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九

“好久不見!”

“确實好久不見,怎麽,你這次也準備上場嗎?……咦?你連代表隊成員都不是啊,啧啧啧。”

“哼,如果我是代表隊成員,可不會輸給你這家夥。”

“這可不好說!畢竟去年……對吧?”

……

一大早,網球場就成了一個充滿了熱情氣息的社交場所。

許久沒見的網球選手們互相打招呼,也幫忙介紹自己網球部裏的後輩新人,又進一步将要進行的全國大賽做試探。

關西代表隊的前一天晚上到的,住在另一棟宿舍樓裏,并沒有和關東集訓的成員碰面,早餐時間也是錯開的。一直到比賽開始前半個小時,關西代表隊才正式見到這次的關東代表隊,和并沒有回去而是默認可以留在現場看比賽的參與集訓的其他十六個人。

早就在前一年全國大賽上認識的自然“熱情”地開始打招呼,也是寒暄和收集資料的一種方式。特別是發現自己暗中以為的勁敵并沒有進入代表隊的那些人,馬上有了警惕心:是關東地區今年出了不少實力強勁的新人,還是自己以為的勁敵實力止步不前?全國大賽快到了,這可都是珍貴的信息!

原哲也一眼就看到了冷着臉的毛利。

他直接沖過去,拉着毛利的手:“你最近過得怎麽樣?這次是代表隊成員吧?我可不會再輸給你了,等着吧!”

毛利恍惚了一瞬,難得露出一個笑來:“打贏我?不可能!”

平善之也走過來,先比了比:“長高了不少嘛,毛利。”

“平前輩。”毛利打了個招呼,又對着原哲也擡了擡下巴,露出從前那樣有些驕傲的表情,“我現在比你高了。”

原哲也便哼了一聲:“我還會長!”

平善之也只有在面對自己後輩時會露出這種有些違和的“慈祥”表情來。他左右看看,喊了白石過來:“這是我們四天寶寺今年的一年生天才!我和哲也已經商量過了,等到全國大賽前的正選選拔賽結束,就讓他成為四天寶寺的部長。”

毛利愣了一下,去看原哲也:“那這麽說,你這個部長也就只當了三個月啊?”

“半年!”原哲也驕傲擡頭,“你轉學之前我不就是部長了嗎?”

“我轉學也就兩個月前。”毛利笑道。

原哲也哼了一聲:“那也是去年就定了我是部長,只是沒到正選選拔賽。我怎麽知道你去年就說要轉學,結果拖到今年開學以後才轉成啊?”

毛利的笑意就淡了一點,說手續比較麻煩。

平善之在旁邊看着,見毛利情緒不太對,便直接打斷了關于“轉學”這個話題,而是用手搭着白石肩膀:“白石可是我們渡邊教練的新的缪斯,今年我們四天寶寺一定能拿到全國大賽的。”

毛利便笑。

他雖然是這學期才正式轉學,但開學初就沒有在四天寶寺報道了,轉學申請也确實是一年級的第三學期就提交了的。除去手續麻煩以外,前兩個月他有些排斥神奈川也是他這學期才正式轉學的原因。他沒見過白石,但一聽“渡邊教練的缪斯”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當然,說起一年生……

“我們立海大也有厲害的一年生。”條件反射一樣,就說出了這句話來。

他說完愣了一下,想真是一起練習時狄堂他們總是開玩笑說“我們的一年生”,連帶着他都習慣了這種說法。

平善之的重點卻不在這裏。

聽到“我們立海大”這幾個詞時他的神色有些微妙,既有感慨又有欣慰。身為前輩,毛利家裏除了變故,他自然有些擔心。還好,既然能說出“我們立海大”這種話,就說明毛利在立海大過的還算不錯。

他腦子裏轉過幾個念頭,嘴裏卻應和着毛利的話:“既然如此,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

毛利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白石:“他在這次代表隊出賽名單裏嗎?”

原哲也無語道:“我們就只有代表隊成員過來不是嗎?”

毛利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卻沒表現出來:“那就比賽時認識。”

平善之便笑道:“毛利也開始護短了,不想暴露資料嗎?”

“是呀。”毛利微微眯起眼睛道。

兩邊隊伍的教練都在這時候要求隊員們集合,毛利便和以前的小夥伴告別。轉過身以後原哲也松了口氣,自語道:“看起來他過得還行。”

“是還不錯。立海大也是網球強隊,今年我們會成為對手也說不定。”平善之說完偏過頭,突然笑道,“之前聽說毛利在立海大打雙打,我還不敢想象。”

“那肯定是別人欺負他。”原哲也斬釘截鐵道,“他那個人,怎麽可能自願打雙打?”

“那也不一定。”平善之就側過頭看他,“我如果邀請你打雙打,你願意嗎?”

“前輩你當然可以啊。”原哲也說完啊了一聲,又撇了撇嘴,“可是立海大又沒有前輩。”

“立海大也是去年的全國大賽八強。”平善之就說,“當然,具體是怎麽回事,到了比賽的時候就能知道了。”

他說完看了看白石:“能讓毛利認為‘我們也有厲害的一年生’……真想知道,是怎樣的人。”

網球周刊各個地區版本并不相同,因此對跡部和幸村的采訪,都只在關東地區流傳。關西向來是網球聯賽裏更厲害的地區,便很少去關心其他地區的選手。在他們看來,打到全國大賽半決賽,決賽,對手肯定也是關西的老對手。也因此,關西代表隊的人,其實并不知道,冰帝和立海大,現任部長,都只是個一年生。

“真想看看他們的表情啊。”狄堂自語道,“特別是當他們輸給幸村的時候。”

不丢一分的全勝戰績,幸村還能繼續保持下去嗎?

狄堂莫名就很有信心。

關西代表隊的随隊教練正是渡邊修。

作為四天寶寺的教練,他在關西網球界也算是頗有地位。

和關東代表隊的教練寒暄過後,他聚集起自己的關西代表隊。

咬着牙簽,他笑着道:“諸位,有信心嗎?”

“有!”

“那麽,按照出發前定下來的出賽名單。”他對着代表隊成員比了一下手腕上帶着的表,“比賽開始倒計時十分鐘,還有一點時間給你們做熱身。”

被安排在雙打二的橘和千歲應了一聲:“放心吧教練,在來的路上,我們已經做過準備活動了!”

“看起來你們信心十足。這就好。”渡邊笑了笑,“那麽,去吧。”

“是!”

劃分了關西代表隊和關東代表隊所在的觀衆區,選擇了體育學院裏帶了觀衆席的球場。龍崎教練拿着話筒:“那麽,比賽将在十分鐘後開始。雙打二的比賽,由關西代表隊,橘桔平,千歲千裏,對戰關東代表隊,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

這次定比賽名單,因不是公開比賽,因此不需要特別在意組合搭配:能贏固然好,輸了也沒太大關系,讓關東的選手們能在比賽中查缺補漏,得到充足的成長才是更重要的事。因此,在定比賽名單時,便沒有特別考慮單打和雙打的選手,而是選擇了個人實力更強的選手。

這樣一來,在真正排出場順序時,就有些讓人傷腦筋。

榊教練定下仁王的名字時,便已經計劃讓仁王出賽雙打。

雖然在訓練營第一天的比賽上,仁王的單打表現出色,令人驚豔,可榊教練同樣察覺到,仁王在雙打上擁有獨一無二的天賦。

“好像和誰雙打都沒有違和感。”伴田教練也給出了這樣的評價,“不僅能夠很好的主動配合別人,雙打戰術的吸收能力也很強。”

“不過,讓他打雙打也算是一種能力浪費吧?”龍崎教練道。

榊教練卻搖了搖頭:“如果是明年,他有了更充足的成長以後,确實能評價‘讓他雙打是一種能力浪費’,但現在還不行。”

“真嚴格呢,榊。”伴田教練就笑,“拓北如果知道你的說法,他會無地自容的。”

榊教練卻并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單純從個人實力來說,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我不否認他現在已經很強了,卻還不夠。”

說是這麽說,榊教練其實很滿意仁王對訓練的态度。并且從數值上看,他在訓練營裏屬于進步速度飛快的那一批。每次查看訓練進度,仁王的部分都有些出人意料。榊教練說的,“如果是明年”,并不是一種假設。他沒有用虛拟語氣。他是真的認為,到了明年,仁王的實力會有長足的進步。

特別是在接到老同學電話,知道那天U17訓練也下來的人裏有平等院鳳凰之後。

他特意去找來了那天晚上的監控,去看了具體的比賽發展。

在平等院面前的仁王很狼狽,在單打時表現出來的實力也與真田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有一定的差距。可決定一個人實力成長的,除了天賦,還有心氣。在榊教練看來,仁王二者都不缺。這就意味着,仁王已經擁有了成為頂尖網球選手的鑰匙。

當然,那天的錄像也給了榊教練新的思路。

他發覺,真田打雙打,也并沒有許多人認為的那麽“突兀”。

再回想一下第一天時和古堅的配合……作為冰帝的教練,榊教練對古堅的技術和性格都了如指掌。能與古堅打雙打的人,也并不多。既然如此……

“讓他們兩個打雙打二吧。”在戰前會議上做了這樣的決定,榊教練板着臉面對伴田教練和龍崎教練驚訝的表情,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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