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六夜:敷藥

第四十五章第六夜:敷藥

吉子不單單送來了給王佳佳塗脖子的藥,他把給淳勉敷膝蓋的藥也一并拿了過來,要她幫着敷一下。同時,他還特地叮囑王佳佳勸他主子把藥湯喝了。

好極了,這是把伺候太子殿下的活都交給她了。王佳佳看着一桌子的藥湯和藥粉,她心想她真就成了來北冥上晚班的。

“躺着去,把褲腿卷到大腿上。”王佳佳卷起袖子管,她當真幹起了伺候太子的活計。

淳勉哪裏受過這種待遇,心愛的姑娘要親手給他敷藥,而他還要将自己的雙腿露出來交由她擺弄。他知道他不該有這般無禮的想象,但他此刻就是忍不住地要幻想她給他敷藥的畫面。

他突地緊張了起來,心髒砰砰跳,好似是已然要發生什麽一般。

“你臉紅什麽?”王佳佳端起他的湯藥碗,疑惑地發覺他雙目幽邃,兩頰潮紅,就連呼吸都些微急促。她有理由懷疑,他在暗暗打她主意。

“啪!”她一巴掌糊上他的額頭,讓他醒醒腦!

她左手叉腰,右手把湯藥舉到他的面前,裝作兇神惡煞的模樣,嚴肅地和他說:“快把藥喝了。喝完了就去床上躺着,等着我來敷藥!一天天的,都瞎想什麽呢!”

好一個兇煞的女人,淳勉被她訓得一句話都沒有。他老實地接過湯藥碗,看她氣鼓鼓的,發覺她還真有點兒管自家男人的小娘子模樣。若是能有她常伴身旁,他幻想日後在東宮的日子必定是高興的。

見他盯着她淺笑,眼裏的蜜意滿得都快要溢出來了。王佳佳雖然強裝鎮定,可也免不了在他面前露出嬌羞。她那點兒被社會教育到幾乎快要喪失的少女心,宛如是久旱逢甘霖,又似是老樹發新芽,蹭地有了活過來的跡象。

“咳咳……你快喝藥,涼了就不好喝了。”不敢多看他,她轉過身去擺弄給他敷膝蓋的藥,從而轉移注意力。

她語無倫次了,淳勉揣想,主動權是時候該回到他的手裏了。一口灌下苦澀的藥汁,他将空碗放到桌上。他有意站在她的身後,貼近她,并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藥不管是涼的還是熱的,都不好喝。”說完,他便轉身往床榻走去,徒留她一人站在桌邊犯傻氣。

狡詐的男人,他就是故意的!

苦澀的藥味還萦繞在她的呼吸之間,就像是一種帶着雄性荷爾蒙的強烈挑釁。王佳佳舔唇,她低頭看着手裏的藥粉,思量着等着她一會兒過去好好地伺候,弄死他個道貌岸然!

說好了要把褲腿卷到大腿,那就一分一毫都不能差。淳勉坐靠在床頭,他乖巧聽話地按照她的要求把腿露出來,等待着她來給他熱敷。

王佳佳搬了一張矮幾去到床榻邊,把藥都放在上面。當餘光瞥見他伸手欲要拉扯她坐到床邊時,她故意閃過身,又搬了一張矮凳過來。

一屁股坐在矮凳上,她裝腔作勢地展開熱巾帕,撒上藥粉,學着他綠茶地說:“上藥就是上藥,切莫多想旁的事兒。”話音一落,她一個巴掌帶着撒了藥粉的熱巾帕,直直地落在他的膝蓋上。

再也沒有多的遐想,淳勉疼得直冒冷汗。熱氣的藥粉帶來驅寒的刺痛,就好比是有千萬根細針同時紮在他的膝蓋上,叫他閉眼咬牙,恨不得叫出聲來。

王佳佳瞧見他猛地直起身子,一直含笑的俊美面孔頓時就展現出了難耐的表情。他緊咬後槽牙,還有後仰的白皙脖頸,以及因疼痛而不得不做出吞咽動作時所滾動的喉結……她留意到他頸間的汗珠開始往他的衣領內淌去。

興許是他忍不住了,他松開唇齒,求饒似地向她投去可憐的目光。“姐姐……輕點吧……我遭不住了。”

這聲讨饒叫得王佳佳骨頭都酥了。她望着他眉眼裏的懇求,心口漏跳了一拍。

“我……我輕點啊。”心亂如麻,她頓時就敗下了陣。不,可能她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沒有贏過。

賭的就是她舍不得他痛,見不得他委屈,淳勉暗暗竊喜,心想她可真是個傻瓜。如此傻氣好騙的姐姐,他定要好好地護住,不能讓旁人欺負了去。

“佳佳今日還未與我說起工作上的煩心事。那些在酒桌上欺負你的人,還為難你嗎?你的領導對你如何?”他把她的事情一直都放在心上,哪怕他不能去到現代幫她。

王佳佳把熱巾帕翻了個面,上頭重新撒上藥粉,給他熱敷另一個膝蓋。回想這兩天風平浪靜的辦公室,她搖了搖頭,輕松地說:“他們沒空理我,估計是我上回發了瘋,現在連話都不願意和我說了。”

沒有為難就好,淳勉淺淺笑了一下,他伸手替她将她鬓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說:“別委屈自己。如果幹得不高興了,那就不做了。缺錢你就和我說,我給你值錢的物件去換。”

瞧瞧,這話也就官二代和富二代能說得出口了。王佳佳從來都不敢想自己可以因為不高興就辭職。工農階級出身的她,從小就被灌輸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道理。父母也常常和她講,去哪兒工作都一樣,人與人之間就是有許多的糾葛,她只管好好工作賺錢就行了。

話是這麽說,但執行起來卻總是讓她分外疲憊。她就是幹得不高興呀,可她能和誰說呢?說出口就是她吃不了苦,矯情。不說,她又憋得慌。就是這生生的一口氣,将她頂到今天。

“不用你給我錢,我挺好的。”她還是把委屈咽回了肚子裏,并扯開嘴角露出一張笑臉,要強地說:“掙錢嘛,哪有容易的,上哪兒幹不是幹呀。再說,我有兩個對我不錯的同事,已經很難得了。”

明明就是不高興,非要在他面前強裝開心幹嘛?淳勉落下嘴角,他心疼地輕撫她的面頰,戳穿說:“嘴硬。就你這樣還教我不要藏情緒,你連自己都沒有教會。”

他這一張嘴,說他溫柔他是真溫柔,說他犀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戳在王佳佳的心坎上。

她不想和他說話了,便低頭默默地給他敷藥。

不想惹她不開心,淳勉有意轉換話題,用關切的口吻和她說:“平日裏你提防着點兒你的領導。雖說現在不找你麻煩,難保以後不給你小鞋穿。如若有想不通的,你可以和我說說,我幫你參謀參謀。”

他個弟弟,給她參謀什麽呀。一個小小的辦公室還能折騰出一個朝堂的血雨腥風?擡眼瞧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兒,她噗嗤笑出來,玩笑嘲諷他:“你休想管着你姐姐我,我可是比你年長呢!”

“姐姐既然這般厲害,為何要欺負弟弟?”說時,他趁她不備,将她一把拉到床上,并再次翻身将她壓住。

這一次,他得好好地讓她感受一下,到底是誰比誰厲害。

他嘴上說的怎麽和行動上表現的完全不一致呢?這哪裏是弟弟,這分明是一言不合就變身的暗夜暴徒啊!

王佳佳瞠目而視,她顯然是受到了驚吓。看着他放大在面前的面孔,呼吸之間都是他呼出的苦澀藥味。

“你還沒敷好藥呢。”她傻愣地回了這一句,腦子裏一團漿糊。

她真乖,稍稍一用強便就能制住。淳勉好像是找到了新的方法,并且也喜歡這樣與她貼近。“那就不敷了。”他喃喃與她說。

不敷藥,那要幹嘛?他現在是想幹嘛?手掌觸及他的胸膛,輕薄的衣衫下是他有力的心跳和不薄的胸肌。王佳佳有點發慌,但也沒出息地有那麽點好奇。

她的眼神有點兒迷離,身子也越發的柔軟,淳勉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麽。他有意逗弄,逐漸靠近她,見她閉上了雙眼不說,還将雙臂環上了他的腰際。

這是一種信號,是屬于成年人才懂的信號。

只是,太子殿下才剛剛及冠。他雖然懂,但他不敢。

他羞于說出他沒有男女經驗這種話,內心糾葛百轉千回,最終只能将唇落在她脖子上的傷處。輕輕吻上因他而傷的那片肌膚,他閉上眼,顫抖地問:“以後可否只容我一人?”

什麽叫做‘只容他一人’?哪裏容他?身體還是心裏?氣氛都烘托到這個地步了,王佳佳體會到了一種令成年人咬牙切齒的‘戛然而止’。

她沒有回答,淳勉心裏打鼓,隐隐不安。急切想要獲得答案的他,焦急追問:“你在現代與其他男人可有婚約?”

“我要是和其他男人有婚約,那我現在和你滾在一張床上是為什麽呢?我懷疑你在罵人!”王佳佳氣得想把他一把推開,心想弟弟果然就是弟弟,什麽都不懂還亂說話!

瞧她惱怒到想扇他,淳勉卻癡癡笑了出來。他不允許她推開他,且帶着只能讓她知道的羞臊和她說:“姐姐,我從未有過女人……以後你來教我,可好?”

王佳佳沉默了,他的這句‘真情流露’她接不上,因為她的經驗也很有限。

“還有,姐姐日後不要和我吵架,我會難過的。”淳勉想起姜文雅這事兒,他想借這個機會一并處理了。“表妹只是表妹,過幾天淳悅就會來接她走。她來東宮,僅僅只是我不想害無辜之人。”

“姜文雅是你的事情,我……我哪裏有說話的資格……”王佳佳腦袋發昏,像是吃了十斤迷魂藥。

淳勉以為她還在置氣,便立馬解釋:“不,我不想姐姐多想我與別的女人有瓜葛。”他是認真的,所以他要和她說清楚。

此情此景,王佳佳随便他了,他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她只管點頭就是。

見她颔首應下,淳勉心裏的石頭放下了。他重新吻上她脖頸間的傷口,并帶着迷醉與她繼續說:“以後姐姐叫我阿勉,可好?我想與姐姐親近一些。”

脖子間的柔軟讓她忍不住嬌嗔,見他眼神濕漉漉的,她的理智早就跑得不見蹤影了。雙臂挂上他的雙肩,她期待地回應他:“好,阿勉。”

“不早了,我給你塗個藥,你再回房休息可好?”淳勉得了他想要的結果後,他便懸崖勒馬般地将她拉起身,讓她坐靠在床頭。不去看她複雜的神情,他起身走去桌邊,把給她用的藥拿了過來。

王佳佳凝視着他的背影,她覺得他比較适合出家當和尚,不适合出來禍害婦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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