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七天:玩鬧

第四十七章第七天:玩鬧

北冥,戌時,東宮內殿。

淳勉自昨夜與王佳佳達成了‘戀人将滿’的成就後,他一整天都像是從蜜裏浸過似的,開心得像個一米八幾的大孩子。

雖說是才受了皇帝的一頓教育,可他在人前展露的模樣就不像是被訓過的。搞得朝堂上那些聽了八卦的大臣在早朝碰到他時,見他一副春風得意的姿态,弄得他們以為自己的情報網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太子殿下瞧着根本就不像是受過罰,倒像是受了嘉獎。

吃過晚飯,一頓焚香沐浴過後,吉子照顧淳勉在內殿的床榻上換藥。

他看主子今天嘴角都沒怎麽放下來過,便在換藥時打趣說:“殿下,王姑娘昨夜是喂了什麽好東西給您?瞧瞧,你樂得呀,好似是娶了媳婦得了個大胖小子似的。”

淳勉的心思被吉子直白道出,他既高興又羞澀,心裏的那點兒小心思算是藏不住了。“你懂什麽!換你的藥去!”一句嗔怪,他眉眼裏流轉的都是雲情雨意。

不過,吉子方才說的那番話他也的确是想過的。他期待并幻想着有朝一日王佳佳能留在東宮做太子妃,每日常伴于身側,吃飯、睡覺、寫字、休息……他們做什麽都在一起,可謂是琴瑟和鳴。在如此神仙的日子裏,他們還能再生一個孩子,兩個孩子,三個、四個、五個、六個……有男有女,承歡膝下,可不樂哉?

吉子留意到淳勉嘴角含笑,猜測他必定是在想王佳佳。他手上翻轉熱巾帕,跟着也一起笑。

似是看熱鬧一般,他啧啧嘴,調笑說:“殿下,我是不懂情啊愛啊的。但是,您今兒高興得連飯都多吃了兩碗不說,方才沐浴時還要梨花給你将衣裳熏上香氣……您說,您這是不是叫作男為悅己者容?”不等主子罵人,他便哈哈大笑,指着主子的面孔,故意放低聲音用像是說秘密一般的語氣,眯眼道:“您呀,歡喜得恨不得在臉上都寫滿王姑娘的名字呢!”

有那麽明顯嗎?淳勉挑起眉毛,狐疑地問吉子:“有嗎?”

話音一落,他自知多問,心裏是清楚他為何會如此開心的。想到此處,他便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媳婦,手指繞着衣襟上的綢帶,回想昨夜與她在這張床上的種種情景,心頭的火與欲頓時将他燒得口幹舌燥。

愛情還真是奇妙啊,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讓人的智商下降。

吉子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向尊貴又正經的太子殿下會有如此輕挑肆意的神情,像是大熱天吃了半個桃子不解渴又還想要的饞勁兒,他這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被激起來了。

“殿下,請您放莊重些。”他用嚴肅的口吻來對比淳勉的肆意,仿佛是真的在提醒他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可也就是一個轉頭,他噗嗤笑了出來,并前傾身子與主子耳語說:“您呀,真是風騷。”

一個巴掌糊上吉子的腦袋,淳勉佯裝大怒,訓斥道:“有你這麽和主子說話的?你可真是蹬鼻子上臉。當心着點兒,我不高興了就送你去別的宮殿伺候那些難伺候的。”

吉子知道淳勉是被說中了心思,拉不下臉,故意與他拿腔作勢呢。他配合地連連點頭,做作地捂嘴,連忙表示他不說了。

“殿下,熱藥湯來了。”梨花端着藥,推開內殿的門進來。“藥湯苦,我給您拿了一碟子蜜棗。您趁熱喝了藥之後,吃兩口蜜棗去去嘴裏的苦味。”

梨花邊說邊把湯藥遞到床榻邊,淳勉接過藥湯碗,眼睛一看見這黑峻峻的藥,便就想起了昨夜與王佳佳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愛情的力量多偉大呀,他心裏灌了蜜,一個仰頭便就把藥全喝了。

他能如此爽快地喝藥,這是頭一回。

接過空藥湯碗,梨花立即送上蜜棗。可淳勉卻擺手拒絕,臉上的表情好似是在說‘區區一碗藥算什麽,我能喝十碗’。

如此驚人的表現惹得梨花和吉子面面相觑,他們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并同時在心裏默契地感嘆王佳佳還真是不一般,能讓脾氣似倔驢的太子殿下一改往日常态。

見倆仆人偷偷發笑,淳勉知道他們在笑什麽。“少在本殿的面前裝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在打什麽歪心思。”他擺出太子的譜,點他們。

“殿下說得這是什麽話?我和吉子就是覺得王姑娘厲害,才沒有對殿下打歪心思呢。”梨花一邊收拾手裏的碗碟,一邊調侃回應。

“就是!”吉子也配合梨花,戲谑淳勉說:“王姑娘能讓殿下的心情如此愉悅,您說她能不厲害?”

真是無法無天了,開始拿他調侃了!淳勉一腳踹上吉子的屁股,假意發恨道:“少拿王姑娘說事兒!你倆就是欠收拾!”

內殿裏,主仆之間說笑的聲音不斷。這一波一波的歡笑,讓站在內殿門外的董娥很是不高興。她目光深晦地看着門窗上映射出來的身影,着實覺得這屋裏頭的人輕浮。

心裏念着皇後讓她來帶的話,她一把推開內殿大門,将所有的歡聲笑語全部斬斷。不顧梨花和吉子的驚愕,她老腔地走到淳勉床前,冷聲通知:“殿下,皇後叫您去一趟。”

母後叫他深夜去她寝宮是為何?淳勉心裏咯噔了一下,想起了父皇對姜氏的介意,他便猶豫地說:“董娥……你可知母後叫我過去見她是所謂何事?”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董娥是皇後的人,說話自然是站在皇後那邊。“殿下,您去就是了。多的,老奴不說。”她是真的不把自己當外人,連着對太子的态度也非常地強硬。

淳勉被她怼得不舒服,可他又不能說什麽,因着她是母後身邊的人。婉轉迂回,他借口說:“昨日我挨了父皇的罰,身子還沒好利索呢,今夜怕是去不了了。勞煩董娥和母後說一聲,我明日下了朝便去見她。”

講真,他心內還念着亥時要見王佳佳呢。現下已經是戌時了,他不想耽擱時間。

董娥才不管這王姑娘到底是誰,也沒有興趣去探讨。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淳勉,低笑說:“方才老奴在門外聽見這屋內好生歡快,便就心想,殿下您的身子一定是已經沒了大礙。既然沒有大礙了,那必定是要起身去見皇後娘娘的。畢竟,她是您的母親。”

是啊,淳勉哪怕是太子,可他也必須要做到對父母敬重。他不能反抗,因為這是他的責任。董娥就是拿捏了他的這份責任,故而才會這樣和他說話。

淳勉心裏發恨被如此拿捏,他眼神淩厲地盯着這老婢女,譏笑反問:“本殿身子不舒服,你是沒有聽見嗎?”

董娥毫不畏懼,她擡頭與太子四目相對,目光犀利。“殿下,老奴提醒您一句,莫要玩物喪志。”她嘴角彎起,笑着提醒他:她在門外聽見了他們說的話。當然,她說的‘物’指的是女人。

這是拿王佳佳來威脅淳勉的意思。吉子和梨花心頭一驚,他們不敢想如果讓皇後知道了王佳佳的存在,後果将會是如何。

“董嬷嬷,您在外頭肯定是聽錯了!”梨花立即上前與董娥否認說:“殿下每日都在繁忙朝政和功課,他要不是昨日受了罰将膝蓋凍傷了,哪裏有時間休息呀。您呀,體諒體諒他日子煩苦,別讓他生着病,夜裏還睡不踏實。”

董娥瞥了一眼梨花,像是沒有聽見,也像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半點反應都沒有。她就站在淳勉的床前,盯着他,看他到底是起來還是不起來。

吉子見氣氛僵住,他瞧得出董娥已然是将淳勉給惹惱了。怕因為談戀愛而降低智商的主子做出失智行為,他一臉谄笑,打圓場說:“诶呀,董嬷嬷您是看着殿下長大的老長輩了,怎麽還将殿下當主子呢?您是心疼他的,對吧。所以呀,看在他是您看着長大的份兒上,你當他是自己的孩子,偶爾寵溺一下,行不行?”

“老奴不敢有殿下這般尊貴身份的孩子,吉子莫要說錯話了。”董娥不吃吉子這一套,“老奴就是來給皇後娘娘傳話的,殿下您行行好,別叫老奴回去受罰。老奴比不上您,您身子硬朗可以在雪地裏跪兩個時辰,而老奴則是半個時辰就要去了命。”

這哪裏是來請人,分明是來罵人的。別說是淳勉臉黑,吉子和梨花也不高興了。

可不高興又有什麽用,人家是皇後跟前的人。淳勉就算心頭再恨,他也得顧及皇後的臉面,賣這老奴婢面子。

“你且去外頭等着,我換一身衣服就去。”淳勉妥協了,因着他不想讓王佳佳牽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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