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勾彎月斜斜貼在夜幕上,搖搖欲墜跌。

今夜,天幹地燥,易走火。

比約定時間到得還早的伊路米,此刻正站在燃情酒吧的招牌旁。

對某些人群來說,夜生活才剛拉開幕布。喧鬧、霓虹燈、酒精、紅唇、忽明忽暗的煙頭……極炫麗的舞池是感官物質的享受,欲望奢靡得猶如罂粟。而夜店旁狹窄的小巷,卻像是欲望的盡頭,開到了荼蘼,充斥着嘔吐物和尿液的酸臭,理所當然地淹沒了那些花光人格、金錢、尊嚴的淘汰者們。

倒像是一條在流星街外的流星街。

伊路米這麽感嘆的同時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幾只向他伸來的鹹豬手,擡腳邁了進去。老實說,他稍微有些不滿那裏的氣氛。一大男人的向他抛什麽媚眼,他又不是一個娘們!

伊路米略過那些若有似無投在他身上的視線向內場掃視了一圈。

西索很好找,即便是在一大群同樣癫狂的人群中。如火焰般的紅發嚣張的高高豎起,未化小醜妝的他此刻正用食指勾起腿上妖冶女郎的下巴,薄唇不知在女郎耳邊說了什麽,引出女郎一陣花枝亂顫的媚笑。

伊路米腦海裏立刻閃現了“調情”二字。

那一刻他覺得很羨慕西索。西索常常會幹出一些出格的事,別人都在踩剎車的時候他卻偏偏猛踩油門,與一般人的想法背道而馳。伊路米想,其實西索确實……嗯……蠻酷的。

身為暗殺者,尤其是對于自身高标準嚴要求的優秀的揍敵客家長子來說,低調、靜待埋伏、謹慎小心,還真他媽的扭扭捏捏不豪氣!

不過,在別人面前他是不會承認他有這種危險的大逆不道的想法的。

“呦!小伊,這兒呦~~”西索打發走了那個女郎。

“西索,待土裏睡覺都比待在這兒有意義。”伊路米向侍者要了杯檸檬汁後,便将整個人陷進了沙發中。長長的黑發一半邊垂到了臉頰上,一半邊在墊枕上披散開來。黑而深邃的大貓眼反射着舞池忽藍忽白的亮光,空洞的直視着前方的伊路米之後沒再開口。

西索知道那是伊路米又在走神了。

面對着自己還能發呆的人除了伊路米之外還真挺少的,西索再一次品嘗到了受挫和丢面子的失敗感。

“呵呵呵……小伊,既然來了就不要這麽拘束嘛~~”于是他便兀自搶過了伊路米咬在嘴裏的吸管,将檸檬汁換成了他點的烈焰紅唇。

撫了撫張揚的紅發,西索繼續調侃般地說道,“你可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呢~~”湊近了伊路米些,習慣性地舔了舔唇,他似乎聞到

了小伊身上的洗發水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這讓他興奮了起來,好想和小伊打一架啊啊!

伊路米此刻卻緩緩轉過頭,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掃視了一遍渾身顫抖的西索,清冷的聲音通過鼓膜傳到了西索腦中。

“沒興趣。”簡潔有力。

于是,一只熱騰騰的西索包子出爐了。

“呵呵呵呵……小伊,”西索停頓半秒,眯起細鳳眼,“要做嗎?”

聞言一愣,伊路米突然覺得今天的西索很脫線,像糜稽一樣的脫線。他狠狠地瞪了西索一眼,低頭泯了一口烈焰紅唇。

果然很烈,像是要燒穿喉嚨一般。

真是……真是太可惜了呢……西索心裏一邊這麽想着一邊有呵呵呵地笑了起來。“不是呦!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暗中做了她?”反正你也不中意這個憑空冒出來的未婚妻,你不好動手,我樂意代勞的喲。

“西索,公共場所注意尺度。”伊路米推了把越靠越近殺氣越放越濃的西索,同時順便将因這個動作牽扯到前面的頭發甩到了腦後。

“呵呵呵呵……”果然,西索又是一串意味不明的笑。

舞池那邊好像快到□了。鋼管上的女郎舞得更媚,旋轉得更快了。口哨聲此起彼伏。之前一直把目光飄到伊路米身上的人也紛紛地将視線投到了舞池中央,停止了低聲的議論。

回想結束。

沐浴完也不打算擦幹頭發,伊路米只是站在賓館的落地窗前,百無聊賴地看着樓下的車水馬龍和不遠處枯枯戮山模糊的輪廓。

他在等待他人生的第一次“客房服務”。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西索拍着胸脯打包票的這個方法管不管用,不過姑且一試也無妨。

這是最後的單身日子的狂歡。

“叮咚——”

門鈴适時的響了起來,他點的人到了。

省略了各種寒暄之後——

“幹嘛抖成這樣?”伊路米停止手上正褪去浴袍的動作,一雙漆黑深邃此時卻因為□而帶上了些許水汽的貓眼正注視着被他壓在身下的人。

清冷中帶點粗啞的聲音再度響起,“這種事應該是由你來做的吧。”不滿的情緒昭然若揭。

明明是什麽也看不出的面癱臉,在底下的應召女郎卻瞧出了些許鄙視之感,沒錯,眼前這個高大秀氣、體格精健的男人正在深深質疑她的職業操守和職業技能。

他緊扣住女人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伊路米覺得自己太背了,選了這麽個不

經事的,半推半就躲躲閃閃的裝害羞處處讓他親自動手就算了,那若有似無挑挑揀揀頗有審閱意味的目光是怎麽回事,當他是菜市場待賣的豬肉啊!越想越窩火,他可是付了錢的!

一生氣,也不管前戲有沒有做足身下的人有沒有準備好了,就直接強硬地挺了進去。

“啊……疼!出……出去!”女人在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的情況下就突然接納了這個硬邦邦的熾熱異物,讓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不自覺得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靠!是誰說這檔子事很舒服的,簡直是受刑!不過至少以現在這個沖擊力道自己還能忍受,不然真會忍不住弄出把刀來捅死上面的人。

她咬緊嘴唇,別開腦袋,視線正好落在床頭櫃上滴答滴答按部就班走着的鬧鐘。

伊路米當然也注意到了。

做這種事的時候竟然還給我計算時間,真是太瞧不起人了吧!

他加大了動作的力道,原本幹澀的甬道只是在些許血液的潤滑下要動起來都不算順暢,此時卻被更大刺刺的用力,明顯讓他和她都不好受。

劇烈的疼痛随着伊路米的律動,一下一下刺入骨髓,一張小臉變得慘白,冷汗更是打濕了劉海。要不是他固定着她的肩膀,她覺得一定會被這股大力撞飛出去。她覺得她快喘不上氣了,眼前有許多虛影在晃,認識的不認識的,要死的感覺。

“等……等一下你……”實在忍不住了,她開始推拒壓在上面的胸膛,雙腿也開始配合着掙紮起來。

但是,沒有得到理會。

一股怒火上竄。電光火石之間,一把具現出來的匕首直刺上方。

哪知卻在距離目标還有3厘米處被伊路米硬生生截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念釘已抵在了女人頸動脈處。

伊路米在這個女人進門之時便已察覺到對方也是個念能力者。“尋仇?尋仇?還是尋仇?”此刻她亮出家夥,除了是尋仇的他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麽理由。歪了下頭,做出等待她的回答的樣兒,長長的發色垂落下來不小心掃到了身下人的頸窩。

千鈞一發、命懸一線的緊張氣氛被伊路米的這句飛來之語給攪得變了味道。

“尋仇你妹!”好不容易從伊路米的粗暴中緩過氣來,不免爆粗口。“你弄疼我了!”順便朝伊路米翻了個白眼。

伊路米收回念釘,從她身體裏緩緩退了出來。

兩個赤身衤果體的人互相看着對方,某個異物雖然退了出去卻仍然抵在下腹部,氣氛微妙的轉向尴尬。

“你個白癡!”一雙眸子帶怒瞪着他,想要打

散一死詭異的尴尬。

突然發覺眼前的這個應招女郎變得有生氣了些的伊路米心情也跟着開朗了不少,這樣才有情調像個人嘛,于是也跟着回嘴了句沒營養的話,“你才是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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