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我們在居家過日子。我問朱朱,以後你會嫁給我嗎。“會。”她不加考慮地說,說完親我,親完看着我笑,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美麗動人。
“我是你第幾個女朋友?”朱朱好像很關心這個問題。
“第三個。”我如實交代。
“不過是最後一個。”我馬上又追加一句。
“我才不信呢,哪個男人都會說這話。”朱朱小嘴一撇說。
“那我是你第幾個男朋友呢?”我反問她。
“也許是第十幾個吧,我記不太清了。”朱朱故意氣我。
可我不會生氣,我笑着翻身騎在她身上,朱朱形式性地掙紮幾下,最終束手就擒了。
做的過程種,朱朱突然想起了考試,她說:“天力,明天好像就要考試了。”
“不是好像,就是!”我沒有停下來,一邊上下活動一邊說,“所以我在臨陣磨槍啊。”
“你真讨厭!”朱朱一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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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時分我們退了房,各自回自己的學校準備明天的考試。
我返回學校的時候看到老陳、北色、光年,還有唐果,他們四人坐在操場上,北色抱着他心愛的吉他正唱着鄭均的《****裸》:
“她似冷若冰霜/她讓你摸不着方向/這是她心裏寂寞難當/充滿歡樂夢想/有一天我們相遇/孤獨的心被救起/面對她的瘋狂我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驚慌/一段尴尬的沉默/我說你要做着什麽/突然緊迫住我說/已經顧不了太多/因為我的愛/****裸/我的愛呀/****裸/你讓我身不由己的狂熱……”
在北色沙啞而歇斯底裏的歌聲中,我靜默地仰望墨黑色的天空,很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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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級考試那天的天氣很悶熱,想下雨卻遲遲不下的那種。人站在原地不動,汗水也會偷偷地往外冒,整個人身上特粘,跟抹了膠水似的。
進到考場裏,我的座兒不在風扇低下,我極為沮喪地坐下來,對坐在風扇下的人羨慕不已,而我只能拿一張紙片給自己扇風降溫。
監考老師是一老頭兒和一老太太,估計他們都屬于那種權威教授級別的。古板,封建,一定是他們的特點。這從後來他們極其嚴格的監考上就能看出。一點都不靈活,死板至極。
進考場之前我就跟坐我旁邊的一特醜陋的女孩打好招呼,讓她把答案寫在小紙條上給我傳過來,為了讓她同意,我還特親切地叫她“美女”。在我不斷地獻媚和卑躬屈膝地懇求之下,醜女終于勉強同意。
可是已經開考一個多小時了,我期盼的寫滿答案的紙條依舊沒有出現,我看了看醜女,她好像并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依舊埋頭做題。我實在等不下去了,就以咳嗽聲提醒,希望能喚起她對我在考場外對她交待的那段記憶。但是經過我十幾聲的咳嗽,醜女依舊沒有反映,癡呆一樣目中無人。我本來嗓子不痛,經過這麽一番假咳嗽,嗓子還真有些幹痛了。我這麽一咳嗽,還驚動了兩位老權威的注意力,他們用銳利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我,好像在對我說“小子,放老實點,小心我逮着你”。
二十五
我無奈中又瞟了一眼醜女,對她徹底失去了希望。就在這時,我突然來了想拉屎的沖動,而且這泡屎來勢洶洶,是非拉不可的那種。于是,我憋着屎舉起手跟老頭兒說:“老師,我肚子痛,特急,您一會兒能給我送紙過去嗎?我現在身上沒帶着。”
老頭兒還挺通情達意,點點頭同意了。我在同學們一片哄笑中走出考場,向廁所方向而去。
我當時是好似鎮定地走到廁所的,其實我也很想快速跑去,但無奈于我的力氣都集中在****處用來憋屎了,無法奔跑,一跑屎就出來了,所以我只好小步踱去。
進入廁所後我很高興,因為坑沒有被別人占滿,而且留給我選擇的餘地還很充裕。于是我匆忙之中挑選了一個相比較而言最幹淨的坑。我解開褲腰帶,蹲下,****處稍一放松,屎就一瀉而下了——爽快!
屎拉下來之後,我的注意力便不再那麽全神貫注了,我開始胡思亂想。我蹲在那兒,仿佛一尊雕像,眼睛停留在對面的牆壁上的一些人類在極度亢奮時創造出來當作武器的極端言語,比如其中有一句:“××,你他媽的就是一傻逼!”這句話的字體優美,讀來铿锵有力,堪稱經典。而在這句話的上方,是一個簡筆畫一樣的圖形,繪者畫了一個跟橄榄球形狀相同的橢圓,在橢圓上還畫了一截跟木棍似的短棒棒,我由此想到了遠古時期在新疆昆侖山上的岩石刻畫《放牧》,并由衷地感嘆到:人類的文明真偉大!
之後我開始關注每一個進到廁所裏的人,他們中大多數是來撒尿的,尿完後身子還會抖一抖。其實,我平時上廁所都要帶上一本雜志以供拉屎無聊時消遣之用。而這次如果不是因為考試,我也會照例那樣做。這種廁所閱讀是要有選擇性的,篇幅太長的純文學類雜志不适合,而像《故事會》、《南風》或者娛樂類的刊物最為适用,蹲在那兒讀上一兩篇,屎也已經拉完,一舉兩得,多好。我記得去年冬天我在廁所裏拉屎時帶了一本《花溪》,我當時讀得津津有味,最後竟到了忘我的境界,于是半天我蹲在那兒沒拉出一截屎來,旁邊一哥們兒注意起我來,他拍拍我說,哥們兒,我看你有工夫沒拉出屎來了,是便秘啊,還是****被凍住了?我當時聽了後苦笑不得。
在校園廁所裏,廁所歌手得數量也是極其龐大的,他們哼唱着時下最流行的歌曲,曲風從R&B到Hip-Hop到說唱再到抒情搖滾不等,種類繁雜、各形各色。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心理素質都很好,有人在或沒人在時的唱歌狀态都一樣,你撒你的尿,我唱我的歌,完全做到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并且還徹底貫徹了超女的口號:“想唱就唱,唱得響亮。”當然了,唱到高調卻唱不上去時,他們也會因為氣短而憋得臉部通紅,此時便會給人造成一種錯覺和假象,以為他們是拉屎用力過猛而導致的臉部殷紅。同時,這裏也是跑調的天堂,即使他們的調子飛躍太平洋跑到美國去,他們也會自得其樂地繼續唱下去,在他們看來,這也屬于一種風格。有一次,我去廁所撒尿,聽到一個人邊拉屎邊唱周傑倫的《千裏之外》,只是他把歌詞改成了這樣:“我叫你出來/你不出來/我把你拉出來……”此段唱畢,“撲咚”一聲,一截屎落入坑中,我當時聽了咧着嘴哈哈大笑,差點将尿撒到自己的褲子上。
二十六
想到這裏,我清了清嗓子,也想一展歌喉,體會一下做廁所歌手的感覺。但不料,被給我送紙的老頭兒打斷了念頭。他走近我,頂着惡臭将雪白的衛生紙遞給我,我說着“謝謝您”将紙接過來,迅速處理幹淨,起身,提褲子。
我與老頭兒一起走出這充滿屎臭尿****之地時,我忽然發現自己走路的樣子一瘸一拐的很怪異。老頭兒也發現我不對勁兒,他問我:“小夥子,你咋啦?崴到腳啦?”
我擺擺手說:“不是不是,蹲麻了,您送來紙太晚了。”
回到考場裏,醜女已經提前交卷離開了。而此時此刻,離考試結束還有幾十分鐘,我慌忙中蒙完選擇題,草草地交卷離開開場。
後來我在校園中再次碰到那位醜女,那時她正舔着一支雪糕與我迎面相遇。我問她怎麽沒給我傳來答案。她理直氣壯地說:“我倒是想給你傳來着,你卻去拉屎了,害我白抄一份答案。”她說着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條,上面密密麻麻一片小字。我當時差點氣暈過去,怎麽巧事全讓我給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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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成績出來了,衆所周知,我沒通過。下次再努力吧。關于“下次再努力”這種誓,我都不知道自己從初中到大學發過多少回了。
老陳跟我一樣,也考得一塌糊塗。同樣遭遇的還有北色,而光年則說他就差一點,在中國這塊大地上只認分數,他媽的差一點有什麽用。到最後我發現,我周圍這幫人就沒幾個過了的,這是必然現象,絕非偶然,因為這是在中國。
晚上老陳要在常來坐擺一桌,說是要慶祝我們考試沒過,來個一醉方休。
當時我就表示今晚去不了了,原因是朱朱今兒一早就興奮地給我打電話,說她四級過了,晚上我得給她慶祝才行。
老陳當即又給北色打電話,問他去不去。北色說沒空,得陪顏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