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缺少了大部分經濟來源的白君淩在經歷了三天三夜的深入思考後決定重出江湖去找工作,而擺在他面前為首的一個問題就是如何通過面試。
“你覺得我該怎麽辦?”白君淩深深的把臉埋進手裏。
“剛畢業的時候你不是找過工作,那時候怎麽面試的?”
“那時候我才畢業啊,脫離社會時間又不長。”
呂炀正色道:“這樣吧,我現在是面試官,你來面試我問你幾個問題?”
幾分鐘後,白君淩終于整理好心情像模像樣的敲敲房門,呂炀說進來吧他才進屋,結果一看見呂炀端坐在床上的樣子立刻笑場了。
“……重來。”
于是白君淩退了出去,一分鐘後再次敲門呂炀依舊朗聲道:“進來”,不過和上次沒什麽區別,白君淩一進屋又笑場了。
一分鐘,又一分鐘,直到最後敲門聲再次響起,呂炀幽幽的說:“別進來了,你被錄取了……”
這招不管用,呂炀找來了浸淫社會多年,在給學生畢業指導方面頗有經驗的宋曉寧做指導,第二天白君淩騎車跑到M大找宋曉寧還特地買了一袋橘子作為慰問禮。
坐在院辦公室裏,白君淩仿佛覺得自己回到了無聊的大學時代,人生地不熟而且還生怕哪裏不夠謹慎讓旁人覺得奇怪。
“面試有什麽可愁的,你該愁的是簡歷,在家待業一年?”
“那個呂炀有幫我寫,我那是正當經營自主創業。”
“你這說話不是挺流利的?”
“我只是面對不太熟的人比較張不開口……”
宋曉寧餘光瞥了一眼白君淩:“哦是嗎,怪不得那天在畫廊看見你感覺和現在不太一樣。你聽着,所謂面試就是在有限的時間內讓考官感受到你無限的潛力,換一種說法就是讓他們感受到你有大把可壓榨的資本,這樣他們才會錄取你,說說你會做什麽?”
“收拾屋子,修自行車,淘寶店100%好評。”
“你是要去應聘家政服務行業麽?”
“……”
“明明是個會計當然要說關于本專業的內容,剩下的都是花邊新聞他們不會關注的,除非你說你床上功夫了得,可能會有個別興趣特殊的老總把你留下。”宋曉寧推推眼鏡,剛要說下面的部分,玄青在門口張望了一圈,手裏捧着一大堆東西,“你進來。”
玄青進屋後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扔轉身就要走,結果定睛一看在椅子上坐着的居然是白君淩,立刻來了興趣。
“你怎麽在這兒?”
“你表哥說他要出去找工作,面試的時候沒什麽經驗就找我來談談。”
玄青是知道內|幕的,稍微有些同情又略微有點幸災樂禍(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的拍了拍白君淩的肩膀:“人生苦短,熬過去就好了。哦對了,其實你可以去保镖公司應聘,錄取機會比重新做會計要高得多。”說完立刻迅速跳開以躲開白君淩擊來的胳膊肘。
回家後白君淩頭疼了好一會兒,自己堂堂六七千歲的神君,在天上輩分雖然不高但是出身高啊,記得之前有一次呂炀非要白君淩陪他去動物園,結果一到老虎區,幾頭本來昂首挺胸的老虎突然站都站不穩,紛紛弱氣的躲到了石頭後面,搞得呂炀特別郁悶。
——幹脆去動物園工作吧,白君淩自暴自棄的想。
最後白君淩還是找到了工作——通過他曾經工作單位的那個老師父,白君淩辭職過後不久老師父也因為身體原因遞了辭呈,在家給一些中小型廠子代帳,老師父也姓白所以從一開始就覺得白君淩特別親切,聽說白君淩又重新開始找工作,白師父特地打電話來問要不要幫忙,最後推薦了一家規模中等,業務也比較穩定的企業給白君淩。
面試前一天白君淩把《教你如何輕松通過面試》《面試技巧100條》等等一堆書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又在客廳裏焦慮的轉了半天圈,第二天面試去眼睛下邊真的帶了兩個黑眼圈。
玄青說你明明可以輕松過面試,不就是一擡手的事兒,白君淩把香插|進香爐回答:“再惹出點什麽事兒我們就可以60年後再見面了,起來做早課別躺着了。”
“我累。”
“起來。”
“我困。”
“起不起來?”白君淩擡起一條腿。
“60年。”玄青一臉木然,木然中還帶着看你敢不敢動手的挑釁。
白君淩一甩袖子獨自去做早課了。
本以為面試不會通過,沒想到一星期後公司居然真的打電話給白君淩讓他周一去公司一趟。然後白君淩就high了,自己跑去超市拎了一大堆菜回來統統塞給呂炀說今天我們吃好吃的吧。
“這種時候不都是該你親自下廚麽?”呂炀笑着問。
“我也可以下廚,炒完的菜統一分發給各家用來滅四害。”
“好好好,你想吃點啥?”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幹脆說你想吃滿漢全席好不好?”
“你會?”
呂炀微微一笑:“不會。”
“……凡人。”
為了表示慶祝呂炀還特地開了兩瓶啤酒,結果喝了兩瓶兩人覺得沒夠喝,又開了兩瓶,還覺得不過瘾又開了兩瓶,在不知道開了多少次兩瓶後,呂炀倒是沒什麽事兒白君淩卻光榮的躺下了。
呂炀伸出手推了推白君淩,沒什麽反應,又拍拍臉,也沒什麽反應。這下子呂炀來了興致,夾着輪椅到白君淩身邊,左捏捏右掐掐,對此白君淩都只哼哼了幾聲什麽大反應都沒給。呂炀玩夠了開始蛋疼要怎麽把白君淩給從凳子上搞起來這件事兒,如果放在前陣子腳還沒受傷時,呂炀把白君淩擡起來還綽綽有餘,可是現在一個半殘要如何做這件事兒呢……
所以說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呂炀只是腿殘心卻沒有殘疾(……),他機智的把宋曉寧送來的拐杖拖出來自己夾好,把白君淩扔進輪椅一路磕磕絆絆的把人給推進了卧室。
白君淩剛沾上床邊,就連滾了幾個咕嚕呈大字型安然躺于呂炀的雙人床上,其姿态之安詳,讓呂炀為之贊嘆。
“阿淩?君淩?……白君淩?”
“…………嗯?”
“醒醒,稍微往旁邊挪一挪我上哪兒睡啊。”
“地……上……”
“大爺你睜睜眼看看小的,我的腿還殘着吶你也忍心!?”呂炀哭着為自己争取最後的權利。
“砍掉不就好了……”
“這還是我家……”
“我給你收拾的呢……”
白君淩拿起枕頭擋住頭頂的燈光,聲音在枕頭下面悶悶的,呂炀見狀趕忙拿開枕頭生怕白君淩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悶死,一邊不死心的勸說道:“話不能這麽說啊少俠,這床本身就可以睡兩個人的,你看你一個人睡太浪費資源。”
“我……一個人也能睡……滿這張床你信不信?”
“除非再來一個你能行吧,有你說話的功夫都騰出地方了快動動!”呂炀一條腿搭在床邊,使出吃奶的力氣推動着白君淩。
事實證明,跟一個喝醉了的人——或者神仙也是一樣的——擺事實講道理是沒有用的,不論呂炀怎麽勸說白君淩就是一動不動宛如泰山,就在呂炀要放棄轉戰客廳沙發的時候,白君淩突然睜開眼睛從床上蹦了起來,但是沒蹦跶兩下又躺了回去,這次躺的地方稍微有些偏,留了個小小的空位,呂炀一邊心念着太棒了他終于良心發現一邊飛快的脫衣服躺了下去,但是他躺下的時候沒想到,第二天早晨起來的那瞬間會是他這輩子最驚訝的一刻。
因為第二天早晨呂炀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只巨大的白虎懷裏,而自己的床已經被這只白虎壓得搖搖欲墜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至于白君淩……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B站看《飛天大盜》要是我也有那個腦子就好了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