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謝平的認罪書送到開平帝案前。開平帝看着生生嘔出一口血,一時間禦書房亂作一團。
待開平帝清醒過後,下的第一道诏書就是:謝平買賣官職,勾結漕鹽兩道,貪污受賄,構陷忠臣數罪并罰,斬立決。
同時和謝平有利益關系的幾大世家也因此抄家流放三千裏,其家族子弟永不錄用。
“皇上,皇後娘娘自請去護國寺,為國祈福。”德公公小聲道。
開平帝眼睛微眯:“由她去吧。”過了半晌又道:“老大年紀也大了,早日去封地吧。”
德公公頭埋得更低,他知道開平帝是厭了大皇子。
謝平一黨倒臺,朝中官員少了一半,剩下的官員忙得恨不得一個人拆成四個人用。最後,一道求開恩科的奏折送上開平帝的案頭。
開平帝允之,并交給江玄淩全權負責。
這個信號,無疑是向全天下人告知,江玄淩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侯爺。”鐘離笙滿臉春風得意的過來,“真是巧,侯爺這是要出宮去?”
“嗯。”
如今朝中最有機會登上皇位的三個人被按下了兩個,剩下的就只有鐘離笙。至于那些更小的弟弟,鐘離笙也不看在眼裏:“後日是花朝節,不知道侯爺有沒有空去游湖賞花。”
江玄淩睨了他一眼:“今日皇上下令開恩科。”
鐘離笙臉色不變,回道:“剛好侯爺可以借此機會看看我朝學子,若是有可用之才也好早早提拔。”
江玄淩好似看出鐘離笙的想法:“三皇子說的是。”
……
……
“他怎麽樣”鐘離辰在終南山裏認識了一個修士,巧的是對方也和他一樣是穿越重生。只是那人并沒有看過《權臣》這本書。來終南山也只是不喜世家裏的陰私争鬥,遂趁人不注意卷着包袱躲進了山裏修道。
所謂山中無歲月,鐘離辰和老鄉相見,有說不完的話。等到去山下采購物資回來的李子告訴他,謝平已經伏法。
“他就是你的夫君”更不巧的是,這名修士是名女子,沒穿越前還是一家醫院的心理咨詢師。由于這個職業的特殊,加上鐘離辰見到老鄉的親切感,遂倒豆子一般把他這些年經歷的事倒了出來。
“已經不算是了。”鐘離辰不明白這老鄉眼睛為何會放光,“當時我們并未拜天地。”是了,他和江玄淩只穿了婚服,只是在外人眼裏他們是拜了天地。
“嗐!”萬珠兒沒好氣的擺擺手。
“怎麽?你好像很惋惜”
“沒。”萬珠兒搖頭,過了一會她又說:“想當年我穿過來的時候,家裏人要我嫁人去拉攏關系,我啊,誓死不從,最後趁着空隙跑了。”
鐘離辰看向她:“後悔了?”
“不後悔。”萬珠兒如今年歲已經不小,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灑脫,“倒是你,好像後悔了。”
“我”鐘離辰從沒有這樣認為,“我沒有後悔。”
“你之前不是說有離開的機會嗎?最後還是沒走。”
“怎麽沒走,你看我現在,沒走會認識你。”
萬珠兒哼哼:“我就說你後悔走了。”
“怎麽會。”
“那你剛才聽到李子說話會發呆”萬珠兒說完,眼珠子一轉:“反正當時你離開不就是怕脫不了身嗎?如今風浪過境,你也該回去了。”
鐘離辰搖搖頭:“不回去。”
“真的?”萬珠兒有些急。
鐘離辰點頭。
“哼。”萬珠兒抱手,“我看你還是跟着心走,別到時候後悔。”
“你說什麽呢?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跟着心走。”鐘離辰站起身:“我想去蜀地,古時候的蜀地我還第一次去,你去嗎?看在老鄉的份上我請你。”
“我才不去,我老胳膊老腿,蜀道難,走不動。”萬珠兒拒絕。
“那行,我自己去。”
鐘離辰下山那一天,老胳膊老腿萬珠兒追出幾座山問:“你真不後悔小心等你後悔的那天,你的夫君已經嬌妻在懷。”
“不後悔。”鐘離辰頭也不回地擺手,如今的他雖然沒有王爺封號,可是有好多的錢,傻子才後悔。
二月二十五,花朝節。
短短月餘,南晉朝發生了許多翻天覆地的變化,故而對于鐘離辰這個不起眼的皇子去江南養病的事就顯得越發不起眼,就算最後有人提起,也只當江玄淩丢包袱的手段而已。
“我要見你們家侯爺。”楊昭一回來就聽人說鐘離辰去了江南,可依着楊昭的印象,鐘離辰可是一個鐵打的身體,怎麽會生病甚至病到需要遠赴江南養病。
戰西侯府的門童苦着臉,面前這位是七殿下的好友,侯爺特地交代過不能失禮:“公子,我家侯爺近日公務繁忙,實在是不在府中。”
“哼!他是忙,如今他江玄淩大權在握,自然不在乎旁人的死活。”
門童點頭哈腰,賠笑。
楊昭又在門口踱步幾圈,叉腰:“老子就不信了,我就在這裏等他!我非得…”想了想江玄淩的手段,楊昭頓了頓,“我非得讓他給個交代不可。”
“公子,這不如你到裏面坐着等”
“不,萬一我進去他謀害我。”楊昭一屁股坐臺階上,還朗聲讓不遠處賣茶點的攤販送來一壺茶一盤點心,看樣子是打定了主意。
見狀,門童連忙給裏面的人使了個眼色。
城外夢京湖畔。
花朝節這天,世人會與好友結伴,踏青賞花,飲酒作詩。各地還會選出當地十三名容貌,德行最好的未婚姑娘,扮做花神,游街祭神,祈求接下來的一年風調雨順,百物豐收。
由于今年恩科的舉行,這次花朝節上除了京城附近的人家,還有從各地趕來學子,甚至有的一身風塵還來不及梳洗就趕來夢京湖,只為一睹花神祈福的盛況。更有消息靈通者,是聽說了江玄淩會出席今日的花朝節,特地來刷刷眼熟。
“侯爺,光在船上多無聊,這會花神祈福開始了,不如我們也去湊湊熱鬧。”鐘離笙道。
江玄淩不語,他身後的玄七站出來,道:“三殿下感興趣就去吧!我家侯爺不喜熱鬧。”
鐘離笙一噎,不過他也分的清輕重緩急,為這點事得罪江玄淩不值當,而且江玄淩不在,他和那些來赴考的學子才有話說:“那好吧,我就去湊湊熱鬧,侯爺好生休息。”一下船,鐘離笙臉色一變,心中冷哼:待本皇子登基,江玄淩我要你好看。
“侯爺。”鐘離笙帶來的人跟着他一哄離開,最後船上只剩江玄淩的人。
江玄淩手支着額頭:“開船。”
“是。”玄七知江玄淩心情不好,連忙應下出去讓船夫開船。
此時的鐘離辰已經牽着馬跟着去蜀地的镖局行走在蜀棧道上。
“逢生,你看雪山。”站在山道上,對面是一望無垠的群山,還有極遠處的雪山。
鐘離辰用手中折扇擋住陽光,知道李子口中的那座山就是後世的四姑娘山,勾勾嘴角:“嗯,看到了。”
“那我們?”李子私心還是想鐘離辰回京城去。
鐘離辰嘴角含笑,想起曾經和室友去四姑娘旅游的場景,那裏是自己最接近現實世界的地方:“我們去看日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