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居
同居
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了,兩個護士推着推床出來,他們倆立馬站起來。
“之遠?”另外一個出來的人取下口罩,“你在啊,那正好,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老師,那她怎麽樣?”付之遠的語氣急切。
“你跟我來,我要和你說的就是她的病。”他的臉上表情顯得有些凝重,這句話中的“她”很明顯是指蘇歲心。
付之遠看了眼躺在推床上的蘇歲心,最終随他走了。
明北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眉心也湧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之意,他跟在推床後面,一路進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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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遠,你是那小姑娘的主治醫生吧。”詹持脫去頭上的手術帽,坐在椅子上,“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她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
付之遠聽着,心裏“咯噔”一下,“老師……您……這是什麽意思?”
“其實這小姑娘的病情并沒有你報上去的那麽穩定,是嗎?”詹持沒回答他的話,反而對抛了一個問題給他。
付之遠愣了下,随後沉默地點了下頭。
“這小姑娘的心髒病是先天性的,完全根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剛才我給她做了個檢查,因為她喝了酒的緣故,導致心肌缺血,心率低到不正常,你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吧?”詹持看着他說。
付之遠沒有說話,他當然明白。
“她的病情也有些惡化的趨勢,小姑娘半個月就進了兩次急救室,情況可想而知。”
付之遠面上血色褪去,他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他不願意去往壞的那一方面想,他總是心存僥幸。
自一年前開始,他便在幫蘇歲心留意合适的心髒進約移植手術,可一年以來,毫無進展,不是心髒不合适,就是合适的心髒也輪不上他,這是他沒辦法的事。
“今天送那小姑娘來的那個男人你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吧?在這裏,或許只有他才有可能救得了她。”他陳述事實。
付之遠握緊了拳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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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北廷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看着病床上熟眠的蘇歲心,內心很是矛盾,兩相錯雜。
一方面,他希望她趕緊醒過來,別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她不要這麽快就醒過來,他還沒想好該怎麽面對她。
睡着的蘇歲心安靜乖巧,不吵不鬧,臉色是病态的蒼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蘇歲心有心髒病這件事并不是什麽秘密,只要稍微一查,什麽都出來了,在找上她之前,他特地查過她。
第二天,明北廷還是沒有離開,而是在病房裏處理着工作。
他穿着淺藍細格的襯衣,手腕處松松挽起,簡潔略帶華美,又有幾分說不出的性感。翹着二郎腿,撐着一邊頭慢悠悠地看着筆記本電腦上的內容。
蘇歲心醒來時,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她恍恍惚惚的,還以為在做夢中,否則,明北廷為什麽會在這?
明北廷眼睛餘光一掃,看見已經轉醒的蘇歲心,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面上卻沒有情緒流動,也沒任何動作,就這樣盯着他看。
最後還是蘇歲心沙啞地開口:“明總?”
他這才應了,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走到病床邊,居高俯視着她,看見她想起身卻十十分艱難的模樣,他也沒去扶一下。
蘇歲心艱難地起身後,擡頭看向明北廷:“你怎麽在這?”
明北廷不回答她,只凝了凝眸子道:“跟我吧。”
蘇歲心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明總,請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盯着她的雙眼。
蘇歲心盯着這樣的一雙眼,心中慌亂了一瞬,不過立馬恢複平靜。
”這不是玩笑是什麽?明總,這玩笑可不好笑。”蘇歲心嘴上說着不好笑,自己卻先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容裏滿是諷刺。
“那你的身體也是玩笑嗎?”明北廷差點不能維持自己表面上的平靜。
蘇歲心不說話了,她身體怎麽樣她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她很清楚,如果再找不到告适的心髒進行移植手術,她活不過多久了,她的心髒功能處于漸漸地衰竭中。
“只要你跟了我,我有辦法能讓你活下來。”
蘇歲心閉了眼,最終下了決心,“我跟你。”
跟他就跟他吧,當替身而已,命比那些所謂的堅持都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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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歲心搬進了某高檔小區,與明北廷同居,沒辭職,原因是她舍不得,萬一病真的控制住了呢?
不過遞了長期病假申請,通過了。
她現在就每天待在公寓裏,不像是被看養的金絲雀,更像是提前步入養老生活。
說是與明北廷同居,可他卻很少回這所公寓,即使有時回來,也一般都是半夜裏回,淩晨五六點就又走了,幾乎碰不到面,她也樂得清閑。
這天夜裏,淩晨一點左右,房間裏的空調溫度被調得有點高,蘇歲心渴醒了過來。
她起床,打開房門,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廳去接了杯水,剛喝了兩口,聽到門邊傳來密碼輸入正确的“叮”的一聲,她被吓清醒了。
屋內沒開燈,但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也算不上太暗,就着這月光,她看到了打開門進來的是明北廷。
明北廷一進門就将燈打開,蘇歲心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眼睛,他這才發現了站在飲水機旁的蘇歲心。
她穿着吊帶,香肩裸露,身材曲線完美,黑色長發是剛醒時蓬松的狀态,更襯托出她白皙的皮膚,活像一只勾人而不自知的狐貍精。
明北廷覺得有些燥熱。
蘇歲心适應了這光亮,才将手從眼睛上移開,看着明北廷,明北遷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開口:“你怎麽還沒睡?”
她舉起手中的水杯,道:“渴醒了。”
然後便是兩兩相顧無言。
蘇歲心有點受不了這麽尴尬的氛圍,主動開口打算逃離現場,“那我就先回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明北廷點了下頭,算是應下了。
蘇歲心将沒喝完的水杯放在桌上,也沒再逗留下去,朝自己房間走去。
明北廷見她進了房間,關可門後才将視戰收回來。
他扯了扯領帶,走到剛才蘇歲心剛才放下水杯的桌子旁,拿起杯子,對着她喝過的地方唱盡了那小半杯水,然後又接了半杯,喝了。
喝完之後,又回想起蘇歲心那一雙妖豔勾人的狐貍眼,他面色一僵,将杯子放回原處,到浴室去沖了個涼水澡。
他想,他這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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