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逛街。
老陳掃興地挂掉電話,對我說:“你們一人摟一個,我怎麽就沒有呢?”
我說:“你不懂得珍惜呗,好高骛遠,好姑娘都被你扔了。”我言外之意是寧寧,不知她現在有沒有從老陳的陰影中走出來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想到這裏,我真覺得老陳就是一大尾巴狼。
最後老陳安慰自己說:“你們對女人低聲下氣,一點男人的風度都沒有!”說完徑自走出宿舍,八成又去操場尋覓小姑娘去了。
他走後我在心裏想,那怎麽辦,我們願意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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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找朱朱,沒有打車,準備坐公交車去。我發現最近我揮錢如撒水,養成這樣的惡習可不好,畢竟我不是老陳,沒有一個他那樣的“好爸爸”。所以,為了節省點錢,我來到了站牌前跟大多數人們一樣伸頭露腦地等起了公交車,這絕對沒有揮舞手臂攔出租時潇灑。
坐公交車還有另外一個客觀原因,那就是這個城市的發展水平并不算很高,在中國屬于中上的地位,因此還沒有比較發達的地鐵系統,這就導致我除了出租車之外只能選擇公交。
二十七
中國人真多,單從一個公交車站牌前就能反映出這個人口過渡膨脹的問題。站牌前密密麻麻站了一片人,有的人不堪擁擠幾乎要被簇擁到馬路上去了。我想,倘若鳥瞰,一定很壯觀,就像一群黑壓壓的螞蟻。
一輛公交車從地平線上顯露出來,慢慢向人群駛來。我的視力比較好(這是不好好學習的結果),所以老遠就看見了公交車上“K101”的字樣。這正是我要等的那輛。我從人群中擠過來,準備上車。可誰知随後人群中的大部也紛紛開始躍躍欲試,看來坐這輛車的人還挺多。
我好不容易才上了車,真是艱難啊,差點把我擠成人餅,幸虧我身強力壯,頂住了衆人的擠壓。人們也真是的,怎麽就不知道排隊呢?那“講文明、樹新風”的口號都是喊着玩兒的嗎?
車上已經沒座了,這是肯定的。窄窄的車廂裏擠滿了社會各階層的人民群衆,同樣也散發着社會各行各業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有些惡臭,聞了讓人頭暈目眩。
我緊緊抓着扶手,愣愣地想,公交車沒有超載嗎?這一車人要是出個車禍,那不就慘大啦!
剛想到這兒,“吱——”地一聲,司機來了個急剎車,整車人因慣性一起向前傾倒。随後就聽到有人咒罵:“誰他娘的摸我屁股啊!”這是一個胖婦女的聲音,我看她那富态樣,估計怎麽也得有二百五十斤。
胖婦女用憤怒的眼神掃視她周圍的人,可沒有一個人理會她,都是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胖婦女無處發火,就此啞火了。
不一會兒,上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爺爺,八九十歲的模樣,一臉滄桑,抗戰那會兒估計他也參加了,應該是個老紅軍。老爺爺拄着拐杖,顫巍巍的,站都站不穩。司機見狀,忙扶着老爺爺找位子給他坐,可一連問了好幾個年輕人都沒人願意奉獻出自己的座位——這純粹是道德問題。最後還是一小妹妹把位子讓了出來,還親自扶老爺爺坐下。這人啊,還是童貞時最好,多純潔多高尚啊!
車子穿梭在混泥土築就的城市之中,上下颠簸,左右搖擺。我在車廂惡劣的環境中煎熬了近半個小時後,終于到站,可以下車呼吸新鮮空氣,伸展一下筋骨。我想抽根煙,手不自然地摸向左口袋,竟沒有,壞了,八成在車上被小偷順走了。我又迅速摸了摸右口袋,還好還好,錢包還在。錢包還在就萬事大吉,我跑到路邊的小賣部裏又買了盒煙,一邊抽着一邊在想,中國的小偷也忒沒品味了,連盒煙也不放過,還有就是國民的素質必須得提高,看看剛才車上那些人的德行,都是高傲自大、自私自利的。看來這精神文明建設還得加大力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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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朱朱,她已經在那兒等我老半天了,有些不耐煩,見我就發牢****,埋怨我來晚了遲到了。
“我沒帶表。”我随便找了個理由想蒙混過去。
二十八
“手機上沒表啊!”朱朱死活不放我,“反正你遲到了,惹我不開心了!”女孩子有時就是這樣,任性到極點,拿她沒辦法。
“我去擠公交車了。”我坦白交代,“很久沒坐了,想再體驗一下坐公交車的感覺。”後面這句話就不誠實了,我的目的是為了省錢,“所以遲到了,才一會兒而已,又不是什麽實質性的錯誤,應該可以在原諒的範圍之內吧?”
“原來是這樣,那好吧,原諒你了,但不允許有下次。”說着她挽起我的胳膊。
朱朱把我帶到附近的一家肯德基。我靠,又是肯德基,自從跟朱朱在一起之後,肯德基都快成我倆的基地了,沒事兒她就帶着我往肯德基裏鑽,以至于如今我一見到肯德基就胃裏犯酸。可是沒辦法,我不太敢違抗朱朱的意旨,原因是我想在她面前做個好男人。
正是吃飯的時間,肯德基裏人滿為患,由此可見中國的确是一個大市場,需求量超多,要不歐美日韓那些國家的汽車企業都往我們這兒擠呢,就是沖着這個來的。來這裏吃飯的人群中,小孩子的數量最多,他們大多由家長陪同,一個漢堡,一杯可樂,這幾乎成為了他們童年裏最美好的記憶。想想我小時候,舔根冰糕就樂得屁颠兒屁颠兒的了。不得不感嘆,中國經濟發展的真快。
朱朱只買了一小盒土豆泥,說是要減肥,不想吃太多熱量——女人都有這毛病。我也不想吃這玩意兒,因此只要了一個甜筒,跟那些小孩子似的舔着吃,尋找一下童年時的感覺。
朱朱看着周圍的那些孩子,跟我說:“天力,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我聽了心裏一驚,手一顫,甜筒差點掉桌子上,我說:“你開玩笑吧,現在不行,法律還不允許呢,等咱再長兩年吧。”
“我就是開玩笑呢,看你激動的樣。”朱朱略微得意地笑了。
“天力。”朱朱叫我。
“嗯?”
“你是不是很久沒寫小說了?”
“是啊,好像從認識你之後就沒怎麽寫過吧。”
“你應該繼續寫,既然你喜歡。是不是我耽誤你了?”
“沒有。最近沒靈感,腦子裏特空。再說了,寫了也沒人給發,沒人發就沒人看,沒人看不就等于沒寫嘛,所以啊,幹脆不寫得了。”
“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搞藝術,不是搞給別人的,是自己要用心,要有自己的思想在裏面。”朱朱說的很有道理。
“喲,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像個老師了?”我調侃一句。
“我本來就是老師嘛。”對了,之前忘介紹,朱朱上的大學是師範類的,未來的人民教師。
我們在肯德基裏東一句西一句的亂扯,完全忘了給朱朱慶祝過四級的事情。或許因為這件事太理所當然了吧。我想如果輪到我過了四級的時候,我一定會興奮上一個星期,并且逢人就說“诶,你知道嗎,我英語四級過了!”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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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麥當勞出來,我們就近在師大東路瞎逛,朱朱一個店鋪一個店鋪的看,跟檢查員似的,只看不買,我則跟随她左右,像個保镖。
不一會兒,朱朱走進一家專賣女性內衣的商店,我沒怎麽注意到,也跟着她進去了。店裏挂滿了胸罩和內褲,五花八門五顏六色,直沖入我的視線,可真恍眼啊,我胡亂掃了一下就不敢再正視那些胸罩和內褲了,雖然它們對我有極大的吸引力,可我還是不得不忍住****,原因是這店裏清一色的女人,就我一個老爺們突兀地站在那裏,尴尬随之而來。而此時,老板娘已經用看待色狼的眼光注視起我了。
為了給自己洗清色狼的身份,我趕忙跟朱朱說:“我出去抽根煙。”說完我就轉身向外走,想盡快脫離那水深火熱的境地。
“喂,天力,你等等。”朱朱叫住我。
我又回過身來,朱朱手裏拿着一條粉嘟嘟的既可愛又性感的內褲。
“這個好看嗎?”朱朱問我。
“好看好看。”我敷衍地說,只想馬上離開這裏,總感覺身旁有人拿眼刺我,渾身不自在。
“那我晚上穿給你看好不好?”朱朱可真行,她面不改色心不跳,這種話也能當衆說得出口。
我說:“行行,你買吧。”然後逃亡似的出了店。
我剛點燃煙,朱朱就走出來了,她手裏提着一個包裝袋,果然買了那條內褲。她挽起我的手臂,問我剛才幹嗎跑掉。我撒謊說想煙瘾上來了,在裏面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