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八

吵架并不影響真田和仁王在雙打上的配合。

雖然他們倆都認為自己和對方合不來,但真的開始雙打時,他們的配合也并沒有他們自己評價的那麽不默契:實際是,他們的技術特點也有比較搭的那部分。并且詭異的,他們其實挺能感知到對方的精神力的變動和雙打上的想法的。雖然這種程度的“配合”,比起他們更默契的隊友還遠遠不及。但對上兩個同樣不默契的高中生,便足夠用了。

半個小時後,兩個高中生輸掉了這場雙打。

場邊的平等院臉黑了。

而仁王多少松了口氣,對着對手露出一個假笑:“三局兩勝,是你們輸了,所以道具不能帶走喲~”

兩個高中生大驚失色,正準備擺起前輩的架子說些什麽,平等院卻先不滿地“看”了他們一眼。帶着殺氣的精神力壓過去,打算說話的高中生話都說不出來了。平等院這才冷哼一聲。

他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

兩個高中生面面相觑了一會兒,也不敢多說什麽,小跑着跟了上去。

看着這三個人照着原路往回走了,仁王和真田才放松下來:其實如果對方不按照游戲規則來,他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三對二,打群架都處于劣勢——雖然真田剛才認真思考過了,如果真的要打群架,仁王的武力值會不會拖後腿。

并不知道真田心路歷程的仁王現在心情還挺好。雖然打輸了一場比賽,可那是平等院鳳凰啊。他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自己會贏。他已經把這場比賽錄下來了。擁有了新的“教學視頻”。那麽今天晚上的時間就沒有浪費。

整理球場又花了一點時間,把網球全部撿起來放到手推車裏。

他們帶着網球圓錐道具和笑臉道具回去時,連榊教練也詫異地看了他們一眼。

“真田君,仁王君。”他頓了頓,問道,“對方沒有通過‘考核’嗎?”

仁王解釋:“我們和他們打了三場比賽,三局兩勝,是我們贏了。”

榊了然地點了點頭。

想到老同學打電話時說過的,是敗者組的選手,榊教練也能理解這樣的結果。當然,連兩個國中生,還是一年級的國中生都打不過,考驗必然是無法通過的。榊教練想了想認為可以和老同學交代,就點了點頭:“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如果身體不适,可以去醫務室看一看。”

他這是看到仁王身上有些狼狽,就提醒了一句。

仁王搖了搖頭,說教練,我沒事。

送走了兩個學生,榊教練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沉思了一會兒,将仁王和真田的名字都加入到了他放在桌子上正在拟定的推薦進入代表隊的名單裏。

這日的“特殊訓練”,榊教練沒有向其他人透口風。所以仁王和真田也就不知道,在第二天接到老同學黑部打來的電話的榊教練,在聽聞前一天來體育學院的人裏有平等院鳳凰時,也忍不住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集訓的安排非常緊湊,每日的練習量都會按照每個人的狀态适當加減,并且每隔一天都會進行一次選擇性的練習賽,由各組的教練選人,單打或者雙打,用作最後的名額評估。

最先在第一天定下來的名額就是幸村和跡部,之後仁王和真田也被榊教練寫入了名單。

幾個教練也覺得有趣:先定下來的名額,居然都是一年生。

“後生可畏啊。”伴田教練感嘆說。

龍崎教練有些猶豫:“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實力和資歷無關。”榊教練倒是很堅定,“多長年歲卻還是實力不足,應該感到羞愧才對!”

“也沒必要這麽說……”龍崎教練嘆了口氣。

“倒是毛利君。”伴田教練轉移了話題,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從實力來看,我想不出他不入選的理由,但是……”

“不行。”榊教練冷聲道,“态度不對的人,沒必要給他這種寶貴的機會。”

伴田教練有些無奈。

他明白榊教練這麽說的原因。哪怕在集訓期間也會時不時逃訓,雖然不是榊教練這一組,但負責了許多訓練監督工作的榊教練無疑是知道這件事的。如果沒有其他人作對比,那還好,可是今年出現了那麽多天賦卓絕的網球選手,就顯得毛利這樣的态度有些輕慢。

伴田教練其實可以理解。他看出毛利正處于困擾當中,似乎想不明白什麽事,所以一直神思不屬。

而就算不這樣,伴田教練也認為,天才确實擁有一些小特權。他們可以通過更溫和的方式做引導。

這大概就是老一派和新一派的區別吧,或者是鷹派和鴿派的區別?伴田教練看了看面前的榊教練,又想起這兩年U17訓練營流傳出來的訓練風格,不由得感嘆自己果然是老了。

“榊。”他溫聲道,“你也知道,毛利以前是四天寶寺的成員吧?”

榊教練一言不發,眼神裏帶着“這和代表出賽有什麽關系”?

“做教練的,就要重視學生的心理問題。”伴田教練認真道,“毛利君正處在迷茫期,他的心結或許就是四天寶寺的隊員。這一次也不是正規比賽,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給他一個解決問題的機會。”

榊教練皺起眉:“伴田老師,這種理由……”

“你也知道,立海大沒有教練,孩子們只能自己摸索。”伴田教練溫和道,“從渡邊那小子手下來到立海大這樣的地方,各種方面都完全不同,會感到不适應也是人之常情吧?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機會。況且,那孩子雖然有些神思不屬,在練習時還是很投入的吧?對待網球的态度也是很認真的。”

确實如此,不然以榊教練的脾氣早就把毛利退出訓練營了。

“我知道了。”榊退了一步,“您才是主教練。”

伴田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還是不情願。不過确實,作為主教練,他本身擁有一票推舉權和一票否決權。只是過兩年,他年紀更大一些,也要退下來了,到時候主教練肯定是榊接任。榊的風格……希望過兩年,榊這孩子(對伴田教練來說,榊教練在他眼裏也是“孩子”)能更柔軟一些。不過,榊這樣的脾氣,反而正适合冰帝。

伴田教練想到這裏,又覺得有意思。

很快,十天的集訓時間就過去了。

在關西方提供了初步的代表隊名單後,教練組也根據對手做了最後的出賽名單修改。

在第十天,教練組将所有參與集訓的人都聚集起來。

“明天和關西代表隊的比賽,我們現在宣布代表隊的成員。預計是七個正式球員,一個替補。”伴田教練拿着麥克風,宣讀教練組商量好的出賽名單,“正式球員,立海大,幸村精市,冰帝,跡部景吾,立海大,真田弦一郎,立海大,仁王雅治,冰帝,古堅龍一,六角,鹿野陽輝,立海大,狄堂悠鬥,替補,立海大,毛利壽三郎。”

伴田教練說完名單,頓了頓:“比賽出場順序,到明天比賽時再即時決定。念到名字的球員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狄堂聽到自己的名字,側過頭去找自己的小夥伴三枝:“雖然入選了,但反而不是很高興,是怎麽回事?”

“八選五的概率,你這個前部長如果不入選,就太……”

“太遜了?”狄堂接話完不懷好意道,“那你這個前副部長沒有入選,又說明什麽呢?”

三枝淡淡看他一眼。

狄堂也不在意三枝的冷淡,反而自顧自嘀咕:“話說回來,雖然毛利現在是我們立海大的人,但聽到他的名字,第一反應還是……這是不是不太好?”

他說到一半,沒有把“四天寶寺”這個詞說出來。

三枝嘆了口氣:“少說幾句話吧,狄堂。一年級的後輩們,可是為了毛利的融入費了不少心思了。”

“我知道,仁王那小子嘛。”狄堂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鶴守都和我抱怨過幾次了。真邪門,鶴守之前多讨厭仁王啊?沒想到現在居然會為了‘感覺仁王受了委屈’這種事來找我抱怨。”

“你也沒少幫幸村操心。”三枝嗤道。

狄堂就笑起來:“你不也一直帶着柳嗎?”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後,狄堂嘆了口氣:“真是讓人矛盾的心情啊。最開始只是不想讓人看笑話,但那幾個一年級的小子也确實……”

“有什麽好糾結的。”三枝覺得狄堂簡直是自找麻煩,“喜歡他們就多幫幫他們就行了。不喜歡的話,想想古堅是怎麽做的?”

狄堂嘴角抽了抽:“我覺得古堅也沒有不喜歡他們的一年生部長。”

“反正別學小松伬就行了,丢人。”三枝做了定論,“行了,好好準備明天的比賽吧。四天寶寺肯定會來人,我們可不能露怯。”

他一貫冷淡的臉上露出帶着肅殺意味的神色:“剛才那種話也別說了,毛利已經是我們立海大的人,就別讓四天寶寺的人占便宜!”

狄堂:“……其實我覺得他可能會比較喜歡四天寶寺?”

“那也不行!”三枝幽幽地看着狄堂,“要是明天你遇到了四天寶寺的對手,可別輸啊。”

“……知道了。”狄堂讪讪道。

他想,早知道不找小夥伴吐槽了。誰知道明天會遇到怎樣的對手呢?自從被幸村狠狠按在球場上摩擦以後狄堂的态度就比以前謹慎了很多,畢竟誰知道哪一天就會遭受生活的毒打。說起來,今年他們立海大和冰帝都有驚才絕豔的一年生正選出現,關西那邊……說不定也有呢?

已經坐在前往東京的新幹線上的白石:啊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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