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過日子40天
第40章 過日子40天
合二為一
秦月邊翻着秦氏那邊傳來的文件, 邊和何降雪說:“我馬上要解約了,還給我接綜藝啊?”
何降雪嘆氣:“你真的一點都不想繼續留在娛樂圈?其實你很有潛力的。”
“不想。”
“好吧,”見秦月鐵了心, 她也就不勸了,認真說起工作的事, “這次的綜藝只需要拍三期, 是個生活類真人秀節目,正好卡在你合同到期的時間內。”
“非拍不可嘛?”
“倒也不是……主要贊助商財大氣粗, 拍一期的酬勞有幾十萬。”
捕捉到“幾十萬”三個字,秦月翻文件的手停了下來。
“這麽多?”
“是啊, 三期下來光報酬就能拿到一百萬了,還不算期間的廣告植入所得什麽的。”何降雪循循善誘,“你不是想舉行婚禮麽,現在物價那麽高, 一場婚禮随随便便花幾十萬。以後你退了圈, 再想賺這麽多錢可不容易了,不趁着現在多攢點啊?”
秦月被她說動了。她之前可是許諾過靳聞則, 一定給他一場盛大婚禮的。
不過她沒直接答應何降雪, 淡淡問:“何姐,你實話跟我說, 找上我還有別的原因吧?”
何降雪幹笑:“你怎麽變得越來越聰明了……是節目組那邊有意簽你, 導演是我師兄,我欠他一個人情,所以答應了他努力争取。你別有壓力, 真的不願意, 我就去回絕了他。”
平心而論, 何降雪對她很不錯, 馬上都要解約了,她也想回報一下她。
再者,那麽多錢,不拿白不拿。
她又問過節目條款、臺本,确定沒什麽問題後,就讓何降雪幫她接了。
挂了電話,她聽到外面有動靜,推門出去,正好看到靳聞則走過來。
今天外面下了小雨,他的肩頭被打濕了一片,俊臉更加冷白,壓抑地咳嗽了兩聲。
“你是不是着涼了不舒服?”秦月匆匆走過來。
他看到她,喉結滾了滾,大概是在壓抑咳嗽。
可是這東西怎麽可能壓得住?開口之前,他又咳嗽了幾聲。
“沒事,”他磁性的嗓音微啞,淺笑着說,“可能是剛剛吹了點冷風。”
秦月卻不敢掉以輕心。上次他洗了個冷水澡,當天就高燒了,不好好護理,肯定又要倒下。
于是她不容拒絕地扶着他,先幫他把外套脫了,又推着他往浴室走。
“你快去洗個熱水澡,把身上的涼意驅驅。”
靳聞則看了眼腕表:“我今天路上耽擱了會兒,回來得已經有點晚了,我先去把飯蒸上……”
“不用你,”都不舒服了還惦記着做飯呢,也太賢惠了,“今天的晚飯我來搞定!”
靳聞則将信将疑:“你?”
“怎麽啦?”他太高了,秦月為了顯得自己有氣勢些,踮起了腳,“我雖然不愛下廚,但是簡單的家常菜還是會做的!你忘了我之前還給你做過飯了?”
靳聞則越和她相處,求生欲越足,馬上服軟:“沒忘。你要是不想做,晚上我帶你出去吃也行,陳牧和我說了個還不錯的西餐廳。”
“你手底下那個實習生?”秦月擺手,“外面的雨已經下大了,出去又吹風,就在家裏吃吧,你快去洗澡。”
靳聞則看出秦月誤會了陳牧的身份,沒找到機會解釋,已經被她不由分說地推進浴室了。
等他洗了澡,渾身熱騰騰地出來,秦月已經在廚房忙碌上了。
不知她什麽時候也給自己買了件藕綠色的圍裙,比他那件格子圍裙新多了,帶子綁在腰後,掐得腰肢不足盈盈一握。
靳聞則的眸子暗了暗,踩着拖鞋走過去:“真的不用幫忙?”
秦月停下備菜的動作,扭頭看來:“不用不用,你去歇着。”
掃了眼他還在滴水的發梢,不滿地說:“記得把頭發吹了!”
這被人管着的感受,還挺新奇的,關鍵是他不僅沒有不悅,心裏還升起盈盈滿足,希望日子就這樣過下去。
“好。”他聽話地先去吹了頭發,又在書房呆了一會兒。
秦月叫他開飯,他過去一看,三個家常炒菜,炒青菜,蘑菇炒肉,番茄炒蛋。她還另外做了個紫菜絲瓜湯,賣相都不錯。
一碗熱乎乎的湯下肚,他眯了眯眼睛。
“怎麽樣?”她期待地看着他。
“很不錯。”他不吝誇獎。
見他果真沒再咳嗽,臉色也比之前好了太多,秦月高高興興地又給他盛了一碗湯:“晾一晾再喝。”
暴君扭着肥美的身子走了過來,趴在秦月腳邊專心致志地舔毛。
兩人邊吃飯,邊說起家常,和這世間的普通夫妻沒什麽兩樣。
以前他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每次吃個幾口就沒胃口了。
但是現在有她陪着,他的飯量明顯見長。
“今天都做什麽了?”靳聞則溫聲問她。
“看了會兒秦氏的文件。雖說我找了個經理幫我打理股份,但是對秦氏的業務也得了解。”
“嗯。”
“現在我進入管理層,得把這些年秦氏的主要業務梳理一遍。”秦月望着他,“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麽嘛?”
“什麽?”
“我爸爸以前竟然還搞過醫療項目呢!也取得了些成果。可是後來不知怎麽回事,項目就被終止了。”
靳聞則表情淡淡的,深邃的眼眸窺不見底。
“醫療項目很難在短期內見到回報,線程一拉長,就容易把公司套牢,非專業公司,很難堅持下來。”
“嗯,”秦月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給他夾了一筷子雞蛋,秦月笑眼彎彎:“多吃點。”
靳聞則勾唇一笑:“好。”
*
年下旬,各種活動都很多。在等待綜藝合同走流程的這段時間,秦月已經推了不少通告。
娛樂大典的邀請函發到她手上的時候,公司領導直接發了話,讓她必須去參加。
她是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只好帶着請柬赴約。
路上她還和何降雪吐槽:“這娛樂大典的所有獎項都和我沒什麽關系,非要我去做什麽,給別的明星鼓掌嗎。”
最近有個新游戲上線,她正沉迷沖等級呢,不想從家裏離開。
“怎麽沒關系了,”何降雪特意從公司借來了一輛保姆車,有專門的司機開,她就和秦月在後面坐,“今年的娛樂大典新開辟了一組短劇獎項,你提名最佳女主角了。”
“看短劇的人有那麽多了?”秦月很是詫異。
“當然,你的微博都漲了幾百萬粉絲了,和蘇元洲的CP超話也有幾十萬個粉絲。”何降雪鬥志昂揚,“加油,争取今天拿個獎回來!”
秦月失笑:“這娛樂大典是社交網站牽頭的,又不像飛天啊白玉蘭啊是國內的權威獎項,就算是我拿了獎,外面也不承認啊。”
尤其短劇對演技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她能拿到提名,怕不都是因為這張臉的功勞。
何降雪不認同地道:“管旁人怎麽想,能拿到獎就是好的!你不準唱衰!”
秦月舉手投降:“好的好的。”
何降雪的眼睛猶如X光似的,上上下下掃了幾遍,點評道:“你這個妝造中規中矩,胸前戴的那個也不是品牌胸針吧?就是普通的藍寶石。光靠你的臉,能豔壓別人嗎?”
秦月的造型是公司的團隊做的,當然不如其他一線女星有頂級造型師。
本來就是來打醬油的,争奇鬥豔幹嘛,往那一坐幾個小時,怪累的。
至于她的胸針,是上次靳聞則去國外出差給她帶回來的,她覺得和自己的銀色裙子很搭,就佩上了。
低頭,手指在胸針上輕撫過,她淡然地表示:“這不是挺好的嘛。”
何降雪嘆氣:“算了。反正紅毯之後,不管網上那些營銷號怎麽品評你這身行頭,你也不會在意。”
秦月笑得眼睛彎彎:“還是何姐了解我。”
到舉行的酒店附近,車子被堵了幾次。來參加盛典的明星、各家的粉絲、媒體、站姐等等……到處都是人。
主辦方的流程安排還出了問題,以至于紅毯的露天後臺亂糟糟的,不少明星都在這邊等,連個椅子都沒有。
海城即将入冬,一下雨就很冷,男明星還好,最起碼穿的還是長袖長褲,女明星可就遭罪了,胳膊都在外面露着呢。
秦月今天穿的是曳地的無袖禮裙,兩條瑩白的胳膊被冷風一吹,起了雞皮疙瘩。
不過比起其他哆哆嗦嗦的女星,她臉色還算是好的。
何降雪要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問她:“是不是很冷?”
秦月搖搖頭:“我還好。何姐你自己穿吧,不用給我。”
何降雪還是脫了下來,埋怨道:“主辦方真是不幹人事,這麽冷的天,讓人在外面凍着。”
紅毯按照咖位走,秦月現在就算小有名氣,也和一二線差着遠,得大部分明星都進去後,她才能走,還不凍僵了啊?
何降雪邊給她攏着衣服,邊說:“實在不行咱們回去吧,真得了獎,就讓別的人代領。”
也有其他明星在打退堂鼓,不過都是一線二線,咖位大,不在意這麽個含金量不高的盛典。
至于小明星,好不容易能有個露臉的機會,就算是冷,也不甘心走。
秦月同何降雪說:“我真的不冷的。”
“穿這麽少,怎麽可能不冷?”聲音自她身後傳來。
她轉頭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傅城。他穿了身黑色高定西裝,腳踩手工皮鞋,黑發做了個造型,露出了飽滿的額頭。
他長得英俊,身材還是标準的倒三角,加上傅氏總裁的光環,剛一出現,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秦月客客氣氣地說:“傅總。”
他顯然不滿意這個稱呼,眉頭都皺了起來,但在這種場合,也不好糾正。
眼眸定定地落在她的臉龐上,見她氣色不錯,他放下心來。
之前聽說她拍廣告時出了事,他一直想見她,卻找不到她的人。
後來為了能早點掌控傅氏,他一直國內國外地飛,忙的每天只有三五個小時的睡覺時間。
這次娛樂大典他本來可以推掉的,聽說秦月會來,他才抽了時間。
“這裏太冷了,你和我一道走紅毯。”傅城霸道地同秦月說。
周圍的人頓時驚訝起來,有些不認識秦月的,紛紛和自己熟識的人打聽。
得知她的身份,大家都羨慕地望着秦月,感嘆她運氣好,不用挨凍了。
“傅城是投資商,有優先通道,沒想到竟然會主動邀請一個小明星和他一塊走紅毯。”
“他不是看上秦月了吧?有一說一,她長得是真漂亮。”
“可她不都結婚了嗎?”
“結了還不能離?一邊是破産的靳家,一邊是如日中天的傅家,選哪個不用人說吧。”
“呵,她想選傅家,也得看看傅家願不願意要啊。”說這話的是何夏夏在圈內的朋友。
自從何夏夏出國後,兩人一聯系,何夏夏都會說秦月的不好,她便把秦月當成了趨炎附勢的人。
現在本該是夏夏未婚夫的人,在和秦月大獻殷勤,她能看得慣就怪了。
大家都以為秦月會答應傅城,沒想到她櫻唇輕啓,淡淡道:“不勞煩傅總了,等到了我的順序,我自然會走紅毯的。”
傅城一怔,那股憋悶的火氣又升起來了。
他不明白,現在的秦月對他的影響怎麽能那麽大,讓他不停地為她牽動心緒。
“那要等多久?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你就這麽想和我撇清關系?”
秦月索性承認了:“是的,還請傅總不要做些讓人誤會的行為。”
傅城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臉色鐵青,他身後跟着的助理垂着頭,怕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眸子緊鎖着秦月,沉默片刻,他咬牙切齒地說:“秦月,你別挑戰我的耐心。”
秦月面無表情地說:“現在應該是傅總在挑戰我的耐心吧?您就那麽同情心泛濫嗎?”
周圍的人:“!”
傅城頓時更氣了,緊咬着牙關,周圍的溫度驟降。
何降雪不由替秦月捏了一把汗,怕她把傅城得罪狠了,再被有心人報複。
正想拉着她給傅城道個歉,傅城緩緩呼出一口氣,竟然放低了身段。
“秦月,不管怎麽樣,你不該和自己過不去。”
包括何降雪在內的不少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秦月那麽不給他面子,他竟然沒氣得走掉?還好言好語地哄她?
在秦月疑惑的目光裏,傅城說:“你就穿了這麽點兒,凍兩個小時,腿不想要了?和我進會場。”
圍觀的人裏有女生已經開始磕起他們兩個了。傅總多麽霸道有男友力啊!都到這份兒上,秦月不能拒絕了吧?
秦月卻深深地看了傅城一眼,沒說什麽,往後退了一步,手拎起裙擺,往上提。
傅城眼皮一跳,連忙來阻止她:“你幹什麽!”
大庭廣衆的,怎麽往上撩裙子!
秦月只把裙擺提到小腿肚,又把自己的腳往前探了探,以便傅城可以看得清楚。
傅城眨了眨眼:“怎麽了?”
“你看不出來我穿了光腿神器嗎?還是最厚的那種。”秦月彎了彎腿,這回他總算是看到了褲子上的褶皺。
秦月面無表情地放下裙擺,認真地說:“我是真的不冷。”
傅城呆住:“……”
周圍的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去:“……”【看小說公衆號:不加糖也很甜耶】
別的女星都是為了風度不要溫度,你倒是好,穿那麽厚個光腿神器!難怪站在冷風裏,連抖都沒抖一下!
傅總這殷切也沒地方獻了,自作多情的場面有點尴尬。
秦月做了個請的手勢,同傅城說:“您擋着其他人的路了。”
傅城咬咬牙,最終什麽都沒說,繃着臉走了。
秦月也沒像他說的等那麽久,舉辦方協調好了紅毯流程,她也就站了十分鐘,等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們進了會場,就按照指引走向了紅毯。
她一走,後臺的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怎麽她先走了?還有好些一線男星沒走紅毯呢。”
“聽說是有個大老板給主辦方打了個招呼,讓女星先走。”
“哪個大老板啊,傅總?”
“傅總對秦月那麽好,她怎麽一直拒絕人家,別是欲擒故縱吧。”
“呵,人家就不能是真的不喜歡他嗎?你要是被你不喜歡的人糾纏,也會拒絕的吧。”
……
這些議論,秦月并不知道,也不關心。
她和蘇元洲、賀闖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一塊,他們兩個比她後入場。
見到熟人,她總算是露出了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月月姐!”蘇元洲招招手,熱情地和她打着招呼。
“秦姐。”頭上挑染着銀毛的賀闖同樣很乖巧。
來之前他小叔可是聯系他了,讓他照顧點小嬸。得知小嬸在寒風裏受凍,他趕忙以賀氏財團的名義給主辦方施壓,讓秦月先進來了。
三個人坐在一塊,氣氛融洽。賀兆舉着手機,給他們來了幾張自拍,然後挑漂亮的給他小叔發了過去。
靳聞則的回複很快就到了:【你和秦月換個位置。】
賀兆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
小叔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前段時間剛送他輛限量款跑車呢!
等盛典開始後,他無意中發現這個位置竟然能看到傅城,才琢磨過味兒來。
點來他給小叔發的照片一看,果然,有張裏傅城在看秦月!
賀兆噗嗤一聲笑出來。戀愛中的男人都這麽敏銳的嗎?像個捍衛領地的公孔雀哈哈哈。
秦月聞聲看來:“節目這麽好笑?”
賀兆把手機鎖屏,笑眯眯地“嗯”了一聲。
他湊到秦月身邊,和她八卦:“秦姐,你還沒舉行婚禮吧?”
“沒,不過應該快了。”
賀兆驚呼:“是嗎?定在什麽時候啊?”
“明年開春吧。”
“其他人知道嗎?”
“暫時不知道,你也先別說。”
賀兆頓覺壓力很大,信誓旦旦地說:“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密。到時我要去吃你的喜酒!”
“好。”
賀兆轉了轉眼珠,和她說:“你得讓你老公給你買個超級大的鑽戒,閃瞎眼的那種!”反正他小叔有錢,不要白不要!
秦月打着哈哈:“買個我喜歡的就好。”
靳聞則就是個普通職員,哪有那麽多錢啊。說起來答謝宴上那個巨大的“假鑽戒”被她收起來,再也沒戴過。
要不下次還是戴戴吧?怎麽說也是他的一片心意啊。
“……獲得最佳短劇女主角的是——秦月!讓我們恭喜秦月!有請秦月上臺領獎!”
聽到自己的名字,她才回神,呆呆地往左右看了看。
導播正好把鏡頭切過來,她明豔絕美、骨相卓越的臉,投到大屏幕上,膚色瓷白,驚豔到人間失色。
“月月姐,你傻了?快上臺去領獎啊!”蘇元洲開心地鼓掌。
秦月這才回神,如同踩在松軟的雲端,一步步走上了臺。
領了獎以後,主持人請她說獲獎感言,她握着獎杯燦然一笑。
“說實話,我根本沒想到我能得這個獎,都沒提前準備獲獎感言。”
臺下被她逗笑了一片,就連氣不順的傅城,眉心都不自覺舒展開來。
秦月由衷地感謝了劇組的成員,還有她的公司和經紀人。
“最後,我也想感謝我的丈夫。”秦月望着鏡頭,認真地道,“如果不是他在背後全力支持我,讓我沒有後顧之憂,我無法專心工作,就拿不到這個獎。”
想到他,她的心房一片柔軟,清亮的眸子裏,水色盈盈。
她舉了舉獎杯:“靳聞則,往後不管風雨還是驕陽,我們都一起走下去吧。”
娛樂大典實況轉播,靳聞則在自己賀氏頂層的辦公室裏,深深地凝着屏幕上的女人,心口被什麽重重地撞了下,想見她的情緒到達了頂峰。
秦月走下臺後,他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大步朝外面而去。
*
網上有關秦月的讨論,也極為熱烈。
這可是她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承認她老公是靳聞則!那個據說破産了只能吃軟飯的男人!
不少她的粉絲都怒其不争:【你到底是多喜歡他啊?這種場合也敢提他?】
當然也有粉絲獻上了祝福:【破産怎麽了,誰規定女明星就不能嫁普通人了?建議有些人別管太寬了,人家以後生的孩子随老公姓你們是不是也要罵啊?】
會場內,不少人同樣驚奇。其中最難受的,自然是傅城。
秦月對靳聞則的重視,讓他感到了嫉妒!
于是當他在會場外見到靳聞則時,直接就把他叫住了,滿是敵意地道:“我們談談。”
因為是只有極少數投資商才能走的貴賓通道,除了他們以外,附近沒什麽人,更不會有媒體混得進來。
秦月只當靳聞則是借了賀闖的名義才能帶她走這條路,碰上傅城,本不意外。
結果傅城竟然要和靳聞則談談?他在打什麽鬼主意?
秦月下意識拉住靳聞則,戒備地望着傅城。
靳聞則拍拍她的手,姿态自然,溫聲說:“你先去車上等我吧。”
“可是……”
“我能處理。”
他如此堅持,秦月也只好聽他的,臨走還叮囑他:“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實在不行,她可以喊保安過來。
“知道了。”靳聞則目送秦月上了車,才面無表情地朝着傅城而去。
傅城全程目睹了二人的親密無間,心裏更加煩悶,怎麽看靳聞則怎麽不順眼。
确定秦月聽不到,傅城冷漠地說:“聽說靳先生在賀氏高就?”
上次拍賣會結束,有人将“賀闖”的行蹤告知了他,稱靳聞則就跟在“賀闖”身後。
靳聞則淡漠道:“我時間有限,傅總有話直說。“
傅城捏了捏拳頭,板着臉道:“行,那我就直說了。你已經和秦月結婚了,應該清楚她的家世。如果你還是靳家的少爺,姑且配得上她,現在你家已經破産了,你拿什麽給她好的生活?
“就算她現在是女明星,賺的多,可是讓一個女孩子在外打拼,你當男人的能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嗎?你如果上網,就會知道這段時間她被罵得有多難聽。”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靳聞則,話裏話外都是靳聞則吃軟飯,配不上秦月。
靳聞則表情沒什麽變化,甚至沒接他的話,只漠然地看着傅城,反問道:“傅總是以什麽身份對我說這些話?”
傅城噎了下,面色因不忿微微轉紅,“當然是秦月的朋友!我和她青梅竹馬,說是她的哥哥都不為過。她被感情蒙蔽,沖昏頭腦,我卻沒有。如果你還是執意這麽吊兒郎當,不求上進下去,哪怕她會怨我,我也一定不會再讓你和她在一起。”
靳聞則冷笑出聲,漆黑的眸子落過來,強悍的氣勢竟然讓傅城心驚了下。
尋常都只有別人在他面前低頭的份兒,他還幾乎沒被這樣壓制過!
“青梅竹馬,哥哥,呵,傅總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靳聞則諷刺道,“當年在她和沈夏夏之間,放棄她的是你,現在又自诩關心她了?依我看,誰都有資格說這些話,唯獨你沒有。”
傅城的臉,這回徹底漲紅了,瞪着眼睛,講不出話來。
“傅總,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你說這些話。人貴有自知之明,你還是少管別人的事。”
說完,靳聞則收回目光,毫無留戀地轉身向秦月所在的車子走去。
傅城臉頰燒紅,向前追了兩步,大聲說:“如果不是我放棄,哪還有你什麽事!”
靳聞則停下了腳步,好似被他給說動了。
傅城丢了臉面,怒氣上湧,一股腦把心裏的話都給說出來了。
“你才應該有點自知之明!你一個小助理一年能賺多少錢,養得起秦月嗎?憑什麽和她在一起?”
靳聞則轉頭,目光沉沉地落過來,漆黑的瞳孔好似深不見底的漩渦,僅僅一眼,傅城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不服輸地盯着靳聞則,大腦飛速運轉,想着他如果反駁自己,自己要怎麽羞辱他。
什麽有上進心,會努力工作,都是屁話。他再努力,能越得過秦氏兩代積累下的財富嗎?從出生開始,他就配不上秦月了!
結果,靳聞則只是扯了扯嘴角,眼裏劃過濃濃的諷刺。
“傅總說的沒錯,如果你當初和秦月在一起,的确沒我什麽事,”他頓了頓,勾出一個笑容來,“所以,我該謝謝傅總。”
傅城如遭雷擊,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靳聞則的話,完完全全戳中了他的痛處。讓他在嫉妒之餘,終于明白了另一種情緒——後悔。
當初他但凡對秦月好些,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憋屈得恨不得想要捶牆。
等他回過神,靳聞則已經載着秦月離開了。
傅城悲哀地望着車子遠去的方向,心口撕扯得難受。
他清楚地明白,有什麽東西,錯過了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開在路上,空調開的最低檔,可是因為靳聞則一言不發,秦月從心裏感覺到了冷意。
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秦月忍不住問:“他剛剛到底是和你說什麽胡話了,給你氣成這樣?”
明明他過來的時候還挺高興呢,她見到他,也很開心,把獎杯給他看。
結果兩個人的好心情,全都被傅城給破壞了!遇上他真是沒好事!
靳聞則怔了下,等紅燈等間隙看向秦月:“有那麽明顯?”
他和如今的秦月相識了不過半年,她卻已經能感知自己的情緒,可見他在她面前,已經不設防了。
秦月:“其實也不是很明顯,這不是和你相處久了嘛,所以多少能看出來。”她追問,“傅城還真的惹你了啊?”
“沒惹到。”紅燈轉綠燈,靳聞則一邊開車向前,一邊說,“是他的話,讓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傅城不喜歡曾經的秦月,卻對現在的她那般在意。哪怕自己知道現在的秦月對傅城一點感情都沒有,還是會不安。
這也讓他更加厭惡傅城。他想珍惜,想挽回的人,是自己認定的妻子!
“抱歉,不該把這些情緒帶給你的。”他認真地道着歉。
“你這樣說我可不高興了,咱們是夫妻,不要這麽見外。”
“嗯。”
“所以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麽啊?我好想知道,你告訴我好不好?”
靳聞則笑笑:“一些沒營養的話而已。肚子餓了沒,想不想去吃點東西?”
他不想說的話,秦月怎麽都問不出來,可是她沒死心,晚上和淩鹿讨論了一下這個事。
兩人一致認定,傅城必定是欺負靳聞則了!當真可惡!
秦月心裏的記仇小本本,又給傅城記上了狠狠的一筆,可惜一直沒能找到機會報這個仇。
*
娛樂大典結束後,秦月刷短視頻,正好刷到了有博主點評女明星的紅毯造型。
沒想到秦月那身銀色的禮裙,收獲了無數的好評,評論區好多人都在問她是誰。
“……秦月的這件禮服是今年F家的夏季高定,不過她并非F家代言人,應該是自己買的。她的首飾我看不出來 款式,可能就是什麽小衆品牌的藍寶石吧。”博主如是點評道。
秦月刷到視頻的時候,只有一萬多點贊,評論區是大家在讨論哪個明星最漂亮。
把視頻刷過去,她就忘了,沒再回去看過。
因此不知道後來有個珠寶博主評論道:【小衆品牌?你認真的嗎?沒看錯的話,這是前段時間拍賣的Y國皇室珠寶啊!成交價格一個小目标!】
這條評論很快被頂到了熱評第一,有人驚嘆:【秦月這麽有錢?連皇室珠寶都拍賣得起!】
更多人卻是在質疑:【別是仿的吧?就她這咖位,幹十年也賺不到這枚胸針的錢啊。】
【肯定是假的】
*
這天秦月工作結束得早,在家裏無聊,就給靳聞則發了消息,問他在什麽地方。
靳聞則回道:【在去傅氏的路上。】
秦月大驚:【怎麽去那了?為了工作?】
靳聞則:【嗯。】
大企業之間合作是很正常的,可是傅城對靳聞則有敵意,還不得借着工作為難他啊!
她上輩子畢竟也是大廠的員工,穿小鞋的事情見的太多了。
越想越放心不下,她直接換了身衣服,開車往傅氏去。
另一邊,靳聞則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的消息,當她就是随口一問,将手機收了起來。
車內,穿着白大褂的陳牧坐在副駕駛,轉頭同他說:“老師,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咱們組就能放個假了吧?我老婆已經催了我好久,讓我帶她出去旅游了。”
靳聞則淡淡“嗯”了聲。
陳牧的臉放光:“太好了!今天的招标會有你坐鎮,肯定會很順利的!也不知道咱們這次的專利能簽出什麽天價,海城數一數二的大公司都來了。”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傅氏的停車場。
陳牧屁颠屁颠地來給靳聞則開門,又主動接去了他的手提包。
還沒進大廳,他就看到旋轉玻璃門裏面站着好多人。
陳牧笑道:“您好不容易露面一次,這些肯定都是來迎接您的。呦,幾家的CEO都來了,老師,您果然有排場!”
靳聞則蹙了蹙眉:“話多。”
陳牧嘿嘿笑笑,不吭聲了。他想到即将到手的獎金,就是很開心啊!
玻璃門內,大家朝着這邊看了過來。
傅城帶着自己的高管門站在中間的位置,眯了眯眼睛。
海城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人們已經穿上了秋裝。門外走過來的兩人,一個外面套了件白大褂,另一個人長身玉立,穿的是中款的灰色風衣,氣質十分出衆。
“是他們來了?”一個高管激動地問。
傅城視力好,比其他人先看清了靳聞則和陳牧的臉,皺着眉道:“不是,是賀氏的員工。”
“啊?賀氏也要來參加招标會?之前沒聽到風聲啊。”
“糟糕,賀氏可是個強敵!他們瞞得這麽緊,咱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傅城冷聲道:“慌什麽,一個小職員而已。其他公司哪個不是CEO親自過來,顧教授考慮到我們的誠意,也不會選擇賀氏的。”
“傅總說的有道理啊!這位顧教授手握十幾項世界級別的科研成果,桃李滿天下,必定是個眼界極高的人。他們搞科研的,最注重禮節了,賀氏就派兩個小員工過來,真是不尊重人!”
“仗着自己財大氣粗,不把人家放在眼中呗,等着吧,顧教授肯定會給他們好好上一課的。”
說話間,靳聞則和陳牧穿過旋轉門,到達了大廳內。
各家公司派來的代表都聽到了傅城的話,所以只是靜靜地打量,沒有主動上前寒暄。
尤其是CEO們,自恃身份,覺得一個小助理而已,沒資格和他們說話。
陳牧本來是樂呵呵地給靳聞則拎着包,都做好了大家熱烈歡迎他們的準備了,結果,有的人竟然看都沒看他們?話也不說!
他困惑地看向身側的靳聞則,後者與傅城的目光在空中交錯,有刀光劍影閃過。
最終是傅城按捺不住,率先同靳聞則道:“賀氏也對這份專利感興趣?可是前幾次的招标會,怎麽都沒看到你們的人?”
“傅總對賀氏的動态很了解。”靳聞則淡淡道。
傅城冷笑:“比不得你這個賀總的心腹。”
陳牧呆住。他們兩個的話,自己怎麽聽不懂?
自己的老師,不就是賀總嗎?
傅城收回目光,高高在上地命令道:“別擋着路,顧教授他們馬上就要過來了。”
事關接下來幾年傅氏的發展方向,傅城的心情很緊張。一旦這次的項目成功了,他在傅氏就能有絕對的話語權,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管束。
以前他很驕傲,覺得傅氏早晚是他的,他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直到老爺子給了他當頭一棒。
如今他的性格比之前已經沉穩了許多,也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了。
只要顧教授肯選擇把專利獨家授權給傅氏,他願意低聲下氣地求他!
做着心理準備的傅城,聽靳聞則身邊那個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鏡的男人困惑地說:“還有其他的顧教授嗎?”
傅城擰眉,左眼寫着蠢,右眼寫着貨,和陳牧說:“當然只有一個顧教授。你們來參與競标,連争取的是誰的專利都不清楚?”
陳牧呆呆地說:“可我們不是來競标的啊!”
“那你們來我傅氏做什麽?”傅城擡擡手,招來保安,“把閑雜人等攆出去。”
他身後的高層顧忌賀氏,還想勸,被傅城看一眼就啞火了。
陳牧看保安往這邊走,氣得冷笑了一聲:“原來在傅總眼中,我和老師竟然是閑雜人等,行,那換個地方招标吧。”
他征求地看了眼靳聞則,見他淡淡颔首。
傅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招标?”
陳牧皮笑肉不笑:“不然呢?前幾次會議都是我師妹主持的,但是我也露過面,傅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之前的會議傅城根本就沒參加,對陳牧怎麽可能有印象。
不過陳牧的話,卻讓他心中有了個不祥的猜測。
還沒等他搞清楚,對家公司的CEO李威已經熱情地朝着陳牧迎了過去。
“陳先生!您還記得我嗎,上次我說要請您品茶!”
“啊,李總,幸會幸會。”
兩人握了手,李威看向靳聞則,尊敬地問:“您身邊這位,應該就是顧教授了吧?”
陳牧:“正是。”
“久聞顧教授大名,今日終于有幸得見啊!顧教授當真一表人才,才華橫溢,是我輩楷模!”說着,他深深地給靳聞則鞠了一躬,姿态放得相當低。
“你好。”
哪怕靳聞則只回了這兩個字,李威還是高興得不得了,殷切地笑着說:“顧教授,不如把招标地點定在我們公司?離這裏就兩公裏。我們公司很漂亮的,如果您肯賞光,我帶您好好轉轉!”
“可以。”
“我現在就叫車過來!您這邊請!”
傅城眼睜睜看着李威把自己截胡了,震驚得整個人都要裂開。
靳聞則承認了什麽?他是顧教授?那個随便一個科研成果都能震驚世界的學術界泰鬥?自己做了一萬遍心理準備,要去低聲下氣求的那個人?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扭頭盯着自己的助理,低聲問:“不是說他是賀闖的助理嗎?”
“接,接到的情報是這樣沒錯啊……”
“一群沒用的東西!”傅城氣得罵人。
雖然他也不敢相信,靳聞則地位竟然遠超過他,但事關傅氏存亡,當務之急是把靳聞則留下來才行!
真讓他去了別家公司,自己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傅城又憋屈,又懊惱。他是極其不願意向靳聞則低頭的!可他沒的選擇!
靳聞則已經走到了門外,傅城匆匆追上去,鐵青着臉,态度不自然地攔住了他:“靳……顧教授,之前是我莽撞了,誤會了您的身份,我,我……”
對上靳聞則冷漠的黑眸,“向您道歉”幾個字,他怎麽都說不出口。
前幾天他還羞辱靳聞則,說他一個小小的助理配不上秦月,現在看來,自己才是那個跳梁小醜!他真是悔到腸子都要青了啊!
靳聞則不想聽傅城廢話,冷冷勾了勾嘴角,正想離開,忽然聽到秦月喊:“你離我老公遠點!”
他轉頭看到秦月匆匆朝這邊跑了過來,剛到他身邊,就把手上拎的包重重地抽在了傅城身上!
靳聞則完完全全愣住了。
傅城也被秦月打懵了,眨了眨眼:“秦月?”
秦月緊趕慢趕,氣喘籲籲地擋在靳聞則面前,指着傅城說:“傅城,我勸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傅城滿心的委屈:“我欺負誰了?”
“還能有誰!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麽三番兩次地不尊重我老公?有能耐你沖着我來!”
傅城百口莫辯:“秦月,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我罵的就是你!”秦月橫眉冷對,“再讓我發現你仗勢欺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傅城怔怔地看着秦月,一顆心直接碎成了一片片。
她這樣奮不顧身保護靳聞則的姿态,徹底刺痛了他,他慘白着臉,受傷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月罵完,扭頭上下打量着靳聞則,關切地問:“你沒事吧?我是不是來晚了?”
靳聞則盯着她,雙眸發亮,喉結滾了滾,有點沙啞地道:“沒有。”
“還說沒有,外面這麽冷,有事不能去裏面談嗎。你身體不好,別着涼了。”
靳聞則的心早已軟得一塌糊塗:“已經沒事了,咱們回家。”
秦月歪着腦袋;“真的?”
靳聞則用行動回答了她。他牽住她的手,同陳牧道:“會議延後到明日。”
陳牧應着:“好!”
以李威為首的人也反應了過來,連聲表示:“好的好的,正好會場要重新布置一下。”
秦月更困惑了。是她的錯覺嗎?這些人怎麽好像都在看靳聞則的臉色?
說完,靳聞則拉着秦月的手,帶她上了車,離開了這裏。
傅城跟失了魂兒似的,伫立在原地,身後的高管們,面色一個比一個差,嘴上不說,心裏其實都在埋怨他。
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顧教授,還怎麽競标了啊?
至于其他公司的代表,都在那感慨:“剛剛那個女人好眼熟,是不是個明星?”
李威:“是,她叫秦月,我女兒很喜歡看她演的短劇。”
“可是她的丈夫不是靳家的人嗎?靳家已經破産了啊。”
“還沒看懂?靳聞則就是顧教授啊!靳家有眼不識泰山,活該破産!”
“原來秦月嫁得這麽好啊……”
當天晚上,有人在秦月的超話裏面爆料,她嫁的其實是個超級大佬,而且超級年輕超級帥,結果被群嘲了。
【又瘋了一個,擡走。】
【粉上戀愛腦就粉上吧,還是不要騙自己比較好。】
【哈哈哈秦月要是嫁的大佬,那我嫁的還是世界首富呢。】
【誰信誰傻。】
爆料的正是李威的女兒,現在連他們家的狗都看過秦月演的短劇。
她氣得在房間裏面暴走:“怎麽都不相信我啊啊啊!”
*
回家的路上,靳聞則車子開得飛快。
剛進門,秦月正要換鞋,被他捏着手腕,扣着腰肢摁進了懷中。
她仰起頭,紮進他危險的目光中,呼吸發緊,心砰砰亂跳。
“怎麽了……唔!”還沒等問完,靳聞則就低頭,重重地吻住了她。
兩人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不管什麽時候,秦月身體都像是過電一般,被刺激得唇齒發酥,頭皮發麻。
他撬開她的唇瓣,重重地奪走她的呼吸,侵占着她的領地。
她的唇舌帶了梅子酒一樣的甜意,足以醉人。
秦月暈暈乎乎,連什麽時候被抱起來,放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他颀長的身子壓下,薄唇在嘴角,頸側,鎖骨落下濕潤的漣漪。
關鍵時刻,他硬生生停下,在她耳畔沙啞地問:“以後來我房間住,嗯?”
作者有話說:
今天加更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