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戀
◎我跟初小姐,原本就不熟。◎
林潤聲半途撇下她上了出租車,初濛調整好心态後有一會兒才重新上路。
她沒有耽誤工夫,僅用了十幾分鐘就行駛到季菀家小區。
這是一所中檔小區,夜晚人不多,她在保安的指引下行駛到地下車庫。
車庫停得滿滿當當。
季菀的專屬車位夾在兩輛豪車中間。
初濛心情很差,關火、拔鑰匙,整個過程顯得心不在焉。
倏地,身後刺來一陣光亮,一輛大奔SUV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裏面下來兩個彪形大漢。
“總算蹲到了…就是這娘兒們!”
她尖叫已經來不及了。
不到八點,市立醫院排起長龍。
每天從全國各地看病的人絡繹不絕,導醫臺到繳費處人滿為患。
急診科收治了多名患者,是附近國道油罐車爆炸導致的連環車禍受傷的人員。從昨晚開始,幾乎所有醫護人員都忙得焦頭爛額。
這是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本地電視臺聯合多家媒體一早派人報道,醫院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多名武警官兵拉警戒線疏散人群,圍觀的群衆卻絲毫不見少。
初濛倒了黴,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被送進急診。
昨晚那兩個人下手忒重,她現在渾身疼得失去知覺。
“林主任,這邊!”
耳邊除了嘈雜的人煙,她能聽到匆匆的腳步。有護士在叫林潤聲的名字,她一瞬間恐慌起來,忙別臉埋在被子裏。
“這位患者,請不要亂動!”
殷紅的血跡順着臉頰下到口腔,猩甜的味道刺激鼻息,初濛瞬間神經緊繃,前所未有的緊張。護士在耳邊呼喊,她怎麽也拗不過心中的恐懼,只能将頭埋得更深。
她實在不想讓林潤聲看到這副鬼樣子。
“林主任,怎麽了?”
林潤聲正趕去隔壁查房,與擡着初濛的擔架車擦肩而過。待他下意識地看過去,只看到擔架車拐到牆角的身影。
“沒有,我們快走吧。”
他招呼随行的實習生和護士。
……
初濛渾渾噩噩地醒來是上午十一點,這時,她已經被轉到普通病房,頭頂的吊瓶空了一瓶。
護士進來紮針。
“二十三床初濛。八小時一瓶抗生素,還有兩瓶。”
上完藥水,護士将靜脈留置針重新插回手背,然後調了調流速,叮囑了一聲。
隔壁床正好是此次交通事故收治的一名輕傷患者,兩名家屬在一旁照顧。
季菀在電話裏吓個半死,“濛濛,你別急,我馬上來!”
她也是一大早才接到醫院的電話。
昨晚跟一個客戶糾纏了大半宿,又要應付蕭若何,都沒來得及回家。
此刻,她恨不得長雙翅膀,立馬飛到醫院。
初濛挺蒙的。
那兩個人口口聲聲說要報複季菀,結果弄錯了對象,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麽一回事。
這件事肯定有原因,怪只怪自己倒黴。
她從來沒想過把錯誤歸咎到季菀身上。
“濛濛,你怎麽樣了?”
季菀帶着哭腔沖到病房,看到初濛被打得鼻青臉腫心疼得不得了。她抹了把眼淚,開始詢問初濛。
“濛濛,都是什麽人,你看清楚了嗎?”
還好都只是些皮外傷,初濛此刻神智清醒,将事情複述一遍。
“昨晚我把車停到地下車庫,轉身就看到那兩個人。他們就說了一句‘這是季菀!’,然後就對我拳打腳踢。保安後來在監控裏發現一切,打電話報警,這才把我送到醫院。”
因為人多,初濛折騰大半天才被收治,床位也緊張得很,還是一位年輕患者看不過去讓給她的。
季菀心中大概有了數,她忙不疊撥打了一個電話神情肅穆。
幾分鐘後,她對初濛說:“濛濛,我要處理一些事情,沒辦法兼顧你。趙競馬上過來,你先躺好。”
她交待兩句之後便緊急離開。
初濛沒隔一會兒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是初濛嗎?我們馬上有民警過來做筆錄,你把病房號告訴我們。”
兩名民警很快來到醫院。
初濛已轉到普通病房,護士在給她量完體溫後給他們騰出空間。
“……你說你不認識兩名肇事者,那你為什麽會被打?”
初濛言辭閃爍,“我不知道,應該是場誤會。”
雖然季菀沒有明說,但她大概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她不知道此時要不要把季菀供出來。
“知情不報很嚴重,你想清楚再說。”年紀稍大的民警嚴肅地說道。
初濛頭有些疼,該說得有些說了,她不知道還要不要說下去。
另一位年輕的民警态度溫和,“不要怕,有什麽說什麽。”
“你好,查房。”
咚咚,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隔着房門上方的玻璃格子,初濛看見了林潤聲以及一名護士。
她的心沒來由地一震。
“我頭有點疼。能休息一會兒嗎?”扶額,聲音打顫。
兩位警察見狀也不好再繼續,“行,你好好休息,我們晚些時間再來。”
他們走後,初濛迅速将頭埋到被子底下。
林潤聲的腳步聲近在遲尺,清晰的話語落在隔壁病床。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冗大。
“林主任,這位患者需要看一下嗎?”
林潤聲差不多一天一夜沒睡,這會兒到了交接班時間,特意過來再查一遍房。初濛并不是他的病人,護士溫聲提醒不過是好意為之。
初濛心裏一萬個緊張,祈禱林潤聲趕快走。
她好得很,根本不需要視察。
她越是這樣不對勁越容易引人察覺,林潤聲點頭,示意護士去叫人。
初濛勻出一大半力氣死死揪住被子,汗液順着頸背往下流,她才不要這麽狼狽地出現在他面前。
趙競和傅景陽的到來及時遏制了這一切。
趙競一個箭步沖到床邊。
“濛濛,你幹嘛呢,別吓我啊!”
她舉着半邊胳膊,一臉哭喪的樣子。初濛吓死了,恨不得馬上找條地縫鑽進去。
傅景陽這個不開眼地一把掀開床褥,“初濛你被人打怎麽不告訴我們,競競吓死了你知道嗎?”
林潤聲幽谧邃沉的眼眸就這樣猝不及防跌入視野裏。明鏡一般的眼波,裏面放出一把無形的鈎戟。
初濛渾身上下濡濕一片,仿佛從身到心都被他窺探了個遍。
“她是什麽情況?”
他沒有直接問初濛,轉頭問值班的護士。護士坦言:“二十三床是早上接診的。全身六處軟組織損傷,局部腫脹。目前已消完炎,靜待觀察。裴醫生安排了CT和MRI。”
“你先去忙吧。”
林潤聲支開了護士,對趙競和傅景陽說:“病人應該還有一些手續沒有辦完,二位得空可以去辦理。我需要再近距離問診一下。”
初濛怯弱的眼神求助趙競,此刻一點不希望趙競走。
趙競大大咧咧地拉着初濛的手說:“濛濛,這個林醫生咱們不是見過嘛,有他在你放心好了。我和傅景陽辦完手續就來找你。”
這時,隔壁床的病人已被擡到樓底做B超。偌大的房間剩下初濛和林潤聲兩個人。
初濛很尴尬,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走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剛剛警察問話他在門口都聽到了,問了個大概沒有說完,現在他希望初濛對她知無不言。
初濛半邊臉瑟縮在被子裏,露出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十分委屈,“我不知道,就是莫名奇妙挨了別人的打。”
林潤聲也不好再問她事故原因,背過身,愧疚之意爬上心頭,“昨晚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丢下你就走。要是我能準時到家,你也不會這樣。”
“……”
初濛望着他,心裏癢癢地。
他又說:“昨晚才說下次還要挂我門診,倒也不必用這種方式過來。”
“……”
初濛這次無語了,但沒想出反駁的話。
林潤聲忽然支身,一只手搭向她的額頭,語氣輕緩:“還疼嗎?”
初濛對着他的眉眼,胸口鼓點砰動。
“林醫生,你不生我氣了嗎?”
林潤聲眼神光一黯,收回手。
“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再和我說。”
“林醫生——”初濛喊他,随即舔了舔口舌,道:“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對你撒謊的,請原諒我。”
傍晚,夕陽殘照。外面的天空堆滿晚霞。
林潤聲回頭,落日在他臉頰燙出炫目的金黃。
他英挺的鼻梁隐入黃昏裏。
“我和初小姐,原本就不熟。”
言外之意無須道歉。
初濛才暖和起來的心掉到冰窟窿裏。
“哦。”
她呆怔着看到林潤聲推門。
“嗡嗡”,一條微信發了過來。
【不是季小姐也沒關系。很高興認識你![呲牙/]】
是那天晚上的那個人。
初濛失神片刻。沒想回信息。
哪知對方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你在哪裏,我方便去找你嗎?】
坐實了不是林醫生。
她恹恹地回了一條。
【不方便,請不要打擾我了。】
向來性格溫順的她從不會采取這種生硬的語氣。
那邊,等了好一會兒的蕭若何聽到手機振動還高興了一會兒。看到信息後,表情立馬扭曲得跟什麽似的。
“靠,這個季菀耍了我一個晚上,他媽的,她朋友也不好對付!老子就不信邪了!”
随後,他氣急敗壞地撥了一通視頻電話過去。
作者有話說:
噔噔噔,今天又提前更新。
因每天修文同時進行,所以更新時間最遲不會超過下午6點。盡量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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