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戀
◎小貓也有發威的時候?◎
以往發生不愉快,初濛總是想盡各種辦法讓季菀和趙競冰釋前嫌。這次,她聽取了林潤聲的建議,果斷撒手。
趙競是個憋不住話的,糾結了一個晚上,終于免不了詢問初濛。
“喂,濛濛,我們吵架,你怎麽也不管啊?”
早上酒店炖了五紅湯,初濛喝完肚子不疼了。方才聽到她這番話,感到好氣又好笑。
“你們吵架我能做什麽?我想明白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這次我絕對不和稀泥。”
“什麽叫和稀泥?是她季菀先氣我的,你不應該站在我這邊嘛……”
她這廂沒嘟囔完,恰逢季菀推門,她站在床邊,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別噎濛濛了。什麽叫我氣你的,明明是你胳膊肘往外拐。”
趙競這回學聰明了,不直接跟她吵架,而是推搡初濛。
“濛濛,你告訴她,我昨晚一宿沒睡,你叫她賠我精神損失費。”
初濛:“……”
原本她們住在一個房間,因着昨晚的事,季菀自己單獨開了一間。她就是聽不得趙競這種陰陽怪氣。
“濛濛別理她,我們出去吃早飯!”
季菀拉起初濛往外走。
趙競攔住她們的去路,“季菀你什麽意思啊,折騰一晚上還不消停啊。你看我這兩黑眼圈,我像是騙你嗎?”
“你皮膚不好關我什麽事?不好用點好的化妝品,天天不是大寶就是兒童霜,你不喜歡保養還賴我。”
“你!”趙競說不過她。
“好了,你們別吵了!”
初濛受不了了,她快崩潰了。再這麽縱容事态發展下去,這出鬧劇将沒完沒了。
趙競一向利嘴不饒人,聽到季菀埋汰,當場脾氣發作:“你保養,對啊,誰不知道你有錢!從大學開始就是天天寶馬大奔接送,誰知道你在外面遇的是什麽人?季菀,我受夠你了,嘚瑟就嘚瑟,偏偏在我們面前惺惺作态!你那麽清高就不要去當有錢人的情.婦啊,當情.婦又立牌坊,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趙競,你在胡說什麽!?”
初濛聽不下去了,咆哮。
季菀頓住,臉由白轉青,接着,光潔的下颌角一擡,冷呵聲不斷:“濛濛,你別攔她,讓她說!”
趙競撲通關上房門,“說就說——”
她立在她們對面。
“季菀,你從讀書起就是公認的校花,濛濛成績好,你們兩個經常玩在一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媽當年跑了,你沒人帶,就開始跟別人都不一樣。不說大學你眼界高,看不上同校的同學,就連工作之後,我都見你拒絕了不少人。怎麽着,嫌棄那些人不是富二代呗。”
她洋洋灑灑一大段,一點沒完:“顧太太說得沒錯,你就是在玩欲擒故縱。好不容易釣到顧松誠這條大魚,怎麽可能撒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徹在屋子裏,季菀冷硬的面容終于有了一絲松動。她紅唇顫動,眼眶裏憋着的眼淚堅毅又決然。
“任何人都可以說我,就是你和濛濛不可以。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從今以後我們就不是朋友!”
說完,她奪門而出。
好好的一個早上弄成這樣,初濛心情沉重。
她已經顧不上在房間裏的趙競,一個勁地去追季菀。
蕭若何正帶着一幫酒店員工巡視客房環境,猛一看到她倆也顧不得手上的事。
“怎麽了?”
他沒攔上季菀,去問初濛。
初濛臉色緊繃,直不楞登瞪住他。
“都是你。”
林潤聲才從房間出來,亦被她撞了一下。
“我去,小貓也有發威的時候……我怎麽就惹到她了???”
蕭若何方想踱步去追,被林潤聲截步。
“她的意思很明了。別去添亂了。”
“不是,潤聲,我還沒弄清什麽事兒。昨晚季菀不是已經被我哄好了嘛……難道她們又發生了什麽?”
“蕭公子,謝謝你的升級套房。不過我不需要了。”
趙競拎着行李從他們身邊經過。
蕭若何驚詫,“合着你們還沒和好哪……不是說女人之間都是小打小鬧嘛……”
“季菀我算是看透她了。就當我沒她這個朋友!”
她撂下這句話沖進電梯門。
編輯的一條私信迫使初濛打開了郵箱。
原來是一家出版社看中了她上篇小說,想要聯系她出版。
這種消息要在往常準能讓初濛高興個三天,可現在,她完全失了興致。
她依照流程給出版社那邊答複以後,恹恹地合上了電腦。
中午11點20分,外婆給她發了短信。
【囡囡,這周你媽媽過生日,你抽空回來吃個飯不?】
明明是血緣關系締結最深的一家人,偏偏說話如此小心。初濛最初看到那條信息,心情沉重。
【好的,外婆,我知道了。】
她回了一條過去。
外婆按捺不住打了一通電話過來,“囡囡,你在外好幾年了,每個月只給我們寄錢,我們也不知道你過得怎麽樣。我和你媽媽都想你了。”
聽到電話那頭哽咽的語氣,初濛心裏有點難受,“外婆,對不起。”
老人艾艾嘆了口氣,犯難着開口:“這個月,你媽媽病情又惡化了。醫生通知開刀。我和她都沒有經濟來源。不說做手術要一筆巨額的費用,就是術後康複也要好長一段時間。囡囡,你回來吧,看看你媽媽和我。”
“外婆……”
連着壓抑幾天的心情,耳邊傳來細細碎碎的話語,初濛胸腔一時酸澀氣息膨脹,情難自禁。
老人壓着嗓子重申一句:“你放心,你媽媽這回脾氣還可以,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你。”
“好,外婆,那我回去。”
短短的一小句像是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自從響應“三甲幫三農”的號召,市立醫院每年幫扶的基層健康服務中心各不相同。
今年醫院與棠林一處縣級衛生院對接,派遣本院資歷雄厚、醫術精湛的醫護三十七名,共同支援指導當地的醫療衛生建設。
其中一大項目是義診。
需要各位醫護人員下沉到鄉,實地為老百姓問診治病。
林潤聲在醫療隊伍最前列。
身為市立醫院首屈一指的骨科大夫,即便名單中沒有他,他每年也會主動請纓。
醫療隊一到當地就受到縣政府優待,落塌在縣城裏的一處高級酒店。
“凱元酒店”四個字猝不及防跌落在視線裏時,初濛差點不敢相信,時隔四年,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您好,女士。這是您的房卡。”
其實她原本不打算住這家酒店,實在是因為有位老同學得知她的行蹤,提前訂了這裏。
“初濛,我這會兒沒空,陪女朋友呢。你明天早上起早點,我請你去附近吃個飯。”
塗浩霖是高中學生會認識的,目前在棠林發展,為人闊氣又豪爽。這些年,這些高中同學當中,除了季菀、趙競和傅景陽,也只剩他一人斷斷續續跟她聯系。
初濛不知道要不要聯系他。
昔日陽光帥氣的少年有了女朋友,作為異性,她着實不該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她沒有直接拒絕,只說明早有事。
塗浩霖沒有強求。
長大就是長大了,很多事不需要點破彼此心知肚明。
初濛一進屋洗了個熱水澡。
她不像季菀,一去酒店就有尋找攝像頭的習慣。
“咚咚”,門響了三聲。她剛從洗澡間出來,大腦發出強烈的警報。
“是誰?”
她順着貓眼去探那人的影子,差不多十秒,門口空無一人。
“抱歉,女士。我們在找人”
過了一會兒,門鈴聲再次響起,這次,她壯着膽子去開門。
兩個便衣警察掏出證件。
原來是警方辦案在逐一排查入住人員。
她的心沉下許多。
約莫十分鐘,門鈴第三次響起。
她下意識地以為還是那兩個人。
“唔~~”
一個赤臉大漢撲了過來,臉上的污穢以及身上散發的酒氣無不昭示這人醉得一塌糊塗。
初濛吓死了,忙叫來酒店工作人員。
一幹人等紛紛趕到,大家都對今晚的事再三抱歉。
“對不起女士,我們馬上為您處理。只是今晚房間已爆滿,我們沒法為您更換。”
經理表示相當為難。
初濛想不通怎麽兩次住酒店都會遇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夜已深,當下這種情況,她又不能立馬換酒店。
林潤聲正和同事從外面買東西回來。同事先進了房間沒有看到這一幕,而他恰巧落在初濛房間的斜對面。
初濛看到他莫名呆滞。
“林醫生?”
又是酒店員工又是警察,林潤聲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事情。
“你害怕的話住我們這邊來吧。我和同事打聲招呼,換去你的房間。”
“不用了,那太麻煩了。”
她訂得是一間單人間,他們兩個大男人只怕會更不方便。初濛出言拒絕。
林潤聲撇眼,“稍等——”
兩分鐘後他打完一個電話後回來。
“有位女同事住的标間,今晚她一個人,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她一起住。”
這對經理來說無異于及時雨,他趕忙接話:“女士,如果您同意,我們會全額退您今晚的房費,包括那位女士。”
“那,好吧。”
初濛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按捺住不安的心情,于是,在他們的安排下住進那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