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這着實讓我感到內疚,都二十歲的人了,還伸手跟家裏要錢,而且學習不上進,整日游手好閑,真是愧對父母啊。我說還行吧,就那樣了。我這話絕對的敷衍了事。
老媽聽到我回來了,從廚房裏拿着炒勺就奔了出來,對我是問寒問暖百般呵護。她還說我瘦了,我倒是沒覺得,反而感到自己的肚子腐敗了許多。
老媽還問我找到女朋友了沒有,并要求不要藏着掖着,趕快領回家來讓她瞧瞧。
我說:“媽,您急什麽啊,我才二十,大學還沒畢業呢。”
于是老媽開始唠叨,開始舉例,說誰誰家的兒子早找女朋友了,哪個鄰居的孩子都訂婚了等等,其目的就是警告我,趕快找個女朋友,她還等着抱大胖孫子呢。這也難怪,像我媽這個年紀的女人,除了柴米油鹽,心裏也就是這點事兒最為重要了。
另外提一點,我媽對她未來的兒媳婦要求極為苛刻:第一、身高要一米七以上,少一公分就是殘疾;第二、要賢惠大方不拘小節;第三、最好帶眼鏡,既顯得學識淵博又顯得文靜;第四、家庭和睦,父母雙全,有一點財産,至少不能比我家窮;第五、臀部要豐滿,因為有句俗話:腚大生兒;第六、……(後面還有幾條,都無關緊要大同小異,不再一一說明)
自從我媽給我羅列了這些擇偶标準之後,就一再囑咐我要按照她的要求找女朋友,我還真想不通,到底是她找媳婦還是我找媳婦?
不過還好,目前朱朱還都符合我老媽提出的标準。不過這次我沒打算把朱朱告訴給老媽,因為我感覺,時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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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感情都是有周期的,每過一段時間,我總會莫名其妙地對朱朱産生一種厭倦,就真的好像朱朱的話——喜新厭舊是全世界男人的特點——可我這不屬于喜新厭舊,因為我沒對別的女孩子有感覺,那我這有屬于什麽呢?我也不清楚。
事實告訴我,我的這種厭倦感來自跟朱朱的每一次瘋狂的****之後,猶如女人月經一樣,是有規律的。只要我堅持一下,一切就會平安無事。由此可見,愛情貴在堅持!
後來我才發現,我對朱朱的厭倦其實都是出自我骨子裏對她的那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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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太陽特別熱情,光年沒課,他推着他那一板兒車的書到學校的林蔭大道上去賣,為自己賺點零花錢。在我們宿舍裏,光年是唯一做買賣能自己掙錢的人。光年畢生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位特牛逼的圖書代理商,專門倒賣各大出版社的暢銷書,他的人生格言是:讓不暢銷的變成脫銷。聽了這話我特別振奮,因為我最大的理想是想當一作家,所以我的書還得指望光年弄脫銷呢。當然了,我們這都還屬于暢想的範疇,也就是白日做夢。理想還需要一步步去實現,不能拔苗助長。
三十三
我又逃課了,坐在光年的板兒車上,陪他一起賣書,順便還能噌一兩本書看看,他生意忙的時候,我也能搭個幫手。
我問光年:“你是怎麽跟你媳婦耗了六年的,而且感情還一直這麽好?”光年跟他女朋友從初中快畢業那會兒就談上了,經過高中三年,又經過大學兩年,一直到現在,真可謂是風風雨雨的老夫老妻了,我想,這種馬拉松式的愛情必然會結得真愛。如今光年跟他女朋友正過着兩地分居的日子,他女朋友在另外一個城市裏上大學,每年兩人只能假期時才能見面,如此真情真意的戀愛實在不容易啊。
我很羨慕光年能有這麽一段美滿的愛情,他也是我們宿舍裏唯一沒有失戀經歷的人,在當今這個社會,沒有失戀過的男人已經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了。
光年告訴說:“信任,彼此之間的信任最重要。有人跟你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得懂得知足懂得珍惜。”
光年的話沒錯,如今中國男女比例失衡,男人太多了,原因是中國那些傳統思想,認為生男孩好,大富大貴,由此導致的結果就是女人越來越少,最後都不夠我們男人用的了。其實在這個文明的社會中,應該講究男女平等。
“你有沒有煩她的時候?”我問。
“有啊,在一起久了總會鬧點不愉快。”
“那怎麽辦?”
“忍着呗,千萬別沖動,一沖動就提分手,分手之後就開始後悔遺憾。”別看光年沒失戀過,但他分析的可真是透徹、精辟。
我聽了光年的話,忍着,沒有再讓自己厭倦的心情任意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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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朱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坐在學校的網吧裏寫一片關于青春年少的小說。小說是長沙一家雜志社的編輯找我約的稿,六千字,稿費按千字一百算,于是我在六百塊錢的驅動下開始奮筆疾書。先撇開稿費不談,說心裏話,人家編輯能在百忙之中想到我并向我要稿子我已經很感到榮幸了,因為我不是什麽有名的寫手,就是一校園裏靠寫字混的文學青年,如今中國校園裏像我這副德行的多了去了,沒多高品味,就會舞文弄墨。所以對待這次約稿我很有上進心,生怕寫不好辜負了那位編輯的一片好意。也因此,我這次寫小說的興奮點特高,很久沒這麽揮灑自如地寫字了。
“你在哪兒?”朱朱問得簡潔明了。
“學校。”我的回答同樣簡潔明了。
“你就不問問我有什麽事?”
“你能有什麽事兒?”我當時有些不耐煩,因為小說已經到了結尾階段,我不希望有誰打擾了我寫小說的興致,包括朱朱。
“天力,我頭痛。”朱朱的口氣像是個小可憐。
“哦。”我愛搭不理的,滿腦子都是小說的情節。
“天力,你真行!你不管我是吧?!”朱朱生氣了,這在我意料之中。
“我沒說不管你,你先等等,我一會就過去找你。”
“你搪塞我!你到底在幹什麽?!這麽不關心我!”
“我沒搪塞你,我在寫小說,忙着掙錢呢。”
“我重要還是小說重要?!”女孩子那股犟脾氣又上來了。
“我寫小說掙錢還不都是為了你。別任性,寶貝。”
“我不要你給我掙錢,我要你現在就過來看我,陪在我身邊。哼!”朱朱“咣當”把電話挂了。
我很無奈地放下手機,繼續忙我的小說。
三十四
我心裏寫小說的那股熱乎勁被朱朱一個電話全攪和沒了,我不得不從頭捋一遍重新找感覺,但是沒用,我的思路已經斷茬了。朱朱的短信又來了,我心裏面更亂了,草草為小說寫了個結尾就給編輯發了過去。
我從陰暗的網吧裏走出來,陽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我感到百無聊賴,我感到心裏有股說不出的壓力。
我把叼在嘴上的煙點燃,順着學校的小道瞎走。一對對的情侶耳鬓厮磨相依為命的樣子,他們或是卿卿我我或是甜言蜜語地從我身邊掠過,而我在他們其中顯得很孤單。
煙霧從我口中悠然飄出,彌散在空中,不留一絲痕跡。
我拐了個彎,正瞧見光年的書攤。我走近他,扔給他一根煙,算做打招呼,但沒說話,我心裏有點悶,不想說。我蹲下身去看書,跟過往的行人一樣,好像與光年并不認識。看書的人并不是很多,加上我也就四五個,由此可見中國愛讀書的人越來越少了,于是有人開始考慮要不要在中國設一個“讀書日”了。
朱朱又發來短信:“好吧,天力,你不來看我那我去看你!”
我給她回複:“別鬧了。頭痛得厲害嗎?先休息會兒,我馬上過去。”我起身向學校門口走去。
今天真是邪門了,出租車特別難攔,我站在校門口左顧右盼半天,就是不見一輛空車。我又往公交車站牌那兒望了望,人滿為患,于是我把坐公交車的念頭打消了。
我只能耐着性子繼續等下去。幾分鐘過後,終于有一輛出租車姍姍來遲地停在我面前,我快步走上前去,等人從車子上來我立馬坐進去。
車門打開,人從車上下來,竟是朱朱!我倒吸一口涼氣。
朱朱站在我面前,病怏怏的,兩只無神的眼睛看着我,含着委屈的淚光。
我趕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我說:“你怎麽真的過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會馬上就過去看你嗎?”
朱朱一下子撲在我懷裏,緊緊抱着我,抽嗒嗒地哭起來。
“頭還痛嗎?”我撫摸着她的頭發,輕聲輕語地問。
朱朱微微搖了搖頭,說:“我就是想見到你,我們都一天沒聯系了,我想你了!”說着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
的确,自從那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