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到唐果身邊坐下,遞給他一瓶可樂,我說:“你怎麽半途退下了?”

“我太胖,跑不動了。”唐果此時依舊有點氣喘籲籲,說話氣短。

“胖才鍛煉呢,你看你這身肉。”我捏了捏他腰部層巒疊嶂的贅肉,“打球能減肥,真的。”

“算了吧,我從小不知減了多少次了,就從來沒有成功過,而且适得其反,比以前更胖了。”唐果說完“咕咚咕咚”地喝可樂。

我拿出香煙,給唐果一支,他擺擺說,表示現在不抽。我給自己點上。這時李小然已經走了,我沒注意到她是什麽時候走的,而那時,我還不知道她叫李小然。

我嘬一口煙,問唐果:“你怎麽不找一個女朋友?有個人照顧,多好。”

“沒找,我這樣的能找誰,誰又能跟我,不把人家吓死才怪呢。再說了,一個人多自由,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找個女朋友不就等于給自己找束縛嗎?”

我想了想,他說的也對。

62

晚上,唐果請我們吃飯,北色把顏娜叫來了,我則叫來了朱朱。

吃飯用了很短暫的時間就結束了,如今的飯局更像是走過場,喝酒聊天,沒有新花樣,自然會覺得乏味。

一幫人從飯店裏搖晃着走出來,這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道路兩旁的路燈突然亮起,在黑色的夜空中耀武揚威着。

第一個離開的是老陳,然後是北色和顏娜,最後是唐果,他坐在出租車裏朝我們招手,最終消失在這座城市之中。

夏天的夜晚有些涼爽,溫度剛好适中,所以街道上有許多人出來遛彎兒。我和朱朱沿着道路往前走,也沒個目的地,就是瞎走。走了一會兒我拉住她的手臂,迅速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朱朱笑了,她把頭湊上來,開始和我激情地熱吻。

在這之後,朱朱問我:“你會離開我嗎?”

我說:“肯定會的。”不知什麽時候起,我也像唐果那樣誠實了,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撒謊說“不會”才對。

朱朱有些失望,她又問我:“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我?”

我說:“這不好說,或許明天,或許幾年之後,或許等我老死的那天。”

朱朱說:“但願你是老死的那天才離開我。”雖然這話聽上去像詛咒,但還是從側面反映出朱朱不想我離開她。

我看着朱朱水汪汪的大眼睛說:“你怎麽突然想起問我這個?有點忒幼稚了吧,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麽韓國電視劇或者小說?”

朱朱說:“沒有啊。我就是想考驗考驗你,看看你是欺騙我還是對我說實話,看來效果還不錯。”

我說:“那你覺得我說實話了嗎?”

朱朱說:“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她說完便向前跑去。

四十一

我在她身後緊追不舍,然後一把将她摟入懷中。我們接吻,長長久久地接吻。這一幕像是劣質的愛情電視劇裏的鏡頭,那份浪漫仿佛兩人齊心合力演出來的。

朱朱挪出嘴來說:“你給我唱首歌吧?我都好久沒聽你給我唱歌了。”

我說:“不行,最近嗓子很痛,像是發炎了,聲音特難聽。”

朱朱說沒關系,只要是用心唱的就好。

為了不讓朱朱失望,我扯着沙啞的嗓子幹吼北色的歌,确切的說應該是戈多多的詩:“我注定是你生命中的泥土,為你提供充足的養料;我注定要被你埋葬,我是你的新郎,你是我的螳螂……”

63

第二天中午時分,我躺在宿舍裏酣睡不起,此時如果手機響了是最讨人厭的,可它就真的偏偏在這時響了。我側了一下身子,用枕頭壓住耳朵,繼續睡。

手機第二次響起的時候,我幾乎要崩潰了,我無奈地起身去拿手機,但手機剛拿在手裏就不響了,戲弄我一般。我放在眼前一看,是沒電了,心中一陣大喜,躺下,再睡。

後來北色來了,它抱着自己那心愛的吉他酒瘋似的唱起搖滾,讓我無法再睡下去。

我起來坐在床上叫北色,可他這時已經進入歇斯底裏的狀态,加之很大聲響的音樂,他根本就聽不到我在呼喚他。

我不得不再次調整好呼吸,用比搖滾樂還大的聲兒喊他:“北色——!”

北色終于聽到了,音樂戛然而止,他眨巴這眼睛看我,問:“麽事兒啊?”

我說:“你有沒有公德心啊,大中午唱哪門子搖滾啊,大家還得睡覺休息呢!”

北色用很抱歉的口吻說:“喲,對不起啊,打擾你的好夢了,那我到別處去唱,你繼續美夢。”說完他抱着吉他灰溜溜地離開了。

我重新躺下,卻早已沒了睡意,反複逼自己強行入睡,幾次都未遂。我只好起床,去了趟廁所,洗了臉,回來後把手機電池換上,剛準備要看書,手機又響了。

我接起,裏面傳來一個女孩的聲:“喂,是蓋天力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寧寧。”

“哦,你好!好久不見!”我頓一下,眼珠子一轉,又馬上說:“老陳沒跟我在一起,你要是找他就直接打他手機吧。”

“不是,我不是找他,我找你。”

“找我?”

“嗯,朱朱病了。”

“朱朱病了?!什麽病啊?嚴重不嚴重?她自己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打了,一開始你不接,後來就關機了。”

“哦,對,我手機沒電了剛才。你讓朱朱接電話。”

幾秒鐘過後,手機裏傳來朱朱虛弱的聲音:“天力,你幹嗎不接我電話啊?”

“手機沒電了,我剛換好電池。”我有些着急,“朱朱,你得什麽病了?很嚴重嗎?”

“發燒了,沒大礙,就是頭痛得厲害。”

“你在哪兒呢?我過去看你。”

“不用了,我沒事,你忙你的吧。”

“別啊,你這話說得我多外人啊,你快告訴我你在哪兒?”

“我學校門診部裏。”

“等着,我這就到!”我挂了電話就往學校外面沖,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身便裝就跑了出去。

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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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朱朱學校的門診部,走到病房前,透過玻璃窗看到她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眼睛不知盯在哪裏看。

現在已經逼近傍晚,病房裏空空蕩蕩的,只有朱朱一個人,估計這會兒寧寧已經走了。西偏的太陽投下柔和的光芒,那些陽光錯綜複雜地斜切進病房裏,落在地上,落在牆上,落在朱朱的臉上。

朱朱的臉被陽光這麽一照變得紅彤彤的,好看極了,像一幅唯美的中國水墨畫。

朱朱身前的架子上挂着三個藥瓶,已經輸完一瓶,一瓶正在輸着,另外一瓶還沒動,滿着。朱朱細嫩的手背上插着針頭,瓶中的液體緩緩流入她體內。這樣的一個畫面,讓我很心痛,讓我在瞬間就産生一種要保護她一輩子的沖動。

我輕輕推開門向她走過去,目光時刻不離開她美麗的臉盤。我的腳步聲讓她發現了我,她轉過頭來,沒說一句話,看着我一個勁地笑,無聲的笑。

我坐在朱朱身邊,她順勢把頭靠在我身上,我伸手摟住她的腰。又是這種默契的感覺,真好。

我問她頭還痛嗎,多少度。

她點點頭,說:“三十八度多呢。”聲音很小,很棉,很揪人心。

我摸了摸她的頭,的确很燙,我問:“怎麽弄的,燒這麽厲害?”

朱朱搖搖頭。

我讓朱朱躺在我懷裏,我看着她說:“還難受嗎?睡會兒吧。”

朱朱很聽話,閉上眼睛,不知是真的睡覺還是在想事情。

這時的我,感到很踏實,內心中有一種做丈夫的責任感。

一個護士走進病房,我叫住她問:“這瓶子裏什麽藥啊?”

護士輕蔑地瞟我一眼,沒好氣地說:“我怎麽知道什麽藥,你問醫生去!”

我靠,她還理直氣壯了,身為一名護士,連病人用什麽藥都不知道,還有什麽臉當護士,真是死不要臉!我在心裏暗罵。

我把心裏的怒火使勁憋住,然後裝出一副好臉相來問她:“請問還有多久才能輸完?”

護士的口氣依舊強硬:“等着吧,還早呢,沒看見還有一瓶嘛!”說完她甩門走了。

一個小小的護士就這般牛逼,要是醫生還不知會傲成什麽樣子,這醫德又從何談起。我仿佛回到了文化大革命的時代,一群冷血動物。

朱朱睜開眼睛,說:“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沒事的。”

我說:“別說話,好好睡覺。”

朱朱乖乖地閉上眼睛,睡着了。

65

到了晚上,輸液完畢,我叫醒朱朱,又叫來那個傲氣十足的護士,給朱朱拔了針管。我問護士明天還來嗎。沒等護士回答,朱朱就說:“還有三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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