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那個意思,你老早就打電話約我出來,應該有事情跟我說才對啊。”

“沒有,就是想跟你喝個酒,聊個天。”

“心情不好?”

“什麽啊就心情不好,你看我現在像心情不好的樣子嗎?”

“不像。”

“就是嘛。”

“那是為什麽?還有別的原因?”

“你就別亂想了,再這麽下去可沒意思了,我不如回家睡覺去呢。”

“別價啊,都來了,咱喝酒聊天就是了。”

“這就對了。”說完,唐果招呼服務員再拿酒來。

我們開始瘋狂地喝酒,當面前擺滿了空酒瓶的時候,我們已經醉了。

醉後多言,所以唐果開始了長篇大論:“天力啊,我跟你說,交朋友就得奉獻,大公無私的奉獻,只要付出了,就有人願意跟你做朋友,要不朋友之間有那麽多酒局呢,都是你請我我請你的結果,這就是做朋友的姿态,絕對的高姿态。朋友這些事情畢竟不是一個人的事兒,一個巴掌拍不響嘛。也就是說,這得看你遇到什麽樣的人了。”唐果喝口酒接茬說,“這就要考驗你的眼力了,什麽人可交,什麽人不可交,一眼就得看出來才行。”

五十七

我符合着說:“對,眼力最重要,全憑着這雙眼呢。”

唐果又說:“都不會看,跟瞎子似的,那叫撞大運。當然了,撞得多了,也能遇上好的,這跟找媳婦一個道理。”

“嗯——”我搖着頭,“不對,不是一個道理,完全兩碼事兒,媳婦都是一陣一陣的,朋友是永遠的。”

“哪裏有永遠的,都他媽的是暫時的!”

“你說的也對。”我突然想起了光年,“唐果,你認識光年嗎?就是以前我們宿舍的那個。”

“認識,以前在常來坐一起喝過酒。”

“他跟他女朋友都六年的,算是有感情了吧?”

“嗯,老有感情了!”

“他媽的散夥了!狗屁感情!”

“我操!”唐果也感嘆着。

我把最後一點酒喝完,示意服務員再上酒。

我們的确是喝高了,扯了些亂七八糟前後不搭的東西,這就是喝高的主要表現之一。

77

走的時候我搶着去結帳,唐果一把抓住我,他笑嘻嘻地說:“結個屁帳啊,這酒吧就是我開的!”

我用力拍了唐果肩膀一下,說:“我他媽的就知道今晚你叫我來這裏一定有別的事兒,你還跟我兜圈子賣館子,直接說了就得了,還怕我不喝你的酒啊!我說你怎麽就抽上小熊貓了呢,以前哪有這麽闊啊。”

唐果嘿嘿直笑。

我醉醺醺地問:“劇組的工作不幹了?”

唐果又遞給我一根小熊貓,說:“什麽劇組啊,拍完了,散夥了,我也就等于下崗了,這樣的工作不可靠,不如開個酒吧踏實。”

“沒錯,兄弟我贊成你的做法!”我用力點着頭,酒氣十足。

唐果把我送出來的時候,我特意回頭看了看酒吧的名字——狼窩,好名字,有吸引力。于是今後除了常來坐之外,我們這幫子人又多一個根據地。

78

第二天将近中午,我醒了過來,因為昨晚喝酒的緣故,我腦子暈漲得很,而且口渴得厲害,我昏昏頓頓地下床,四處找水,最後在北色的床上發現半瓶礦泉水,被我毫不留情地喝幹。之後我晃悠着回到床上,繼續睡。

再次醒來已經将近晚上了,這次我是被老陳叫醒的,他跟我說朱朱昨天晚上電話找我,我迷迷糊糊中“嗯”了一聲,随後拿出手機,原來是沒電了,難怪朱朱會把電話打到老陳那裏。

我換好電池,剛想給朱朱打過去,卻出現了鋪天蓋地的短信:

“你怎麽關機了?你在幹什麽?”

“我給你打了快一百個電話了,你怎麽還不開機?”

“你關機是什麽意思啊?莫名其妙!”

“你趕快給我回電話!我生氣了!”

“好啊,天力,你敢不理我!”

“我不等了,我睡覺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你真的狠心不理我?!”

“你是不是死啦!”

……

五十八

像這樣的短信大概有幾十條,都是朱朱昨晚發來的。手機沒電,這應該不怪我吧。我正這樣想着,又一條短信進來,還是朱朱的:

“你要是真的不理我了,那我也不再理你了!”

幾分鐘之後,又是一條,大意同上。

看完這些短信,我忽然感覺很心煩,那種對朱朱的“逃離”感也随之出現,火山爆發一般湧上心頭。

我雖然知道朱朱這是關心才發這麽多短信來,才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但我此時已經完全被“逃離”的怪感覺所控制了,我處于無法自拔當中,再加上我原本的那些大男子主義,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點上煙,煙霧飄渺,撕裂糾纏,好似心境。

逃離!

這個詞反複撞擊着我的心,痛,撕心裂肺。就在這一瞬間,我開始羨慕唐果的生活,羨慕老陳的生活,他們可以自由自在,不用為另一個人生活,輕松自如,那樣多好。

于是,我決定了,逃離我現在的生活。

79

夜深人靜,我和老陳在常來坐,酒瓶東倒西歪,我們大醉,同不倒翁一樣的東倒西歪。

我在和老陳談論一些關于我和朱朱的問題,其實我心裏明白,問他還不如問自己,因為在愛情方面,他是個白癡,對于他而言,沒有什麽愛情,只有情人。更何況現在我們已經被酒精徹底麻木了。

老陳拍着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兄弟,責任感,你要注意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感,你懂嗎?”

“我懂!”不管老陳說什麽,我都順着他說。

“對人家要負責人,你明白嗎?這個最重要!”

“我明白了!”

“尤其是朱朱,一定要善待她,好女孩啊!”

“是!”

“你‘是’個屁啊!”老陳猛地拍我肩膀一下,“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給人家賠不是道個歉。”

“我手機沒電了。”我撒謊。

“我帶了。”老陳說着拿出自己的手機。

“明天再打吧,不着急。”我想逃過去。

“我說,你是不是不喜歡她了?”老陳把手機放回口袋中。

“我不知道,我現在什麽也不知道。”我說了實話。

“你可真夠損的!你騙人家感情?”

“我沒騙!”

“沒騙?”

“至少以前沒騙。”

“那現在呢?”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還是騙了!”

一段沉默,幾十秒鐘之後:

“我說,天力,咱能不能不騙人家了?”

“行!我不騙她!我明天就跟她分手!”

“分手?你想好了?你就不怕後悔?”

“想好了。不怕。”

“那你對得起人家朱朱嗎?”

“愛情這玩意兒,我算是他媽的看透了,哪裏還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說完,我一仰頭又幹一杯。

這晚,我與老陳喝到很晚,直至不知東西南北。

五十九

80

從朱朱的學校裏走出來,我感到身心極其疲憊。

這一天,天空是灰色的,我被擠壓在這灰色并逼仄的空間中,幾近窒息。

我心情很亂,我四處游蕩。當我發現不知自己身處何方時,我周圍的一切全是陌生的物體,房屋,街道,樹木,廣告牌,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陌生,必定會産生一種恐懼感,此時此刻,我的心無法平靜。

我在心裏想,我和朱朱走到了盡頭。

這次,我們真的分手了,沒有争吵,沒有淚水,很順其自然。

我回憶剛才分手時的那一幕,說實話,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因為分手來得太順利:我打電話讓朱朱從宿舍樓裏出來,她穿着睡意,臉上還殘留着睡意,我說我們分手吧。她點頭,說好吧。然後我轉身離開,我以為她會叫住我挽留或者再說些什麽,可是沒有,我就這麽一直走出了校門口,一直走到現在我站的地方。

我在哪裏?我不知道。

81

上學,逃課,考試,作弊,一學期很快就這麽過去了,寒假來臨。

我整日待在家中,無所事事,也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麽。

玩——膩了。除非有什麽新花樣,我也懶得去想那些新花樣,還是別人想出來我直接去玩比較省事。

出去旅游——沒那麽多錢。除非有誰請我去,最好再派位女秘書陪同。

閑着——浪費時間。時間就是金錢,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金錢,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只能閑着。

給朱朱打電話——這個想法很快被我扼殺在搖籃中。

于是,我又開始閑着了。

82

上帝有時候會在不經意之間拿走你身邊的東西,以此來警示你獲得的太多。

83

十月,涼風吹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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