後她心痛不止。
她回想起方才,魔尊倚門懶散地瞧着衆人時,裏面還穿了件白衣——那白衣,是司晴仙聖裏面的衣裳。
雖然已經看到了結果,但是這種微小的細節總是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不禁想起了那聲蓋過吵鬧喧嘩的絕望哭喊。
司晴仙聖,她們仙寧宗的首位仙聖,又聖文天尊一手帶大的女兒,天資卓絕,單純得像是一張白紙。
誰能想落到了魔尊手裏,受到了此等委屈。
扶栾白發落了滿肩,掩面在燈下低聲哭泣。
她雖然整日雲游四方,但她心中也有所信的敬仰,比如仙寧的宗義,身為修仙者的道義正理,一顆匡扶天下的普世憐憫心。
這麽多年,她忙忙碌碌地各地周游,救民于水火。
在面對凡世人時,自己是高不可攀的仙人,時間長了,她便也以為……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可以挽救很多生命,拯救很多不幸。
無數的人在被救後感激涕零,扶栾便會在這之前默然離開。
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心裏也會很滿意,那一刻,她感覺自己衣裳很輕,靈魂也是輕松溫柔的。
這麽久了——她還沒有體會過這般無力這般落寞的感受。
她哪裏無所不能,她明明什麽都做不了。
對待強大的魔尊,她只能束手無策,親眼看着自家仙寧宗無數人的敬仰被玷/污,被魔界的人拉着同墜深淵。
“是我無能,是我天真了。”
扶栾白發散開,紅繩掉到了地上,燭火搖曳下,她擦去臉上淚痕,顫抖着手,給天尊寫了一封傳書。
書信裏寫明了今日發生的事情,落筆又寫下——魔尊所在赤霄界,請天尊盡早派人前來剿滅魔界妖人,為司晴仙聖雪恨。
扶栾奔潰地看着自己手裏的信,将信件施法送到了仙寧宗的方向。
她無能,保護不了司晴仙聖。
只能求聖文天尊收到信以後,盡早來赤霄界吧。
作者有話要說:
青臨:飙演技,保全素容
扶栾:和老大告狀.jpg
聖文:謝邀,人在郁淫宮關着呢
童司晴:不做啞巴,人人有責
師知華:又是借題發揮,趁機讨甜頭的一天
為了先讓大家康康效果,所以今天又約了一個加急雙人半身圖,預計三四天出圖,構圖采用小天使“等等我馬上到!”的構思(和畫師商量了一下,沒有弄反攻),今天弄的是無衣版本,不可行的話,另一張全身圖再加衣裳~圖圖的風格是清透帶着粉色暈然的那種,畫師畫的人.體看着很舒.服,這種風格奇異地戳我。考慮到被夾到炸號的地步,所以到時候估計是倒過來下拉還d碼的那種(采取意見的小天使記得找我,給你原圖)
今天看評論區,大家的創意都好唯美,但是作者我是lsp(衣服丢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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