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完結

完結

明北廷回到車裏的時候,蘇歲心手裏握着手機已經睡着了,他小心地把蘇歲心扶到自己的肩頭,示意駕駛座的林特助開車。

林特助收到指示,一路平緩,就連到了公寓樓下,蘇歲心都沒醒。

明北廷小心地将蘇歲心抱下來,沒弄醒她。

蘇歲心最近越來越嗜睡,他逐漸意識到,這是個不太好的征兆,他有點兒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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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豔陽天,蘇歲心興致正高,想出去玩,于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給明北廷發了條消息後,便獨自出門去了。

市中心有個游樂場,蘇歲心說不清是什麽緣由,竟特別想去。

游樂場的規模很大,她有許多項目不能玩,最後兜兜轉轉,還是來到了剛開始否決的地方——湖區。

湖面上漂着好幾扁小舟,風景正好,她最終還是坐上了船,在船上悠閑地坐了十分鐘後,她就待膩了,沒勁。

回到岸邊,坐在涼亭下,百無聊賴地盯着湖面看。

突然,湖面上一陣異動,一個小孩掉進湖裏了,兩個大人忙下去救他,蘇歲心看着那個失足落水的小孩,腦中突然一陣巨痛,她由這個畫面想到了自己,仿佛那個小孩就是她。

她呼吸不暢,說不出話來,鼻間湧出一股熱流,心髒絞痛,兩眼發黑,竟筆直向後倒去,然後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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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快讓開!”

付之遠發瘋一般吼道,雙眼猩紅。

他看着推床上躺着的雙眼緊閉,面無血色的蘇歲心,情緒不能自抑。

蘇歲心被推進搶救室,而他則只能被迫在外面停下。

詹持走過來拍拍他的肩,“你這樣做不了手術,你在外面等着,我們會盡力。”

看着詹持走進去,關上了門,付之遠才發現,自己對病人家屬常說的一句話如今放在了他自己身上,原來竟這麽無力,他倚着牆滑坐在地上,淚落了下來。

明北廷趕到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手求室依舊亮着燈。

付之遠看見他,迅速爬了起來,上去就給了他臉上一拳,“明北廷,你TM的!!”

明北廷任由他打了一拳,嘴角青紫,流出點血,沒還手,付之遠想再來一拳時,忍住了,收回了手。

“你說過,你可以救她的……”他的語氣滿是無可奈何。

這時,有個小護士急匆匆地跑來,看見這副架勢,有點害怕,不過還是開了口:“付醫生,剛送來了一位出了車禍的人,那人心髒跟蘇小姐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已經簽了指贈書了!”

付之遠聽到這,也顧不得明北廷了,急忙跟着那小護土走了,沒人注意到,明北延的手臂在發着抖,一向挺直的脊背也有點弓。

等付之遠把心髒送到的時候,手術室門正在此時打開,詹持出來,看着付之遠手上端的手術盤,搖頭,“晚了……”

付之遠腦中忽聞一陣睛天霹靂,明北廷亦是如此,仿佛迎來了當頭一捧。

付之遠有些站不住,搖搖欲墜,邊搖着頭邊說:“這怎麽可能呢?不可能的!”他把盤子遞到後面的小護士手中,就要沖進去。詹持攔住他。

“老師,您別攔我,你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求您……”他哀求着。

詹持無動于衷,只對身前不遠的明北廷道:“明總,你進去吧。”

明北廷腳步虛浮地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裏有一股很雜的味道,酒精混着血腥味,聞着并不好受,甚至令人作嘔。

蘇歲心就躺在正中央的手術臺上,他走過去,腳下似乎有千斤重。

蘇歲心的眼睛是睜開的,不過跟閉着沒什麽區別,都看不見。

明北廷走近,她聽着聲音,伸出手,想觸碰他的臉,卻看不見。

明北廷蹲下,主動将她的手接過,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明總?”她試探性地開口,聲音卻虛弱不堪。

“我在。”這次,他給予了她回應,只屬于她一個人的溫柔。

蘇歲心聽到他的回應,彎了彎嘴角,弧度很淺,卻很好看。

“明北廷,我好像,喜歡上你了。”喜歡上了一個拿我當替身的人。

明北廷想說不要,我不要你喜歡我,我要你活下來。

蘇歲心不懂,她此刻說的是最能誅人心的話。

“明北廷,下輩子,讓我先遇見你,好不好?”

在蘇歲心合上眼的那一刻,明北廷崩了許久的淚水終于在那一刻全部湧出。他在手術室裏哭得像個孩子。

明北廷終于知道了,蘇歲心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黑天鵝,可晚了。

他最終還是沒能真正的擁有他的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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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那年暑假,蘇歲心在學舞蹈。

某天她經過一家舞蹈室,發現門沒鎖,便心裏癢癢,換上了自己的黑天鵝演出裙,舞了一出,卻不知自己那一舞,在一個少年的心中住了好多年。

等第二次再去時,已是半月後了,她就要随自己已經離婚的母親出發去往另外一座城市了。

這次去時,竟在自己原來放衣服的地方看到有一束藍玫瑰,并附上了一張賀卡:

黑天鵝的優雅與你最為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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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北廷,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下輩子,讓我先遇見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已經先遇到你了,所以,你等等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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