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維多利亞大教堂伫立在圓錐形狀的一個小山丘的山腳之下,斑駁花糊的牆面向每一個前來虔誠膜拜的信徒訴說着這座教堂的悠久歲月。帶着鮮明哥特式風格的尖頂直刺暗灰色的天空,仿佛與周遭泛着灰綠色的禁林凝結成了一幅滞澀的油畫,偶有成群的烏鵲飛過,心中徒然升起幾分壓迫感和威脅感。

隐約的暮色之中,好似有唱詩班空靈的歌聲從這座早已經閉了鎖的教堂中流瀉出來,穿過釘着耶稣的十字架,穿過懷抱聖子的聖母瑪利亞,穿過破舊的橡木質地的禱告席,穿過白色燭臺上搖曳着的燭火……

暈黃的燭光為他照亮了手中那本厚重的頗有些黴味的泛潮《聖經》,他那時不時若有似無勾起的嘴角在這般晦暗的投影下猶如放大了的嘲諷與不屑,牆壁上虛影晃動,耳邊聖歌悠揚……

黑而深邃的眼眸上刻着一個倒十字架狀的刺青,那番專注的神情,分不清他究竟會是濟世的耶稣,還是堕落的路西法。

但是,平和僅僅只限于這一隅——

那邊,信長一腳踩上了木椅,扯着嗓門點着攤放在桌面的一堆牌大聲的抱怨:“喂喂!小滴!花色不一樣你都能出出來,你當我們都是瞎的啊!!”

“咦?難道還要花色一樣的嗎?我以為只要數字連續就好了。”小滴扶了扶眼鏡。難道不是這樣的麽?小滴轉頭望向一邊的富蘭克林。

只是富蘭克林此刻正忙着理他手上的那一堆亂牌,并沒有注意到小滴求助。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出過幾次牌,眼看玩游戲一向墊底的小滴都要超過自己了。

“外面人玩的這個游戲真他媽啰嗦!”他不滿的嘀咕了句。

“喂俠客!你說小滴是不是耍詐了!明明就要花色一致才能壓我的王的麽!”信長也扭頭尋找盟友。

“嘛,信長你太心急了,”俠客在一旁笑的童叟無欺,“剛剛只有小滴抽到了鬼,所以不需要花色一致也行的哦。”

“什麽啊!!”信長大喊着這是什麽狗屁變态的玩法。

而沒有參與牌局的飛坦則一個人坐在一旁的地上,對着微弱的燭光擦拭着他的利刃,一邊還陰森森的發出一聲太過明顯的譏笑。

“喂飛坦!你什麽意思!要幹一架麽你這個家夥!”

“好啊,我正覺得手癢。”飛坦倏的一下彈跳而起。

像是預先配合好的,唱詩班的聖歌這時也唱到了最最激昂的一章,女聲驚人的高音直刺耳膜,不斷來來回回重複的相同音調激得衆人頭皮一麻接着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連離得老遠的貝紗都覺得有些受不了。

“誰他媽的去把那個該死的破歌關掉!”信長一拍掌,桌子應聲碎裂,撲克牌紛紛揚揚撒了一地。

“是卡碟了嗎?”小滴歪着

腦袋嘟起嘴。

俠客說着應該是卡碟了,一邊跑去放碟機那兒查看情況。

自始自終他們的庫洛洛團長都沒有從他的書中擡起頭來理會這邊的糟亂。真是個奇怪的家夥,在這種環境下都能看得進文字。

貝紗望着庫洛洛被昏黃的燭光柔和了的側顏發起呆來。

怎麽看都根本不像是會因為七大美色之一的血紅眼而滅了窟盧塔一族的陰狠毒辣之徒,可是他卻這麽幹了,而且還一手締造了幻影旅團成為A級之首的盜賊犯罪集團,并将之帶出了流星街犯下種種罪大惡極罪不可赦的暴行,這個外表斯文儒雅的男人究竟藏着怎樣的野心與手腕。

所以,5年前拐走菲妮特後卻又完好的給送了回來,這和他一向胡作非為睥睨一切的強勢行為比起來是不是太異常了點,甚至都沒有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威脅作為3區區長的婆婆,是什麽原因呢?菲妮特繼而失憶唯獨記不起這段經歷,要猜測背後不是他搞得陰謀都難吧。

貝紗想的入神,直到感受到一絲鋒芒在背的敵意後才警覺的收斂起神色,望向了燭火顧及不到的某處暗角。

是瑪琪!

原本深紫的發尾在微弱的虛影下泛着些許紅色的光澤,她雙手抱肩倚靠在一側斑駁的牆壁上,一臉的冰冷戒備。她毫不遮掩的直白視線似在發出無聲的警告。

貝紗聳聳肩,她也沒什麽好輕舉妄動的。

嘆口氣,她站起身拍了拍髒了的裙角,走到庫洛洛的面前。

嘈雜喧鬧倏地立刻停了下來,原本還在一旁吵鬧不休的蜘蛛們紛紛轉過頭來探究地望向這邊。

“我想去別的安靜點的地方休息,可以嗎?”

貝紗不畏懼的直視着端書靜坐在那兒的庫洛洛。她的聲音并不大,但對于在場的所有蜘蛛來說卻格外的響亮清晰。

她等待着庫洛洛的回答。

同意或者不同意……

沒有人發出半點的聲響,他們注視着她,她注視着他,他卻注視着它。

庫洛洛遲遲沒有從他手裏的書中擡起頭,也沒有對她的請求作出半分回應。

靜默在這件屋子裏蔓延開來,一秒,兩秒,三秒……

緊張的情緒随着時間的流逝愈見不受意志的控制。貝紗咽了咽口水,嗓子有點發幹,視線聚焦也變得有些困難,她只是就這樣盯着庫洛洛緊抿的薄唇。

同意或者不同意……

此刻,她的潛意識中仿佛希望随便哪個答案都好,她只想快點結束這難熬的膠着,掙破這靜默的窒息。(作者語:誰讓你沒事提這種要求,安安耽耽坐那兒不就好了麽。貝紗:還要不要發展情節了!)

周圍的蜘蛛紛紛圍了過來。

貝紗鼓起決心再次開口:“我想去別的安靜點的地方休息,可以嗎?”

這次她用了更大

的音量,在這偌大的房間裏她的回聲合着搖曳的燭火,牆上灰色的斑駁顯得影影綽綽。

時間仿佛凝滞在了那一刻,她聽到自己心髒的跳動聲像秒針走過的滴答滴答的節奏一樣。

既然他沒有發出聲音反對那就是表示默許了吧?

貝紗輕吸了一口氣,最後瞅了一眼庫洛洛便輕輕轉身,眼角的餘光小心的注意着其他蜘蛛投過來的蟄人視線,她緩緩向門的方向踏出一小步,稍作停頓後再一小步,接着一小步……

眼見門就在五米開外了,手心漸漸滲出汗意。

嘩啦——

身後驟然響起的聲響驚得貝紗僵在了原地,剛邁開去的步子也緊急剎停在了半途。

不敢轉身,豎起耳朵,在原地靜靜等了幾秒。

爾後,她暗暗深吸了口氣,原來是庫洛洛翻頁了。

穩定氣息,接着邁開步子慢慢向前走,直到出了門,将房門在身後輕輕阖上後她才重重舒了口氣。

呼——

緊張得白細胞都要死掉不少了!

貝紗邁開大步走在教堂西側陳舊的走廊上,月光透過繪滿五彩窗畫的琉璃照了進來,腳步聲回蕩在寂靜的廊道,淩空的心慢慢落了下來,拳緊的手心也松了勁。

這個庫洛洛,沒事幹嘛吓她!

有意思麽!!

可是想着想着突然,左側襲來一股強勁的氣流,來不及躲閃,眼前的景象一陣颠倒,在那麽一兩秒的時間裏內心咒了句“靠個庫洛洛!竟然反悔了!”的她被一個力道拉進了左邊的某個房間。

整個人被重重的撞在了牆上,麻木從後腰延伸至脊背。

睜開眼,“柯特!”

“噓……”食指貼上紅唇,溫熱帶着香氛的氣息。

她被他圈禁在胸前。柯特面無表情的望着她,咫尺之間,兩個人陷入了沉默的對視,窗外隐隐約約響起了蟬鳴……

黑暗中,她覺得她快要被他那流光熠熠的紫眸吸進去了。

“不需要每次見面都用這種姿勢吧,”貝紗別開臉,輕輕皺眉,“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想打噴嚏。”

(作者語:就是,柯特寶,這招你都用了三次了,不膩啊。)

她覺得腰間突然一痛,片刻,他冰冷的聲線這才在耳邊響起。

“膽子變大了麽。”

她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推壓在她上方的胸膛,“切!你讓開!”

但是他卻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木屐反而更向前靠近了一步。

天!又來了!他又是要怎樣!

“我警告你……”團長還在這裏呢,庫洛洛說不準動她的命令他也敢違抗嗎!?她扭動着身軀,加劇了掙紮,直到柯特突然伸手用力向下拽住了她的一縷頭發。

“喂!你幹嘛!”她回瞪着他,也擡起手對抗着護住那縷頭發。

“我之前可是說過我很

樂意幫你引薦的。”

“什麽啊?”

柯特擡起眉梢,眯了眯眼,繼續說道:“接近旅團這件事。”

他故意放餌洩露了旅團這次的臨時基地,這麽巧後腳她就立刻跟了過來。可是這麽多日觀察下來,又不像是仇恨蜘蛛的感覺,而且身手檔次、行事作風差太大也不像是和偷襲的那幫人一夥的,不過她的念能力倒是很能掩人耳目也許是個卧底也不一定,可是到底她對旅團有着什麽樣的企圖?

憎恨旅團的人向來多得數不勝數,遭到偷襲更是家常便飯,可是為什麽庫洛洛獨獨對這次的兔耳集團這麽在意?應該不是一個rabbit stone這麽簡單,既然都已經拿到手了,為什麽還要策劃之後的一系列活動去剿滅兔耳集團?

柯特心中冒出一大堆的疑惑。

貝紗眼神閃爍,嘟囔道:“我沒有,我只是碰巧逛到附近然後撞上了你們。”

“哦?是嘛。”他聲調上揚,帶着些許若無其事些許調侃之意,“那麽你現在一定很想快點逃出這裏咯?或許我可以……”

話音戛然而止,柯特不再繼續暗示下去,他暗暗觀察着她的反應。

貝紗盯着柯特,緊抿着紅唇,兩人之間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誰也不說話,窗外的蟬鳴更近了,吵得心煩。

片刻,她拉住他和服長長的袖子下擺——

“你沒必要為我冒這個風險。”

庫洛洛雖然下了命令不許其他團員對她出手,但沒說可以私自随便放人,她可是重要的人質,對于菲妮特來說。她被俘虜後庫洛洛特意“好心的”讓她打電話告訴菲妮特她在蜘蛛這兒,背後一定有他的目的,他究竟想要下一盤怎麽樣的棋?

柯特歪頭摩挲着她的臉頰,意味不明的輕聲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還這麽為我打算。”

“哪裏,庫洛洛問起時你不是也沒洩露我能複活的念能力,所以彼此彼此。”

“你好像想多了,”柯特恢複了冰山臉,“誰說我會替你保密的。”

只是這會兒不想說罷了,不代表會一直不提的隐瞞下去。

“你!”

燭火依舊搖曳,偶有燈芯花爆了開來。

唱詩班空靈的歌聲再次響起,輕輕地于周身盤旋傾瀉……

應該是俠客把唱片機修好了,順便也調低了音量。

庫洛洛從《聖經》中擡起頭,望向右前方,用帶着疑惑的語氣輕喚瑪琪。

瑪琪突然愣了一下,視線游移躲閃開去。

他緩緩地合上《聖經》将之擺在一旁的矮幾上,嗓音深沉、收放自如:“瑪琪是有什麽話想要和我說嗎?”

“沒有。”冰冷的溫度,不假思索的回答。

庫洛洛靜靜等了一會兒後說了聲好吧,便準備再次翻開矮幾上的《聖經》。

“團長為什麽不殺了她?!”

庫洛洛聞言擡起頭,漆黑深邃的眼眸深處有燭火搖曳的影姿,耳邊寶藍色液态礦的耳釘在微弱昏黃中熠熠生輝,他寬大的毛毛領的影子覆在了身後釘着耶稣的十字架上。

他認真聽着她的話。

“她是跟在菲妮特身邊的,也許就是因為菲妮特記起了什麽才派她過來的,甚至那個Akra(作者語:還記得這個Akra嗎?一定忘了吧。他就是前好幾章提到的幻影旅團初代團長,在理伯的幫助下逃獄後現任兔耳集團幕後一把手。咳恩,以上。)說不定已經和菲妮特一早串通好了,不然兔耳怎麽會這麽好特意寄了張請帖過來邀請旅團參觀rabbit stone?!你留着貝紗是還想再接近菲妮特的意思嗎!?”

“瑪琪……”庫洛洛皺起了眉,“你在緊張。”

都不像平時冷靜聰明的她了。

“我沒有!”瑪琪厲聲強調道。

她只是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玩捉迷藏。

“留着貝紗可以方便确認菲妮特有沒有記起些什麽不該記起的東西,”庫洛洛右手撫上下巴,“另外,如果她們真與兔耳有關的話,那正好借此引出Akra,對我們來說也不虧。”庫洛洛輕輕合上眼。

“為了掩人耳目,俠客明明控制了這座教堂的所有修女、牧師和神父,并在表面上還維持着教堂的正常運作,而且團長你修複念力的這幾天大家一步都沒有離開過,怎麽會有人知道這個臨時基地而且……”瑪琪喃喃自語道。

“你的意思是旅團裏又出了二心?”

“我沒那個意思。”瑪琪忙說道,“只是有種感覺。”

“無妨。”庫洛洛疊起修長的雙腿,将身子陷進沙發裏,“我剛剛讀到《聖經》馬太福音第26章,說的是耶稣邀請他的弟子享用最後一頓晚餐的故事。最後的晚宴上,耶稣在死前知道了出賣他的人是誰。”他略略停頓了下,繼續道,“猶大。”

瑪琪低下頭咬着紅唇,細細體味庫洛洛的這番話,腦海中卻浮現了一張張狂四溢的臉:西索。

“瑪琪,不……飛坦,”庫洛洛提高音量喊着遠處坐着的飛坦,“你負責盯着貝紗!”

除了蟬鳴聲,還隐約聽到了唱詩班忽遠忽近的歌聲。

“你要不要賄賂賄賂我,封住我的口?”柯特湊近貝紗,這麽建議到。

“你想要什麽?”她稍稍躲開他噴到自己臉上弄得自己有些癢癢的熱氣。

柯特勾起唇角,“那就告訴我你混進旅團的真正目的吧。”

“我說了,我一開始就沒有什麽目的!”

真是的!

要她說幾遍啊!

“噓……”

不知道什麽時候,柯特抽出了一把銀質的扇子抵在了她的頸邊,

鋒利的邊緣在她白皙的頸邊漸漸刻出一道血痕。

他湊近她的耳邊,“我一共動手了兩次,可是你是怎麽複活的卻可惜連一次都沒有見過呢。”他不介意現在這裏欣賞一下,至于她說的複活有次數的限制啊制約很強啊,或者是不是次數快要用完了什麽的私事就不歸他管了。

“你威脅我沒用。我根本就沒有什麽目的。”這次,貝紗毫不畏縮,直視着近在咫尺的紫眸。

沉默——

爾後,木屐向後退了一步,柯特歪了歪頭,齊耳的黑色發絲略略遮住了他再次揚起了唇角,“唔……有了經驗進步了……”

血腥味瞬間濃烈的充斥了整個房間,溫熱的血液滴落在有些灰塵的地板上,滴答,滴答滴答……

骨節分明的白皙左手緊緊的抓着刺過來的匕首,刀刃深深的嵌進了掌心,血肉模糊,滴落的血液濺到地上又帶着塵垢彈起,髒污了他今天這身華麗的黑底白色櫻花紋案蕾絲鈎邊的和服……(作者語:還有還有,腰帶是粉紅色的,背後用個蝴蝶結固定。……咳恩,好吧,我以後不亂人了。)

她松開手後退一步,匕首仍被他握在手裏。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明明可以躲開,或者打掉她的匕首,或者哪怕用念保護一下,就憑他的實力為什麽要這麽無顧忌的直接用手去抓刀刃呢?她才不會心軟,所以根本不可能見他這樣做就中途選擇放棄的,他到底怎麽想的!

她不明白!不明白!

門外有人!

當她突然意識到這點時已被立刻丢掉匕首的柯特拉住一個旋轉撞進了他的胸膛。睜開眼,發現自己此時面對着大門,柯特從後面勾住她,他長長的袖口正好遮住了她頸邊的傷,他另一只受了傷的手則緊緊握住了她的左手。

左手上的溫熱黏膩感和後頸部他溫熱的吐息透過敏感的肌膚傳來,背靠着他的胸膛,感覺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濃烈的血腥味,心裏湧動着說不出來的感覺,覺得有些難過……

一記口哨聲破空響起,飛坦倚在門框上,露出一抹嘲諷的譏笑。

“我還以為是誰呢,喲,柯特啊。”眼前這個藍衣矮個子的男人揮揮手驅走一些血腥味,瞟了一眼柯特仍滴着血的左手,聳了聳肩繼續挖苦道:“揍敵客原來這麽遜的,是憐香惜玉還是霸王硬上弓……哼……”

柯特面無表情的望着飛坦,對他莫名的挑釁不置可否。

飛坦擡腳走上前。

“如果我沒記錯,你是不是該好好解釋下,”他伸出一只手指,“這個妞好像早就該下地獄了吧,為什麽現在還能站在這兒和你打情罵俏玩S M?”

“我剛才已經和團長解釋過了,我不認識她。而且揍敵客家從不做賠本生意,我當時只是弄暈了她而已。

”他平靜的回答飛坦的問題。

飛坦突然一腳踢飛了倒在地上的燭臺,厭惡的聳鼻,“那你現在的行為是什麽意思?”

柯特不語。

“不會是對這個妞有意思吧!”飛坦擡起下巴以蔑視的姿态盯着柯特,“你這小子可別忘了,你還是旅團4號!”

“你懷疑我?”柯特見飛坦沒有搭腔繼續說道,“那天那個時刻我還在為家裏出任務,不算參與旅團的活動。”

柯特這一副正經八百理直氣壯的樣子弄得飛坦沒來由的急躁起來,确實,柯特看起來不像是會撒謊的人,再說,旅團的敵人兔耳同時也是他們家的敵人,背叛旅團又不像那時西索那樣對他來說又沒有好處,但是既出現在兔耳宴會上又出現在旅團可能遭兔耳的偷襲時的這個本該翹辮子的妞不讓人懷疑都難啊!柯特到底是不是存心放她一馬的?他現在又來找她是算什麽意思?

飛坦把眼前姿勢暧昧靠着的柯特和貝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陣,又仔細揣摩了一圈,他想他得到了可能的結論。

喜歡個娘們要什麽緊,只是如果這個娘們對旅團心存不軌,那麽……

“切!随你怎麽說!不過現在……”飛坦強勢的抓過貝紗,将她從柯特的懷抱裏拉出來,“團長說了,她現在歸我管。”

飛坦的蠻橫的勁道抓得貝紗生疼,但她不敢出聲。

柯特一手還握着貝紗的左手,他低下頭,默默的望着抓在飛坦手中貝紗的另一只手腕,不語,面無表情的臉上讀不出他在想什麽。

這時,門邊一個紫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柯特立刻放開了握着貝紗的手,踏着木屐,跟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柯特故意弄傷自己是有目的的,一方面,照常理認為同盟一般不會互相傷害,不管旅團的人信不信,至少讓貝紗弄傷他,在闖進來的飛坦看來可以盡可能的降低他被懷疑的風險(更何況他和貝紗還不是同盟),另一方面,他順便還有一個目的在下一章揭曉。能力有限,在文中沒法在不突兀的情況下插 進這段解釋,只好放在這裏啦!

PS:這章字多吧!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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