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的心不在你身上
這麽殘忍的岑心!祁喬陽除了滿身的挫敗感外別無其他的想法。還好岑心沒有把買的那套衣服還給他,否則他不保不會把她當場掐死。
之後,岑蒼穹就岑心特別和他談過一次。
“這個女孩目光冷而不寒,待人禮而不媚,是你帶來的所有女人所不能比的。”
這是祁蒼穹給予的,他帶來的所有女人中,評價最高的。祁蒼穹待他柔和,但對外人卻嚴厲,能得到他這樣評價,實屬不易。
“但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是追不到她的。”
祁喬陽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因為這話竟從自己的爺爺嘴裏吐出,更因為,從目前來看,這是事實。祁喬陽佩服自己爺爺看人的眼光,只下幾盤棋就看得如此透徹。
他卻不服氣般回嘴:“女人心嘛,還不是那麽回事?爺爺如果不相信你孫子有這樣的本事,孫子就給你把她讨回來,做老婆。”
祁蒼穹平常也跟孫子開玩笑,這一次卻沒有回應,只用一雙老眼看着他,久久不語。
爺爺的沉默代表着什麽,他是明白的,可正因為明白,才會覺得胸口堵得厲害。他生性倜傥,卻更是一個好強之人,從小到大,想要什麽東西,想方設法都要弄到手。
岑心,是他第一次費盡心思卻得不到的,他的拳頭不由得捏在了一起。
這些,岑心當然不會知道,在陪祁喬陽看過一次祁蒼穹後,對于他的邀請,她全部拒絕。與祁喬陽之間,她向來認得清楚,就是兩不相欠。
她沒有送還祁喬陽衣服,卻也沒有再穿過,随意地甩在了櫃子裏的某個角落,完完全全地遺忘。而櫃子裏,除了每天都會換洗的幾套毫無性別特征的衣服外,還挂着幾套洋裝,雖然沒有穿過,卻都留下了明顯的撫摸過的痕跡。
那幾套,是霍淩宵送的。
對于霍淩宵,她是一種複雜的感覺。自覺得再也不能與他匹配,連見面都不敢,更不敢去打探他的消息,但對于他的思念卻沒有止過。現在,她只能借着這些衣服,回憶過去的種種和那段過于短暫的甜蜜時光。
她不是一個喜歡拖泥帶水的女人,但對于霍淩宵的愛,卻怎麽也斬不斷。這種感覺折磨着她,使得她比往日更加消瘦。
這樣的消瘦全看在祁喬陽眼裏,他的指頭又根根捏緊。
“怎麽了?”楊靜盈挽着他,輕易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小心翼翼地問。祁喬陽抽出自己的臂,給她留下一句話:“稍等一下。”就大踏步離去。
楊靜盈滿面的不解,目光追随,看着他正直直朝電梯走去,那裏有不少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穿着中性服裝的表情淡漠的女人——岑心!
其實,她的穿着在所有人之中是最不顯眼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周身從骨子裏散發出一種貴的氣息,讓人不能忽視!
岑心正在等電梯,不想臂上一緊,已經被人撅住。她回頭,看到了祁喬陽。祁喬陽雖然力量取勝,但她要對抗,絕對能贏,她擰眉,發出警告:“放開!”
祁喬陽就是不理,拉着她往前狂走。
“再不放開我就不客氣了。”忍耐用盡,她發出了最後通牒。祁喬陽依然不松手,滿腔的無名怒火奔湧,他沒辦法冷靜自己。聽岑心這麽說,反倒點頭:“若想讓全公司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你就盡管動手!”
這話成功阻止了岑心,她最終只能被動地被他拉到了樓頂。随着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将外面的一切阻斷。
岑心扯回了自己的手,不斷地揉着,祁喬陽的吼聲已經傳來:“多大的人了,為什麽不懂得照顧自己,把自己弄得這麽消瘦,想幹什麽?想讓他看到嗎?他若是看得到,早就在你身邊了。岑心,霍淩宵有什麽好!對你不聞不問,在你被自己母親驅逐的時候完全不理不睬,連面都沒有露,這樣的男人有什麽值得留戀的。你們應該離婚!”
他知道自己不該管別人的私事,更不該替岑心出主意,但這一刻怒氣奔湧,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是個很有沉着的人,但也沒有不沉着到這種地步。這樣的他,連自己都陌生。
岑心尖細的臉龐一時極度難看,因為祁喬陽成功戳中了她的痛處——被母親驅逐。她有種無臉見人的難堪,随即轉意成了怒意,瞪起雙眼給了祁喬陽一副恨絕的表情:“這是我的私事,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所以,不需要你充當救世主!”
這是他第一次惹怒她,但他分明看到了她眼裏隐忍着不堪的眼淚。淚終究沒有在他面前流下來,說完這句話,她一大步走回去,重重地拉開門又重重地拍了回去。
那巨大的響聲直接拍進了祁喬陽的心裏,那聲音是岑心的控訴,直控得他的心一陣發顫。
門外,站了楊靜盈,以奇怪的表情看着出來的岑心。岑心沒有停留,直接離去,只留給她一股格外冰寒的風!
那天,岑心的拍攝現場,祁喬陽沒有再出現,盡管那場拍攝的女主角是楊靜盈。
口耳相傳之下,有不少人知道早上岑心被祁喬陽粗魯地拉走、連楊靜盈都不管了的事情。大家自然是好奇的,紛紛猜測。雖然三方有兩方在場,但一個冷,一個是大明星,皆不是可以得到答案的主,所以沒有人問。
大家只敢偷偷去觀察二人的表情變化,以期從中得到些什麽。
楊靜盈的表現無懈可擊,發揮正常,不像戀情告急的樣子。而岑心,反正是一張冷臉,大家也知道,從她那裏是得不到什麽信息的。
得不到半點信息,真是急死人了。衆人一邊幹活,一邊腹诽,主要人物沒出錯,幹閑活的人卻錯誤不少。
導演粗着嗓子罵了一通,最終揮手示意休息十分鐘。楊靜盈并沒有同往日那樣去檢查妝容,而是緩緩走到了岑心面前,面上笑意溫和:“岑心,早上,真對不起。喬陽這個人向來性子急,他又把你當妹妹看待,所以會比較沖動。”
岑心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楊靜盈的目的。她也不想沾惹那些不必要的是非,聽楊靜盈這麽說,索性點頭:“我知道。”
早上那一場事情,以這樣的方式得到了解釋,衆人紛紛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午間,阿甲來找了岑心。
“大小姐,大哥是真的很在乎您的,您能不能和他和好?”第一次做和事佬,還是給自己一直敬重的大小姐,阿甲抓着頭皮,臉上的色彩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濃重,滿面的尴尬,嘴也變得笨拙,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麽,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岑心看着他這樣,又是好笑,又覺得有些酸澀。
“阿甲,你什麽時候變成了霍淩宵的代言人了?”
“不是,不是!阿甲只是想大小姐能活得開心一點,阿甲雖然笨,但知道能讓大小姐開心的只有大哥。大哥他說了,在他心裏,您永遠是那個原來的您,他不會要別的女人,只要……你,哪怕一輩都不娶。”
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撞出的不知道是甜蜜還是苦澀。她到底沒有完全被情緒所左右,還存了一點點理智:“霍淩宵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把這些話說給你聽?”
阿甲的臉轟地紅了個透:“大哥沒講……是我……是我看出來的。可是大哥做了好多事,都是為大小姐您。大小姐是個聰明人,阿甲理不透的,您應該理得透才對,如果大哥不在乎您,也不會……總之,大哥是在乎您的。”
他努力想要表達清楚,卻因為急而語無倫次,根本無法表達一個清楚的意思。雖然沒有表達清楚,但能讓笨拙到不知情為何物的阿甲出面為霍淩宵說話,足以令人震撼。
連他都看出了霍淩宵對她的在乎……
岑心垂了頭,也在懷疑,自己的表現是不是過激了?和丁克明并沒有夫妻之實,嚴格來講,連夫妻之名都沒有。她難道要一輩子把自己訂在一個死人身上,從而無盡地折磨活人嗎?她的固執折磨的不僅是霍淩宵,也是她自己。
她不是處理感情問題的高手,這一刻,竟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決定,好半天才回應:“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看着阿甲離去,她的心沉甸甸的,理不清是什麽樣的感覺。
下班時,岑心意外地碰到了楊靜盈。其實說碰,不如說楊靜盈把她攔了下來。
“岑小姐,可以說幾句話嗎?”
岑心沒有回應,卻到底停下了步子。
楊靜盈臉上挂着得體的微笑,每一個舉止動作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完美到毫無破綻。
“聽喬陽說,他帶你去看他爺爺了?”她問。
岑心不答,用沉默表示承認。
“他爺爺不好相處吧,棋是不是也下得很爛?不過老人家嘛,下得再爛,也要讨好着點兒才好。我聽說你走後,他很不開心喲。”俨然一個為老爺子操心的準媳婦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