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動歸心動,但疑問還是得問清楚:“熊珂剛剛為什麽不在現場啊?還有個人終端上查不到她死前的全息嗎?”

“她确實開啓了全息授權。”原缪神色有些複雜,“今天是她第一次開啓這項授權。”

“什麽意思……”

原缪沒有回答,繼續道:“後來熊珂出現在現場,翟莉便關掉了全息錄制。”

而摩天輪處的監控顯示,熊珂和翟莉一起上了摩天輪的C7包廂,但翟莉死亡期間,她沒有對外發出任何求助信息。

工作人員進去時,看到的就是一具被鮮血染紅的屍體、和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熊珂,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餘樂思緒有點亂,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卻被原缪突兀打斷:“別想太多,刑偵局會調查清楚。”

“嗯……”餘樂微咬着唇。

原缪垂眸看他,突然擡手摘下手套,指腹輕輕碰了下餘樂嘴唇:“別咬。”

餘樂一呆:“哦……”

盡管對翟莉的離世感到惋惜,但大家的生活并不會因為她的離世有所改變。

學院近十萬人中,甚至大部分學員都不知道,在這個絢爛的夜晚,有一道生命消逝在星河絢爛裏。

這晚是餘樂留宿在原缪的寝室中,是原缪主動提的。

餘樂不明所以,只當有所松動,結果原缪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對之前的事避而不談,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眼下是淡淡的疲色。

餘樂沒舍得打擾他,但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趁原缪睡着,他窩在人懷裏,一會親親嘴巴,一會親親睫毛,摸摸鎖骨牽牽手,全然沒發現原缪額頭微微跳起的青筋。

本來餘樂是想第二天跟原缪好好聊聊,結果一早學院突然向所有人宣布,三天後會舉辦一場三校聯誼晚會,是帝都最出名的三個軍事學院,聯誼地點就在卡修爾。

學院應該是想遷就着許洇上将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将這場聯誼落實,同時許洇的存在也成了卡修爾的資本之一。

嗯……值得炫耀一下。

本來這些餘樂都不關心,可偏偏聯誼這事一出原缪就有得忙了,他剛卸任了總教官職業,又被學院派去指揮其他事情。

而餘樂每天還要照顧做任務,照常訓練,晚上在原缪寝室等到半夜才能把人等回來。

不過這幾天,原缪一直堅持讓餘樂睡在他那裏。

據洛玧和祖飛洲說,他身上一股原缪信息素的味道,不算清晰,但存在感卻很強烈。

終于熬到了聯誼那天,餘樂穿着一身休閑裝,轉身出了公寓樓,這兩天一直沒和邱澤單獨相處過,每次見他都是深色恹恹的,估計在為翟莉的離世而傷心。

整個卡修爾學院都被布置成了聯誼禮堂,路邊皆是鮮花,一排排的高腳餐桌上放置着各色點心、紅酒、水果……

走了一路,都是一些花枝招展的年輕學員,有本校的也有外校的,不過餘樂也分不清。

但是這些人無不例外的是,他們都穿着精致的禮服,妝容發型都不同平常,而穿着短T、休閑褲,腳踩運動鞋的餘樂,顯得格格不入,一時間還吸引了不少目光。

此刻餘樂心情煩悶,無視了周圍的目光,徑直朝一區方向走去。

他都好幾天沒好好跟原缪說上話了!每天只能晚上有一個親親,早晨原缪起得比以前還早,走得時候餘樂都還沒醒。

譚青的甜品店裏落座了不少人,餘樂找了個角落坐下,随手點了一杯奶茶。

對面的卡座正在議論關于原缪的事情,一個女孩嘆氣:“原學長為什麽突然被卸任啊?還被通報了處分……”

“我也好奇,原學長能犯什麽錯?”

“學院也真是,通報處分也不說明一下原因,害得我們在這瞎猜。”

“我倒有一個猜測……”

“說,別吊人胃口。”

“我覺得原學長很可能是談戀愛了,教官守則上可是明确說了,擔任教官期間不可以和學員談戀愛。”

“不太可能吧……不是不可以跟學員談戀愛,是不可以跟新生談戀愛,就這一批新生有誰配得上原學長?就算是姜絲鑰我也認了。”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最近賭盤上新上的幾位選手都是新生,其中有一位已經退學了,據說是因為原學長為了給另一位新生主持公道,強烈要求學員給予退學處分的……”

“你都從哪聽來的謠言?”

“我可不是空穴來風,前段時間經常有人拍到原學長和一位男Beta同行,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Beta就更不可能了,那不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嗎……”

餘樂:“……”

心情本來就不爽,這下被人形容成牛糞,就更不爽了。

你們不是牛糞,那也得原缪喜歡啊!

譚青一眼就看到了氣哼哼的餘樂,好笑地在他對面坐下:“怎麽了這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沒有。”餘樂哼哼兩聲,“原缪這幾天好忙。”

譚青看起來已經完全褪去了醉酒那天的失态,她笑着安撫道:“聯誼嘛,原缪作為一區代表,沒辦法的,今天過後就好。”

“譚青姐……”

“嗯?”

餘樂問出了一個糾結已久的問題:“Jinx的腺體都在什麽位置?”

他這幾天把自己的後脖頸翻來覆去研究了好久,并沒有感受到什麽腺體的存在。

難道他還沒發育好?

譚青本以為餘樂要問記憶有關的事,沒想到他問的竟然是這個,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即她輕笑道:“原缪告訴你的?”

“不是……”一說這個餘樂就氣,“他什麽都沒說過。”

譚青挑挑眉,也不問餘樂從哪知道的,直接回答了他的問題:“每個Jinx腺體的位置都不可能完全處于一樣的位置,而且Jinx的腺體在沒有經歷過标記之前,是不會顯現的。”

“這樣……”

譚青點點頭:“距離你分化有十八個月了嗎?”

餘樂算了一下:“快了。”

“那你應該發育得差不多了。”譚青話鋒一轉,“不過第一次進行永久标記時,你會很痛苦,特別當你的Alpha精神力還處于S級的狀态時。”

餘樂:“……”

他知道,Alpha信息素的強度和精神力的強度是息息相關的,兩者相互交融相互扶持,就如同唇亡齒寒的道理一樣,腺體一旦出了問題,精神力也會受到波及。

而譚青就是這樣的狀态,蟲族順着她的腺體感染了她的精神識海,讓她成為了一個半廢的人。

“所以屆時受不住了不要逞強,可以打一針止痛劑試試。”

“……知道了。”和一個女A讨論這種話題,餘樂臉騰得一下就紅了,聲音微弱。

譚青忍笑:“你別覺得不好意思,遲早要經歷的,而且最好別把永久标記選在Alpha易感期的時候,那期間Alpha本就很難擁有理智,七天時間,你真的會壞的。”

“……譚青姐,求求你別說了。”餘樂告饒,臊得不行,連脖子都紅了。

餘樂從甜品店出來,在一區附近轉了會兒。

一區後面有個人造森林,他前兩天為了等原缪忙完出來,來這裏轉過一次,風景不錯。

“叮——”

耳邊傳來原缪的聲音:“在哪?”

餘樂有些驚喜,立刻将自己的位置共享過去。

“喲,不容易啊。”

餘樂聞言轉頭,來人讓他有些意外,是許久不見的曹方。

曹方舔了下幹澀的嘴唇:“今天竟然讓我逮着你一個人,這也是緣分。”

他冷笑着上前,手還沒碰到餘樂,就聽見他叫了一聲:“原缪……”

“你唬誰呢,原缪這會大概正在裏面被一群女O圍着,哪裏顧得上……啊!”

曹方的手直接被折到了背上,痛得發出了豬叫聲,驚恐地望着來人。

餘樂有些開心:“你怎麽這麽快?”

原缪:“剛好出來。”

餘樂後知後覺發現原缪神色不太對,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怎麽了?”

原缪側眸:“滾!”

餘樂被這一聲吓了一跳,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原缪不是在說他。

曹方抱着被卸掉的右手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跑了。

原缪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餘樂:“這幾天,你想好了嗎?”

“……什麽?”餘樂一愣。

“你父親不是都告訴了你?”原缪擡手摘下餘樂頭發上的一片落葉,“你對于我來說,就是一道致命弱點,知道譚青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樣嗎?”

“因為她的Jinx當初被蟲族感染後,精神控制,将她引入了一個危險之地,她明知道那是絕路、是陷阱,她依然沒法辦拒絕她的Jinx,沒辦法看到他受到一點傷害。”

餘樂怔在原地:“……”

“原木喜不會讓他未來的繼承人存在這麽一個致命弱點,甚至于聯邦也不會讓一位擁有Jinx的Alpha,成為上将。”原缪輕輕嘆息,“原本你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餘樂眼眶驀得一紅,原缪很少說這麽長一段話,可聽着卻心裏冰涼一片。

“哭什麽?”

原缪閉了閉眼,額頭青筋驟起——

如果餘樂能接收到信息素,他就會發現這座樹林裏,充斥着原缪強勢冷冽的氣息。

突然被抱起抵在樹上完全出乎餘樂的意料,他感覺到不太對,周圍的氣氛乃至空氣他都感覺到微微的凝滞,空無一人。

餘樂有些心慌,他想去抱原缪,後者卻只是掀開他的上衣,露出了一截腰腹。

原缪突兀得咬了上來,餘樂感覺到側腰的皮膚被刺破,一股冷冽的似雪松又帶着淡淡梅花的香味席卷了他所有的呼吸,全身的血液細胞都叫嚣起來,這股陌生的氣息讓他顫栗。

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像是被人占領了一般。

餘樂還停留在原缪想送自己離開的階段,側腰那裏敏感又疼,他弓着腰,背後是粗粝的樹皮,身前原缪緊緊箍着他的腰。

他低頭看着原缪埋在自己腰腹的腦袋,手下意識穿進原缪的微軟的發絲中。

他心慌意亂,聲音也染上了哭腔:“原缪,你到底想幹嘛啊?”

原缪一怔,他清醒了些,以為餘樂是疼的:“別哭,我不碰你了。”

“沒……沒不讓你碰。”餘樂哽咽道,“可你每次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清楚……”

“……對不起,我的錯。”原缪克制着将人抱進懷裏,“這幾天不是故意晾着你,只是想讓你想清楚,留在我身邊,原木喜不會容下你,蟲族會千法百計靠近你……”

蟲族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利用餘樂毀掉原缪,毀掉一個精神力等級為A的未來強敵。

當初的譚青便是如此,而她還算幸運,她的Jinx還活着。

餘樂還沒從剛剛那股顫栗中回過神,他抱着原缪的脖子聲音泛抖:“我想的一直很清楚,明明是你一直要我走……”

“……”原缪輕嘆,“現在舍不得了。”

“……”餘樂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抽噎着:“你再說一遍?”

“不會放你離開了。”原缪吻了下餘樂濕潤的眼睫,他聲音輕卻鄭重,“不想你未來忘了我,不想你另尋新歡,更不想餘生無你。”

“……你繼續吧。”餘樂慢騰騰地親了下原缪的嘴巴。

“……什麽?”

“就是……”餘樂看了看周圍空曠的樹林,臉和脖子都憋紅了:“第一次能不能別在這種地方?”

“……”原缪微頓,發出了一道很低的笑聲,“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餘樂:“……”

“只要一個臨時标記而已。”

原缪将餘樂放下,半跪在餘樂身前,薄紅的雙唇再次覆上他的側腰。

這下,餘樂渾身都紅了一道番茄。

他絕對沒有自作多情!

原缪沒說的是,就算在這裏做了,也不會有人過來,這邊已經處于完全封鎖的狀态。

一位S級的Alpha突然進入“易感期”,無人敢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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