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需要犯錯誤的,因為犯過錯誤後會使人變得更加成熟。我現在正感嘆我成長得如此之快,我還會想起我曾經犯錯誤時站在老師辦公室裏罰站的情景,如今看來,我應該感謝我犯下的那些錯誤才對。但是我不提倡犯錯誤,因為錯誤的出現本身就是在不經意間,如果特意地去犯錯誤,那便是最大的錯誤了,就好像“拔苗助長”的典故一樣。
我相信流浪是錯誤的,原因是它讓我懂得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我又開始注意那些幽靈般的乞丐了,我發現他們安靜下來的時候,眼神裏充滿了麻木,呆板得像城市裏的一尊雕像。我學着他們的樣子坐下來,也如同雕像一般。我在思考一個問題,一個我想了很久都沒找到答案的問題——我的未來到底會是什麽樣子?我甚至想着想着淚水就充盈在眼眶裏,我是多麽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啊!我還會幻想自己養一只機器貓,它可以帶着我穿越時空的隧道,到未來的世界裏去看看。呵呵,不過這是個挺可笑的想法。
我的17歲,我上學,我流浪,我厭倦,我坐立不安,我孤獨寂寞,我的生活支離破碎。有時,我都想不明白自己活着有什麽意義,可是還是盲目地活下來了,就是這樣無聊至極。我讀了石康的好多字,他告訴我:“我一直背對着生活,我的一切存在于生活的背面,我喜歡生活的背面,我站在那裏,把生活變出的戲法逐個拆穿,并從中獲得無聊的快感。”我17歲那年愛上了石康的文字,并愛得很深刻。那些晃晃悠悠的生活讓我極度向往,有時候我一覺醒來,感覺自己就是他文字中的周文(石康小說中的主人公的名字)。
我孑然地行走着——流離失所地流浪。
流浪是安靜的,我在安靜中成長。我喜歡這種感覺。今天溫暖的夕陽讓我想起幾年前我們一直在聽的那首《那些花兒》:“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着……”這樣安靜的歌聲依然時常在我的臆想中回蕩,畢竟它代表着我已逝的年華。
我說了,流浪是安靜的,而我安靜得像是個影子,在黑夜中,腳步淩亂……
灰色青春——我們殘酷的生命以及頹廢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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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的大街上人群如洪流般泛濫,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餘晖之下,成千上萬的自行車在我面前緩緩移動着,我看着那些各形各色的自行車在心裏琢磨,這其中有多少是從黑市上買來的呢?我還感嘆來着,中國真是個自行車大國啊!潛臺詞的意思是,中國是自行車小偷的天堂。
我站在我們學校旁邊的一個公交車站牌前等待着唐果,站牌前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堆滿了等車的人,這種景象在中國不稀奇,除了大西北和青藏高原地區,在中國大地上的随便某個城市中,這樣的場景幾乎随處可見。
我站在人群中想,唐果找我有什麽事兒呢?思來想去找不到一個可以征服自己好奇心的答案,索性不再去想,等唐果來了,一切都将會明了。
五十五
我蹲在人群的外延,點燃煙,閑散地注視着人群。無意之中,我看到一只手悄悄伸到一個口袋裏,拿出一個錢包,然後放進另一個口袋,我看了看此人,正裝作若無其事,并立刻閃人了。我這時才意識到,此人是小偷!可這時為時已晚,我再起身去找那人時,他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唉,我要是腦子早反映一點就好了,說不定等人的工夫還能抓個小偷充當一回見義勇為的英雄人物呢。
出于善心,我走到被偷者(一位四十幾歲的阿姨)的面前将剛才那一幕邪惡的經過原原本本給她講述了一遍。阿姨聽的過程神色突變,慌忙去摸自己的口袋,這她才發現自己的寶貝錢包真的不見了,于是一臉的驚惶失措。
阿姨着急了,她厲聲問道:“小偷呢?”
我說:“跑了。”
“跑了?你怎麽不抓着他?!”
“我還沒來得及呢,他就一溜煙竄了。”
“誰信啊!你指定就是他一夥兒的,得逞之後沾沾自喜,來嘲弄我了吧?”
“诶,我說這位阿姨,你別血口噴人啊!”我有些生氣了,怎麽好心當了驢肝肺。
阿姨拿出潑婦的架勢,她說:“就是你!你就是小偷!你偷我錢包!”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為了看熱鬧自己等的車來了都沒察覺,真是把看熱鬧這種事情當成人生中的頭等大事了,我這時才體會到當年魯迅先生棄醫從文時目睹的那群麻木的中國人的感受,心寒啊!就此事我再說一點,中國人絕對是那種打破一個碗圍一圈人來看而又絕對沒有人來打掃殘局的那種,問題出在哪裏,我想兩個字即可概括——素質。
正當我跟阿姨争論不休的時候,唐果出現了,他從人群中左擁右擠着來到“前臺”,他問我出什麽事兒了。我說遇上一難纏,正叫勁兒呢。
阿姨聽到我與唐果的對話,又是“嗷”地一嗓子,指着唐果說:“你就是他同夥吧!”
唐果一臉茫然,并用茫然的目光看着我,像是在問我這是怎麽個情況。我只好又費盡口舌,把事情的經過盡量用最簡捷的話語給唐果講明白。
聽完後的唐果連連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是說區區小事,我來處理。
唐果果然走到阿姨面前,他慢條斯理地說:“阿姨,講話是要負責人的,同樣,講話也是要有證據的,不然的話,你就是诽謗了。”
我在心中暗暗誇獎唐果的穩健和足智多謀:“你小子太有才了!”
阿姨依舊蠻不講理,咬定了我們就是偷她錢包的人:“什麽證據,不用證據我就知道你們就是小偷!看你們倆長的樣,賊眉鼠眼的!”
唐果說:“那好,那你報警吧,打110,讓警察來查辦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們起訴你诽謗罪,你可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阿姨估計是掂量着這事要是真的公辦她的确不站理沾不到什麽便宜,她一時無語。
唐果接着說:“我這位兄弟本來是出于好心,給您說一聲您的錢包被偷了,省得您一會兒上車找不到錢包幹着急,結果您可到好,反咬我們一口,顯得您多不好。”唐果說話真有味兒,一口一個“您”,叫得那是一個親切,感人之深。
阿姨被唐果“教育”一番之後也感到很不好意思,臉上蠻橫的表情馬上被歉意所代替,但是為了面子,她還是說了一句不算友好的話:“算了算了,這事不怪你們了,算我倒黴。”好像是她寬宏大量饒恕了我們一樣。
弄到最後,她連聲“謝謝”都沒跟我說就走了,這讓我心中很憋火,很不爽,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當“雷鋒”了,什麽世道啊!
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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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情緒尚未平靜,唐果遞過來一支煙,我本來沒想接,可是這煙非同一般——小熊貓,好煙啊,不抽那是傻子,于是在貪婪心的驅使之下接了,抽了。
我深深吸上一口,又狠狠地吐出,憋悶在胸口的那團火總算是滅了,一秒鐘過後,我感覺身子裏順暢多了。
唐果對我說:“我帶你去個地方,咱們坐會兒?”
我抽着小熊貓,點着頭,表示同意。
唐果左拐右拐帶着我來到另一條街上,在一家剛開業的酒吧門前停了下來。我們走進去,因為剛剛裝飾完畢,我依稀還能嗅到裝飾材料散發出來的刺鼻的化學味道。
這個時間酒吧裏還沒怎麽有人,很清淨。
我們坐在吧臺前,服務員問我們要喝點什麽,我要了啤酒,唐果也是。
我坐在吧臺的轉椅上環視四周,酒吧很有金屬感,有點朋克風格,放着搖滾樂,牆壁上貼着許多經典的唱片和電影的海報,燈光并不渙散,而是明暗分明的那種,桌子椅子都是不鏽鋼和玻璃鋼組成的,角落裏有三五臺電腦,左邊還有一張臺球桌,現代氣息很濃,這是我喜歡的環境。
我轉回頭來跟唐果說:“沒想到你還來這種有情調的地方玩,行,不錯。”
我又說:“這兒晚上要是有個樂隊就更棒了。”我好似在提意見。
唐果喝一口啤酒,說:“有,晚上有。那搖滾樂一起,震撼人心,整個酒吧都随着搖滾。”
之後唐果問我最近的情況,還問了老陳、北色怎麽樣,我說還是那樣呗。
“诶,對了,唐果,你叫我來有麽事啊,你還沒說呢。”我突然想起來。
“沒事兒,你怎麽老盼着我出事啊。”唐果說。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