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戀

◎你該不會陷進去了吧……◎

大多數同齡人都會在大學畢業後選擇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而初濛,選擇了一條截然相反的路。

她害怕社交,害怕應酬,與人交往時甚至會心慌難受。

為了躲避現實,她選擇在一個小說網站上固定寫小說。

這份職業算不上賺地盆滿缽滿,至少保證了經濟來源。

這天,又到了交稿的日子,她不是個有拖延症的人,可是從早上坐到中午,文檔界面依然一片空白。

“那你大概要失望了。她很無趣。”

那天的話如同梵音繞耳整整回蕩了三天,她也幾乎難受了三天。

她不明白為什麽那個人會對她做出如此肯定的評價。

他們明明才見了第二面。

不過了解了又能怎麽樣呢,林潤聲那樣的人一看就是天之驕子,閱歷見識都不淺。

他看不上她很正常。

可是為什麽一想起“看不上”這句話,她的心就像被人揪住,更難受了。

初濛頹喪地趴在電腦鍵盤上。

季菀差不多在十分鐘後打視頻電話過來,她的嗓音跟人一樣明媚昳麗:“親愛的,你在幹嘛呢?晚上出去吃個飯呗?”

彼時,季菀端坐在工位前,一身熨帖齊整的女士西裝,胸口別着枚香奈兒胸針。因職業需求,她日常打扮時尚靓麗。

盡管在給初濛打電話,她鼠标滾動,仍舊不忘翻看今日最新股市資訊。

初濛聲音提不起精神,胸口像被人錘了一記,“一定得今天嗎?可我今天要交稿哎。”

“交稿?”

季菀紅唇一動,“那明晚呢,明晚你可不要再推辭了。雖說就憑咱倆的關系我不需要那麽客氣,但是呢,為了感謝你上周幫我相親,我還是要答謝你一頓。就明晚了。濛濛,你不準再拒絕我。”

她就是這樣,明明已經計劃好的事非要找個借口,初濛了解她的性格,也沒打算再拒絕她。

“你最近工作怎麽樣,還忙嗎?”

“一般一般,有幾個客戶比較難纏,你知道的,做我們這行總是應酬比較多,煩都煩死人了。”

季菀想起相親的事,問她:“哎,上次那個男的不怎麽樣吧。你們這周沒有再聯系了吧?”

“嗯……”

初濛猶豫要不要告訴她林潤聲的事,思來想去還是不說了,反正他們以後應該也沒有聯系了。

季菀聽出她情緒裏的波動,忙不疊追問:“你怎麽了,聽着好像不大高興?”

初濛神色慢慢沉了下去,咬了咬下嘴唇。

“沒有,我很好。”

季菀揣度:“是不是因為相親的事?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其實我上周說忙都是借口。這個人吧,是我們領導老頭子介紹的,他老人家呢,估計也是受人所托,所以還是得客氣一下。說實在的,我不該讓你去,讓你跟那個蕭若何見面。”

季菀知道初濛不愛社交,硬逼着她去,确實讓她為難了。

可是初濛不這樣想。

木已成舟,她去了就是去了,還能說什麽。

“沒事,我沒關系。”她回季菀。

初濛說不出多餘的話,她的心尚停留在相親那天,還有當時在醫院的時候。

季菀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這麽唉聲嘆氣,你該不會陷進去了吧。對那個蕭若何?”

初濛想矢口否認,她妙語連珠:“你可別!我最近才聽說,那個姓蕭的是雲川這邊有名的花花公子,玩弄過多少女人的感情,你可不能陷入他的泥沼!”

初濛:“……”

季菀分析得頭頭是道:“我幹得這份行當——金融,圈子裏魚龍混雜,富豪跻身。這雲川城吧,名流高戶有,世家望族也有,我們時常信息互通,難免聽到許多八卦。要不是這回我們領導請吃飯把他老頭子叫來,單憑我季菀的美貌才智,還輪不上被人介紹。你不知道,那老頭晚年熱衷于做紅娘,手上有不少資源,我自然不能駁了他的面子。”

見初濛沉默,她忍不住勸誡:“濛濛,那個蕭若何不是好對付的主兒。你對誰動心都可以,唯獨對他,千萬別犯傻。”

“你說的這個人,有這麽纨绔嗎?”

初濛憶起在醫院見到的那張臉,聯想起蕭若何本人,大腦有片刻的混沌。

季菀疑惑:“怎麽,你見到的蕭若何不是這種人?”

初濛認真地答道:“你只告訴我他是一個富二代,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她小心翼翼地問季菀:“或許,他還有一個做醫生的表弟?”

“表弟,誰啊?”季菀一頭霧水。

初濛沒敢繼續說下去。

季菀又傳達出一些信息:“老頭介紹的時候是說蕭家幾代做的茶葉生意,産業版圖很大。可蕭若何呢,是個不折不扣的纨绔。他平時靠啃老為生,游手好閑的。至于你說的什麽表弟,沒聽說過。不是我說,像他們這種家庭平時心浮氣躁慣了,有人能沉下心來讀書,還當了醫生,簡直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哦。”初濛突然失落起來。

季菀是個争分奪秒的人,今天聊天時長已經超越往常時間,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提醒初濛:“濛濛,明晚七點,南浦路那家,我最愛的法國餐廳見喽。”

電話總是挂得匆忙。

初濛明白,像她這樣的人日進鬥金,能忙裏偷閑打一通電話已實屬難得。

晚上11點50分,終于掐着點将寫好的稿子上傳。去洗手間洗漱,初濛順便等叫的外賣。

外賣員比預料中要來得快。

她看了眼窗外湍急的大雨,很是驚詫。

意外的是,并不是某平臺外賣,而是同城閃送,只見一位身穿藍色制服的小哥冒雨将紮着緞帶的透明禮盒交給她。

一束烈焰玫瑰灼灼綻放。

玫瑰裏還附着一張賀卡,寥寥一句祝福語,落款季菀的名字。

初濛對此毫不見怪。工作忙碌之際,季菀喜歡隔三差五地将快遞寄到她這裏。

只是今晚這麽大的雨,為什麽有人會閃送一束花過來?

說是追求者吧,也太沒眼力見了。

她拍了張照片發給季菀。

季菀沒有回。

做完這一切之後,夜深了,初濛關燈睡覺。

就在手機準備開飛行模式的時候,微信突然彈出一條“好友驗證”。

對方禮貌的文字出現在屏幕上。

【季小姐,你好呀。】

季小姐?聽這語氣,那人似乎把她當做季菀。

初濛沒有交朋友的習慣,微信通訊錄來來回回總是那幾個人。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她立即明白過來。

他……該不會是林醫生吧!

這個想法一經大腦睡意散去,她觸電似地從床上彈起。

他怎麽會加她?

不對,怎麽又來加“季菀”了?

前幾天那句傷人的話依舊飄在腦子裏,初濛抓着手機,糾結了好一會兒後才鼓足勇氣驗證過去。

【……林醫生?你好。】

對方許久沒有回複。

初濛慌不擇路。

該不會是猜錯人了吧!

緊張地等了五分鐘。

手機震動了——

【星座和命運有沒有聯系?這組數據告訴你!】

随手關注的某星座博主,于淩晨推送了一篇文章。

她撇了撇唇角,莫名沮喪。

南浦路的這家法國餐廳,翻譯過來名為“邂逅”。和那款香水一樣,有着很濃重的浪漫主義情調。在每個纏綿的夜裏,令人止不住遐思。

一夜入秋。

雲川湛藍的天空覆上一層深邃。

初濛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出來吃飯了。

連外面的天變了,都不知道。

季菀特意早下班過來接她。

她開了一輛寶馬3系,不算昂貴的價格,卻也是這兩年奮鬥的結果。

初濛穿了一件米色短款外套配牛仔褲,巴掌大的臉用圍巾包裹住,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季菀一看到她忍不住打趣:“我說小姐,你可能太久沒見過外面的天空了,今天是立秋又不是入冬。”

初濛瑟縮了一下脖子,弱弱地說句:“我怕冷。”

季菀翻了她一個白眼。

二十分鐘後,兩人到達那家預定的餐廳。

今天客人只有零星幾桌,最近老板打算重新裝潢,很多人已經不去了。

“兩位小姐,裏邊請!”

侍應生照常禮貌客氣,季菀早已習慣了這裏的一切,順手将風衣遞給她。

季菀先去洗手間,初濛一坐下便看到門口進來的兩個人。

林潤聲以及一位陌生的面孔。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蕭若何随即将電話號碼報給她,“早上預約的,姓蕭。”

林潤聲瞥到了初濛,兩人的座位僅僅隔了一條過道。

“怎麽了,濛濛,看到熟人了嗎?”

季菀方便得也快,一出來就察覺到初濛躲躲閃閃。

初濛低着個頭,臉憋得通紅。

“我們能換家餐廳嗎?”她拉住季菀。

“嗯?”季菀迷茫了一下。

話音剛落,鄰桌蕭若何清晰的話語落到她們耳邊。

“我說潤聲你個臭小子,什麽人不騙你非得騙你老哥我!說好的那個季菀沒意思的很呢,淨胡扯!要不是你哥,我留了個心眼托人問,我才不會到現在才知道,她是咱們雲川金融圈鼎鼎有名的美女!哥決定了,一定要追到她!”

他頗為洋洋得意,“不是我吹,昨晚我才回來就送了一束玫瑰給她。這大雨滂沱的,我就不信現在的女人不吃這一套!”

原來那束玫瑰是他送的,還說這些輕佻浮誇的話。只一瞬,初濛就看到對面的季菀那雙秀氣的眉挑成倒八字。

蕭若何沒完沒了:“潤聲我跟你說話呢,你能不能給個反應?你就說我做得到位不到位?”

“你确定要說下去?”

侍應生推着餐車過來,林潤聲掃了一眼,沉磁的嗓音裏溢出天然的冷冽感。

蕭若何呸了一口:“有什麽不能說的,她季菀再漂亮又不是天仙,我他媽還不能追了?”

“她是比不上天仙,但也沒你形容得那麽膚淺。”

話罷,當事人騰地從隔壁桌站起。

清亮的聲音比平時擡高八度。絲綢般的眼睛光采凝聚,兩道銳利的線芒射出。

季菀緊盯着他,皮笑肉不笑,“這位先生,适才不巧,你說的這個人我最有發言權。”

作者有話說:

相親的來龍去脈,總之,就是烏龍産生的。

女主真的陷進去了……

然後女配和男配開始有了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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