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第 9 章

你住在這裏歸住在這裏,三天給我回家吃一次飯,不要胡天野地的我晚上打電話檢查你的。”秦媽媽幫女兒把東西放好,“明天天好,記得把這被子墊子放出去曬曬。油鹽醬醋都有你還缺什麽嗎。”

“知道了,我有數目的,”秦清拿着掃帚掃地。

“房間每天要掃要拖,明天給你買把新拖把來。”秦媽四下一走去檢查廁所。

“不用,我會搞定的自己買。你放心好了,我這麽大了曉得的。”秦清直了直腰。

秦媽走了出來,“你馬上不跟我回去了?要麽在家裏吃了晚飯再過來,或者明天再過來。”

“我不回去東西都帶出來了,我自己搞得定的你放心了美女,”秦清嘿嘿一笑。

沒好氣地白了女兒一眼,秦媽說道:“你自己給我有分寸點,不要一個人出來,沒人管了就天天盯着電腦,你自己的事自己好好考慮,我還是那句話,苦頭是自己吃的。”

“知道了,我拎得清的。”秦清邊掃邊應。

“你全知道的做起來就全不知道了,”秦媽看了看手機時間有些晚,“那我回去了你自己晚上弄了吃,別不吃哦晚上給我打電話。”

“嗯”秦清忙放下了掃帚,“我送你下去。”

秦清把媽媽送走了,回到屋子裏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沒再急着收拾反而直筆筆地倒在床上身心一松。

雙手張開人躺着不動,兩眼盯着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突然又沒有了初時的那種自在的心境,秦清覺得自己的心态越來越老了,有時候平和得和出家人一樣,想着就回憶起她媽說過的一件往事,在她四歲的時候,秦媽帶她去玉佛寺遇到裏面的一位老方丈,老和尚看到秦清摸了摸她的頭,說了一句這孩子将來與佛有緣。

秦媽把這事當笑話說,而秦清卻越發的覺得,可能自己真的被說中了。

事總是要做的犯了一會兒懶,秦清開始認真打掃,直忙了将近一個小時才把房間徹底收拾幹淨。

泡了一杯茶秦清拖了一個椅子到沙發邊上當小幾用,茶往上一放拿了手提電腦打開。

寬帶還沒有通,倒是有一個無線的信號很強。

随便亂點了點沒有了網絡,電腦就像是一臺死物,秦清無力地向後一靠,看着只有一人的房間,才剛進來就有一種孤寂感,家裏平時沒有人還有狗陪着,現在除了自己一個活動也沒有。

悶卻不想出去在房裏也沒有事,秦清很是無奈地打開了WORD,翻找出她寫的文,懶了那麽久也該碼兩章了,寫了一個短小的開頭,腦子裏一點頭緒也沒有,只好耐着性子重頭再看一遍,說來好笑,大概是拖了太久的關系,明明是自己寫的東西,明明故事情節也很清楚,可是看的時候卻像是在看別人寫的東西。

于是,為了找感覺,只得重修一回文。

修着修着秦清又有些集中不起來,她不是專業的寫手也就是文荒時找不到喜歡的書,就自娛自樂寫着玩的,寫出來就想大家一起分享一下這才發上了網。

每回寫文剛開始總是有了靈感想好了結局就立即動手,頭這一部分總是寫的最快最順的,快的時候一天一更,慢的時候也不過二天三章,到了中期就會拖拖拉拉,一卡文就懶得動筆,周更月更半年更常有,好在她自己跳多了坑怨念也深,已所不欲不施于人是信念挖的坑總是要填滿的,可也正是因此寫到最後時,筆下的過程總是與最初的設想有着偏離,但到完結重新看結局時竟然又在不知不覺中回到最初。

碼字不知時日過天不知不覺就黑了,直到感覺到了肩頸處的痛秦清這才停下看了看時間,一個下午好幾個小時也不過寫出了一千多個字,想想順利時候的寫作速度,現在這樣明顯是腦中無物卡文了,思路不順連帶着文讀起來也不流暢,看樣子這些最後還是會被删了重寫,一遍文占用了她太多的時間有時候真覺得累。

坐久了人都僵了,伸左手捏了捏右肩,長期用電腦這一塊有些發麻。

這時,手機亮了是一條短信,秦媽問她有沒有吃飯。

秦清摸了摸肚子是有些餓了,回了一條信過去,穿上羽絨服帶上皮帽子出門覓食。

小區出去不遠有一家白玉蘭的連鎖店,進去八塊錢點了一碗小馄饨,邊吃邊數一共10個,秦清暗自翻了個白眼,她懷念二塊五16個的時候。

草草填了肚子人暖了些,秦清走了出去這才想起在家時三餐有她媽擺平,自己出來住了就只能自力更生了,還是得買些物資才好于是慢悠悠地晃到了超市。

這個時候逛超市的人不少,她素來不喜買東西邊看邊想兜兜轉轉于是确定了自己要買的東西,拿了個籃子直接奔向目标地泡面、面包、糖鹽醬醋最後去了冰櫃,快速地買了一罐光明牛奶迅速閃人。

買得快結賬時仍是要排隊的,秦清看到了結賬區邊上擺放的珍寶珠棒棒糖順手挑了十根。

“機器發生了故障,這裏不能結賬了後面的換一下地方。”收銀員叫了一聲。

秦清一怔看着馬上就要輪到自己的隊伍,不知怎地突地腦子裏自嘲出了聲……你呀總是選錯隊伍。

因為有了那麽一個小插曲,秦清不得不重新排隊,等結賬出去時間已經不早了。可能是在家裏閑着時間長了,她的步速不再如住日那樣的快拖拖沓沓地,手裏提着袋子眼盯着地面像是在想心事其實腦子空空。

這一路也沒留意周遭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秦清直到這會兒才看到有人正站在樓下大門前正在按密碼,手裏提着東西不想再按她站定靜靜地等着盤算一會門開了就一起進,哪知這個時候那個女的卻回過頭盯着她看了一眼,随後把她站着的位子讓了出來。

這是要幹嘛秦清初時不解略想了下就意識到了對方何以如此,有些無語卻還是坦然地走了過去伸手按了密碼,鐵門打開後就大大方方走了進去,上樓時她有心留意了一下身後,那女的磨蹭着沒跟上等自己到了二樓,對方才往上走,那緩慢的腳步聲告訴她這人還刻意保持着速度。

嘴角勾了勾覺得有些好笑,卻又忍不住一嘆,以前她曾聽媽媽說過她小時候的歲月,那時候沒有電扇更別說空調了,到了夏天孩子大人熱了,一家一家的帶着涼席睡在新村的馬路上,誰也不用擔心什麽。可現在,別說是睡馬路,家家戶戶哪個不是防盜門一層又一層,樓層低的還裝防盜窗搞得和牢房似的,再想想一樓的總鐵門,秦清曾戲言過上海要是來個地震,這鐵門只要稍稍變形整個樓的人都逃不出只能等死,可是,不這樣又怎麽行,社會在進步道德在堕落,秦清自問如果有陌生人站在她身後估計反應也一樣。

進了屋後反手帶上了門,打開燈剛把東西放下,外頭傳來了另一家的開門聲,秦清愣了愣,原來那個女人就是住隔壁的,不知怎麽的,她突然想起了那個女司機。

甩了甩頭沒再多想什麽,打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按着遙控,一個臺接着一個臺轉,她在家時除了看鳳凰衛禮的新聞幾乎不看電視,實在找不到她有興趣的,電腦又上不了網有些洩氣,像是突然找不到目标,心裏頭又升出了一種難言的低落,順手拿了一根棒棒糖去了糖紙放到嘴中,起身走到了陽臺先四下看了看随後轉過身,背向後靠着圍欄頭擡起人向外伸出大半仰望着天。

冬夜的星空顏色很深不似夏夜那般熱鬧透着應季的冷清,嘴裏含着棒糖慢慢地舔允人漸漸地放松了下來,鼻子裏呼出的白氣就像吸煙時吐出的濁霧。

煩躁的心在寒冷中平複,人也因為溫度而變得麻木。

“唉”她長長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心想要是這陽臺的牆突然壞了,她就這麽摔下去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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