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手術

手術

陳既白面無表情的臉上好像有了些若有似無的笑意,他點點頭。

玫瑰一直上下打量着蘇北望,一反平日裏不拘小節的親和模樣,神情嚴肅,突然她打了個響指問:“之前我就覺得蘇亦奇這個名字耳熟,一直沒有想起來,陳既白的嘟嘟是不是你送的?”

蘇北望:“是的。”

“姐,”約克有些無奈地扶額,想起這還是在開會,又改口道,“玫瑰中将,您才想起來?我還以為你早知道,而且嘟嘟這個名字還是蘇上校取的,陳既……陳上将他一直沒給嘟嘟改名字。”

“我就說陳既白怎麽會取這麽可愛的名字,我還嘲笑他好久,他居然也沒解釋,”玫瑰笑道,又看向蘇北望,“你小時候還挺有童心。”

蘇北望尴尬地笑笑,心想小孩子有童心不是很正常。他感覺話題扯遠了,見縫插針指着淪陷B區的地圖,大致說了一些自己的初步構想,勉強把會議引到了正事上。

陳既白一直認真聽着,不發一言,直到蘇北望說完他才點了下頭:“很好,明天交詳細的布防計劃給我。”

蘇北望:“……好的。”這下晚上要睡不好的人變成他了,嚴重懷疑陳既白是在轉嫁壓力。

會議結束後陳既白和約克送玫瑰上飛車,玫瑰臨走前感嘆道:“沒想到你這麽信任蘇亦奇。”

“他非常有潛力,”陳既白頓了頓,“性格也很好。”

玫瑰難以置信地看着陳既白,要不是陳既白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都快以為他是被奪舍了。連約克都有些震驚地看向陳既白。

“我沒聽錯吧?你在誇人?”玫瑰感覺自己幻聽了。

“趕緊走吧。”陳既白想把玫瑰往車上推。

“是不是覺得他長得挺好看的?”玫瑰拍了拍陳既白伸過來的手臂,“從小我們喜歡的衣服款式就差不多,看來我們都喜歡他這款,不過确實,你這張臉雖然勉強算帥的但我看着就煩,但蘇亦奇的臉實在太賞心悅目了,而且在邊防風吹日曬皮膚還能那麽好,有機會我得問問他怎麽保養的……”

“姐,你快走吧。”陳既白有時候的确拿她沒辦法。

“好了好了,你真不好玩,要像約克那樣嗆我幾句多有意思,”玫瑰見狀也不再逗他,“放心吧,你姐我保證完成任務。”

約克笑道:“姐,等你回來,我給你下廚。”

玫瑰也笑了,捏了捏他寶貝弟弟的臉,之後也想上手捏捏陳既白的,但看着他的臭臉,沒了興趣。

“走了。”

“一路順風,姐。”陳既白在給她關上飛車門之前說道。

閉門造車不如實地考察。會議結束後,蘇北望就讓慕雨良帶着他把護衛隊整體摸排了一遍,了解到護衛隊分為十個小隊,每小隊有幾百人,其中第十小隊是女兵,隊長叫做項秋,曾是玫瑰的學生。陳既白帶來的精銳直接服從于陳既白,沒有編入護衛隊。

能駐紮邊防的哪怕只是個無名小兵,也幾乎都是沃德學院的精英,他們不僅要有适應戰場惡劣環境和機甲坦克駕駛的身體素質,還要有能在戰場上保持鎮定的心理狀态。所以雖然總人數并不多,但都是能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的精銳。

經過盧達少将等人的前車之鑒,一些蠢蠢欲動的人也知道識時務,決定認真服從新領導們的安排,不敢再造次,軍中的氣氛好了不少。

蘇北望和慕雨良駕駛機甲熟悉了新激光防護牆內的地形,平原居多,縱使有小山丘其海拔也不超過十幾米,整體來說易攻難守,加上盧達治軍不嚴,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蟲族才能打的盧達他們措手不及。

居安思危,一直在基地貪圖安逸只會重蹈盧達的覆轍。蘇北望決定以防護牆和軍隊基地為邊界,以小隊為單位,劃分十個區域進行駐紮,小隊內進行輪換。

大概構想出布防具體方向後,蘇北望回到基地,決定先去探望吳瑛。吳瑛在蘇北望開會時有過來電,之後他只匆匆回了一個電話,答應了吳瑛還會去看她。

慕雨良在門口等他。

吳瑛在他之前的安撫後鎮定了不少,還在輸液,目光呆滞,但眼睛通紅,很顯然是哭了很久的樣子。

“你今天感覺怎麽樣?”蘇北望在她床頭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拿起一個蘋果準備削給她吃。

“蘇哥哥,我今天好一些了,”吳瑛揉了揉眼睛,“但我睡不好,我總是夢見我爸媽,我哥……”

“是我們來晚了,”蘇北望聞言感到很愧疚,但又不知道從何安慰,“但是你是唯一活下來的人,以後也會好好活着,對嗎?”

吳瑛除了此前因為受到巨大的驚吓而有些神經緊張,相比很多普通人的反應,已經相對鎮定了。

她指了指正在挂的葡萄糖□□溶液:“我看到了自己的檢查報告和治療方案,我會好好配合治療,好好養病的。”

“你能看懂?”蘇北望的反應和之前的白卓一樣。

吳瑛點點頭:“我們柒吳鎮也有個醫學院,我在那裏學習。”

蘇北望突然有了個很好的想法。

然而這時走廊忽然傳來陣陣喧鬧,蘇北望從窗戶上看見幾個醫護人員推着平車迅速往走廊盡頭的手術室奔去,躺着的那個傷員蘇北望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他在柒吳鎮時隊伍裏的一個士兵。

這位女兵本來是十隊的,但當時情況緊急,不知道怎麽的就進入了蘇北望的隊伍中。當時她在機甲坦克裏面受了重傷,好在機甲沒有被破壞,她沒有感染C病毒,被蘇北望帶回來之後一直在病房休養。

蘇北望走出去,問走廊一個巡視護士:“你好,請問她怎麽了?”

“是蘇上校,”護士打了個招呼,繼續說道,“她心髒受到重創,當時就搶救了十幾個小時,本來已經平穩,剛才床位護士查房時發現她突然失去意識,但因為心髒受傷不能進行胸外按壓,現在只能緊急手術。”

蘇北望曾經查看過這邊的手術設施,說實話這裏并沒有實施心內直視手術的條件。正當他在手術室門口有些猶豫之際,項秋接到消息跑了過來,她看到慕雨良先是拍了一下他,接着看到蘇北望在這時又有些驚訝,但還是鎮定地敬了禮:“蘇上校。”

“項隊長,”蘇北望點點頭,見兩人很是熟稔就問了句,“你們很熟?”

“報告上校,我們是同鄉。”慕雨良回答道。

項秋點點頭,不免疑惑道:“您在這裏是?”

其實蘇北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走到手術室,按理來說傷員做手術的确和他無關,但他按捺不住,總覺得不做些什麽手腳無所适從。

“我打算進去看看。”

項秋欲言又止,她心想這位上校是外行,就算進去也于事無補,但沒有多言:“那麻煩上校看一下手術情況,病人是我的隊員。”

蘇北望點點頭,轉身按了鈴。

開門的護士常年待在手術室,不認識蘇北望,但認識項秋,便有些疑惑地問:“項秋隊長,請問你們這是……”

但她反應很快,看到蘇北望肩章上的兩杠三星,瞬間反應過來:“是蘇上校吧,請問您有什麽事?”

蘇北望:“我來看一下手術情況。”

護士面露難色:“上校,您在外等候即可,白隊長正在操刀,可能不方便。”

“你放心,我不會幹擾手術進程。”

護士思考了幾秒,側身讓蘇北望進來了,囑咐道:“上校,手術室環境需要無菌,如果您要進入手術室,請更換我們的洗手服。”

蘇北望點點頭,說:“沒關系,你去忙你的吧,我都清楚。”

他十分熟練地挑出一套大小合适的洗手服,看見男更衣室就走進去,立馬換好。之後到手術室附近的水池進行外科手消毒,有用醇類消毒劑消毒雙手後才踩了開關走近手術室。

護士因為擔心蘇北望不懂這些會妨礙手術,還一直跟着,但看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禁目瞪口呆。

“這年頭連上校都懂外科手消毒了?”她在手術室門口驚嘆道。

手術室內的巡回護士正在緊張地向無菌臺打着所需材料,器械護士也正熟練地安裝刀片、穿針引線。

巡回護士見有人進來,還吓了一跳,她不認識蘇北望,但她立即反應過來手術室不是誰都能進來的,猜到對方有一定軍銜不好得罪,只能客氣道:“領導,手術緊急,您還是在外面等候吧。”

蘇北望說了聲“不好意思”,立即熟練地打開一次性手術衣,手提衣領抖開,兩手伸進衣袖中:“你協助我穿一下,然後打一包七號無菌手套。”

巡回護士呆了一下,但因為良好的專業素養還是給他系好了手術衣衣帶。

蘇北望按照無菌操作要求戴好手套後雙手始終保持在腰以上、胸前及視線範圍內,他看了眼生命監測儀上的情況:“室內隔膜周部連續性中斷,缺口10mm,距主動脈瓣2mm。”

他走近白卓,低聲道:“白隊,應該實施體外循環手術,穩定住情況後送到鉑金。”

白卓聽出來他的聲音,點點頭,拿手術刀的手輕輕抖了一下。其實他這幾天一直在搶救傷員,已經十分疲憊,眼睛下面一片烏青,皺紋都添了不少。

“白隊,相信我,我來吧,”蘇北望見狀,對一旁的巡回護士說,“把人工心肺機推過來。”

巡回護士有些猶豫,但見白卓似是默認,便老實照辦。

而另一邊在上将辦公室裏沒有聯系到蘇北望的陳既白,聽到外面衛兵口耳相傳的關于蘇北望進手術室的消息,皺了皺眉,不解道:“他進去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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