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

仁王對平等院鳳凰的印象,來自于去年特地跑遠門看的全國大賽。

意氣風發又霸氣的平等院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他當時錄下來的那場平善之和平等院鳳凰的比賽,直到現在他還經常拿出來一幀一幀地分析。不管是平善之節奏變換式的打法,還是平等院以力破巧式的打法,都是他學習的素材。他自己實力慢慢變強以後,也能從這場比賽裏窺見更多的技巧,學習到更多的東西。可以說,平等院鳳凰算是他的“視頻課老師”了。

眼下,他的“視頻課老師”就在面前。

帶着殺氣。

仁王沉思:我和真田是不是被榊教練耍了?

考驗?!讓他們,給平等院考驗嗎?

仁王選擇性忽略了平等院身邊的另外兩個人:他的精神力沒有給他預警,因此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不是很重要,網球實力大概也不會很強。

真田這時候皺着眉看了一眼仁王,似乎是想知道“平等院鳳凰”這個人到底哪裏特殊:他知道仁王也算是消息靈通,也聽柳感嘆過一兩次仁王的數據收集渠道靈活。在真田眼裏,仁王性格有些頑劣,人卻并不算壞。時常嘴裏跑火車,但也是會說一兩句實話的,特別是在網球上。能讓仁王變了臉色,那這個“平等院鳳凰”就不是一般人。

……人已經到眼前了,也沒時間細問。

他上前一步:“停止,你們是什麽人?!”

仁王在後面眼角跳了跳:知道真田不是有意的,可這個語氣真的很像反派NPC啊。

平等院冷哼一聲:“來拿你們那裏的道具!”

擺放在車子裏的包裝上畫了笑臉的“道具”,就放在手推車裏。

真田認為一切都沒有超出控制,便按照計劃說了規則:“首先要通過最簡單的定點擊球考核,準确率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地點就在那邊,數量是所有放在球場上的圓筒。然後,要通過我們的考核!考核方式就是……”

仁王打斷了他:“兩場單打一場雙打,三個人都要上場。三局兩勝的規則。”

真田回頭皺眉,用眼神問他:你這是怎麽回事?!

在“外敵”面前他不想暴露出和仁王不和的事實,可臨時更換規則就讓他很不愉快。

原本他們商量的就是三場單打,還争論過第三場單打到底誰上場,最後真田以“我的體力比你好”這個理由微弱勝出。現在突然換成了雙打?!

三個高中生開始挑戰最基本的定點擊球時,仁王簡單解釋了一下:“那個家夥很強哦,單打你會輸的。”

“我也很強!”真田怒目而視,“沒打之前就直接認為我會輸嗎?”

“那可是平等院鳳凰。”仁王重複了一次,“去年牧之藤中學的主将,帶領牧之藤中學拿到了全國大賽冠軍的人。你有看去年的全國大賽嗎?”

“……高中生?”

“三個應該都是。”仁王壓低了聲音,“但比較起來另外兩個高中生也不是很強,只有平等院鳳凰。”

真田抽了抽嘴角:“那你就能确認,那個平等院鳳凰會去打雙打?”

仁王驚奇地看着他:“當然不是,顯然不會!但平等院不打雙打,他就只會上場一場單打,這樣一來,按照三局兩勝的規則,我們不就贏了嗎?”

真田深吸一口氣:“打三場單打,他也只會上場一次,我們不是一樣可以贏嗎?”

哦,被發現了。

仁王吐了吐舌頭:“萬一那個平等院打雙打呢?我有點好奇。”

“你這家夥,簡直!”真田氣結。

明明穩操勝券的安排,偏要更改規則,制造“變數”……果然,這種人真是太讨厭了!

真田固然心裏有氣,卻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拆臺。規則已經說出去,就只好繼續按照說出去的規則執行了。按着拳頭覺得拳頭有點癢,真田決定将火氣發洩在球場上的高中生們身上。

他見三個高中生簡單就完成了定點擊球任務,也不感到意外,而是直接走上一步:“那麽第一場,對手是我。你們誰上場?”

他說着轉過頭看了仁王一眼,又用下巴點了點一片狼藉的球場。

仁王:清理道具是吧?剛才挑戰時明明是我們倆一起清理的……算了,不和你計較,pupina.

仁王做了個合格的工具人,将球場上的圓錐道具收拾幹淨,放回球場邊的手推車上。他等着看真田的比賽。

高中生顯然也有自己的傲氣,第一個出場的并不是平等院。真田微蹙眉,也沒說什麽。

既然沒有遇到王炸,那就幹脆利落地擊潰敵人!

很快,上場的高中生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這真的是國中生嗎?!真的不是哪個學校的高中生來假扮國中生嗎?仔細看看對手的臉其實也……

一場比賽打完,上場的高中生失魂落魄:我進入敗者組,沒通過考驗就會失去進入U17訓練營進一步集訓的機會就算了,現在我就連國中生也打不贏了嗎?

半年前也還是國中生的平等院微微皺起眉。

他瞥了一眼輸得幹脆的走下場的臨時隊友,握着自己的球拍走上了球場:“第二場。”

仁王見真田有繼續留在球場上的傾向,忙道:“對手換我。”

真田:“……”

走下場時,他皺着眉:“你既然認為他實力很強……”

“但還是想打打看啊。”仁王笑着道,“沒道理今晚上等了一晚上,比賽的機會都是你的。”

“不還有雙打嗎。”真田輕嗤道。

“那不太一樣。”仁王說着,轉了轉球拍,“副部長,發揚一下尊老愛幼的精神。”

真田先是被這幾乎沒從仁王口中聽到過的“副部長”震到,又是因為“尊老愛幼”這個說法感到費解:“你是‘老’了還是‘幼’啊?”

“我比你小啊。”仁王伸出一只手,“好幾個月呢。”

真田無言以對。

平等院冷眼看着對面的兩個國中生互相交換。

對他來說對手是誰都無所謂,反正不可能會輸。打輸這種事,一次也就夠了!

在比賽開始後眼神瞬間有了改變,平等院的第一個發球重重砸在球場上。

力道超過極限了!并沒有接到這個球,但仁王還是馬上有了相對應的判斷。

這個球也讓看着比賽的真田神色有了微妙的改變:很強!這樣的力道,很難應對!

和平等院做對手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像是面對雄獅,狂野又具有殺傷性的球風叫人難以招架。力道和速度差太多了,就算是想要追球,也很難發揮出自己的技術,将球擊打回去。

仁王在一次回球卻因球上的力道太重而球拍脫手之後,再接球就開始雙手握拍了。

這樣一來,他二刀流的優勢就不複存在。

像是回到了最開始和真田比賽的時候啊……明明對手是平等院,真田就站在球場邊,仁王還是忍不住這麽類比了。而在類比之後,他的求勝欲前所未有地燃燒起來:就算是輸,也不能在真田面前輸的太難看啊!

評估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極限,仁王嘗試反擊。

只是在面對平等院時,就算想要“自殘”也沒有任何意義。他的攻擊破不了防,又無法應對平等院的攻擊。

一場比賽打完,場邊看着的兩個高中生都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來。

反而是輸掉了比賽的仁王本人臉色還算平靜:很久沒輸得這麽慘過了,不過要比在副本裏的“慘狀”,這場比賽還算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體力條,磕了兩個體力瓶下去,呼吸幾乎是馬上就變得平緩了。

身體關節還有些痛,但系統能量還沒用完,所以沒關系。

“你贏了。”仁王的語氣裏聽不出太多的沮喪,只是面色平常地對平等院道,“下一場是雙打,你們需要換人嗎?”

平等院見過太多在他對面情緒崩潰的人了,此時面對這樣平靜的對手還有些詫異。他甚至确認了一下對手,覺得對面的小朋友看上去肯定不是三年級,說不定是國中二年級的學生。心态不錯,他想。

要認真對待這次“任務”嗎?

那個老頭子也沒說這次任務和回到訓練營有什麽必然聯系。

平等院聽到一些風聲,關于夜裏的“特殊任務”。在他看來這就是那個糟老頭子折騰人的方式而已,除了浪費時間也就只有一點鍛煉體能的作用。

兩個國中生而已,平等院冷漠地想。如果那兩個家夥打不贏,就讓他們自己切腹謝罪。和他有什麽關系?

“我不打雙打。”平等院這麽說着,幹脆地轉身。

走到場外,他才對另外兩個高中生露出殺氣騰騰的表情:“別輸了啊。”

明明是高中二三年級,卻對平等院這個高中一年級的學生又懼又怕的另外兩個高中生:“啊……是!”

平等院看了看他們倆,心下知道他們大概會把現在還站在場上的白發小鬼當做軟柿子。不過以平等院親身比賽做出的實力評估,那個白發小子的實力也算不上非常弱。如果以他的牧之藤作為對比,也在正選實力範圍內了。他說的是高中的牧之藤。

冷淡站在原地的平等院開始好奇起來:雙打。難不成那個白發小鬼是雙打選手不成?

那邊,真田也走上了球場。

“你沒事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仁王,忍不住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仁王道。

真田看了一眼仁王的手,皺起眉:“受傷了要說。”

仁王無語:“不至于。我有特殊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田本想說“仗着天賦揮霍身體不是好事”,最後卻也沒說。他确認了一遍仁王的狀态,哼了一聲:“雙打時不拖後腿就行。”

“Puri,雙打的話,你才是會拖後腿的那個。”仁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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