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1章

這東西在原劇情裏是沒有拿回來的,畢竟當時淩絡當上金翎使沒那麽多阻礙,羽族找不到也沒辦法,總不能一直在渌雲臺耗着,最後只能離開。

原劇情裏,雲入微沒有被救下來,它要不跟着一起沉底,要不就被Boss拿了回去。

但是現在,它正在謝霜雪手裏。

真的是恰好。

謝霜雪語氣裏的惋惜不似作僞,他原是沖

着砍Boss去的。

但是對方确實比自己想象的狡猾,或者說Sea這個主腦系統比他想象的要狡猾,來的只是個分身,真身沒有來。

他砍是砍了,但是對方最多重傷,沒死,逃走了。

謝霜雪提前幹死Boss的期望不得已落空了,他當然覺得十分惋惜。

不過他雁過拔毛,總得從對方身上薅點什麽回來。于是在對方重傷力量波動的間隙,控制力也減弱了,他把這塊東西拿回來了。

雲盤山是救不回來了。

他的身體本來就撐不住了,說起來,他在這段劇情裏也像是一枚棋子,不過謝霜雪最後看到他的時候,雲盤山是微微笑着的,好像總算解脫了。

他一劍落下,一切塵埃落定。

對謝霜雪來說,這是退而求其次,但是對羽族衆人來說,這就是驚天霹靂。

淩長老半天沒說出話來,一只手捂住胸口,差點沒直接上去把那東西搶過來,但是他最愛的徒弟卻完全不能理解他想吐血的心情。

“阿雪,你太厲害了,”淩懸當即沖了上去,一臉興奮,“這下沒人攔着你做金翎使了,謝天謝地!”

謝霜雪謙虛:“我只是運氣好。”

塵心和淩絡也是同樣的想法。

淩絡雖沒有第一時間上前,但對着純遙說話的內容也是為了謝霜雪。

“請殿下履行約定,”淩絡道,“我看謝霜雪完全可以做金翎使。”

純遙尚未表态,他先得檢查一下謝霜雪找回來的東西,便上前去接過看了看。

蓬萊城陣眼就是浮夢之書碎片的一部分,謝霜雪那把劍不過是融了一些碎屑進去,這塊碎片不一樣,有半個手掌大,謝霜雪也是頭一次知道原來浮夢之書上面還有镌刻符文,但是他沒看懂是什麽意思,又很快被純遙收了起來。

“東西沒問題,”純遙沒有不認的意思,“我看……”

“不對!”淩長老還想垂死掙紮,當即出聲打斷了純遙的話,“謝霜雪這段時間都沒有出去,是怎麽發現的?渌雲臺的神脈是怎麽回事?我看這裏面的事沒那麽簡單。”

“謝霜雪,你老實說,你都做了什麽?!”

但此事不需要謝霜雪來解釋,雲入微便在旁邊開口了,她身上中了一刀,是自己捅的,眼下捂着傷口,但意識卻十分清醒。

“怎麽,淩長老此言,不像是懷疑霜雪,是覺得我有問題嗎?”

“畢竟,阿雪是我請來幫忙的,”她道,“這件事我們真沒想到,雲盤龍還有殘存的力量留在神脈這裏。我與霜雪偶然發現,苦苦支撐,我父親恰好發現了 。為對抗這力量,他以身為飼才堵住了缺口,我也身受重傷,若不是阿雪來幫忙,恐怕整個雲家人都要死光了,這樣淩長老就高興了吧。”

淩長老壓着火氣:“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身受重傷,衆目睽睽之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說什麽都好像在逼她。

眼下事情都已經完結了,死無對證,所有的魔氣也都消失得一幹二淨,雲入微愛怎麽編怎麽編。

“我看你們羽族也不要太欺負人,”雲入微有了底氣,聲音就越來越大,“你們要找東西,全城搜羅我都不說什麽,畢竟是盟友,你們幫了我許多,我自然傾囊相助。但是我父親都因為這件事填進去了,謝霜雪也是拼了命才把我救回來的,這難道還要懷疑?”

“我看,是這位長老居心叵測。”

淩長老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眼睛盯着雲入微:“你小小年紀,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謝霜雪身邊的人怎麽都和他一個樣?

現在來到渌雲臺的勢力不僅僅是羽族,附近幾座城池的援軍也跟随者征召來了,這麽多人都在看着,純遙不希望事情再這麽難看下去,皺了皺眉頭,适時開口了:“好了,別吵了。”

“淩長老,我答應的事情不就會反悔,這東西既然是霜雪找到的,他就是羽族的金翎使,你不必再說。”

随後,他又轉頭望向雲入微:“羽族沒有懷疑雲城主的意思,只是這件發生的太過突然,入微,這地方讓我們檢查一次總該沒問題吧?”

雲入微:“自然沒問題。”

她心裏十分清楚,羽族什麽都查不出來,原來神脈中心的那潭水已經空了,那池子凹陷下去,一派平靜,上面一點力量都沒有了。

平靜的仿佛死寂。

雲入微知道,這就是渌雲臺生氣喪失的開始。

她和雲盤山換了命,就是他代替自己和渌雲臺一起陷落,并不是阻止。

這是他們已經做出的選擇,對方太過強大,等他傷好了依舊不會放過渌雲臺,在這個時候選擇陷落,其實是一種保護。

羽族得到她的允許,便立刻派人在那個地方探查。

不過雲入微已經不關心他們在做什麽了,她只轉頭看向謝霜雪,兩個人的眼神都有些複雜,卻也再沒有說什麽,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走吧,”謝霜雪道,“你需要養傷。”

“沒關系,這都是我自己選的,阿雪,”雲入微靠近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怎麽辦,我很快就要沒地方去了。”

她這個城主當得真是太短暫了。

她擡頭往前看,只見原來開在宗祠裏的花都已經枯萎了,一派落寞。

剛剛的沙塵暴雖然已經消散了,但渌雲臺裏已經是一層的灰,風一直不斷,視野裏似乎都有些灰蒙蒙的,和原來奢靡華麗的渌雲臺判若兩城。

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不是你的錯,”謝霜雪似乎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麽,出聲安慰一句,“這地方和蓬萊一樣,已經被人盯上了,沒有你它只會變得更慘,而且也不是沒希望。”

雲入微苦笑:“哪來的希望?”

他看向已經走過來的玩家們,道:“我跟你說過的,就是他們呀。”

玩家們也聽到了。

在謝霜雪的眼神裏,他們好像真的被寄予厚望,仿佛救世主。

“你也不用擔心沒地方去,”謝霜雪道,“我能給你,還有那些魔族找到地方的。”

他這話說的太篤定,雲入微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信心,但是謝霜雪既然說出來了,他總是能做到的。

就像雲入微之前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活下來。

“行吧,”她道,“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随後,便有羽族上來給他們上藥。

不過這看着更像是檢查。

雲入微絲毫不慌,身上的力量散了許多,但是為此保下一條命來,自然是賺大的,且散的力量基本屬于邪術,散了之後她反而覺得身上的壓力松了許多。

只要還活着,她有機會仍然可以繼續修魔。

雖然速度慢一點,但力量會一點一點回來的,她身上有謝霜雪還給她的金鎖,那是邪劍留給她的,隐藏魔氣很好用。

她做城主之前就檢查過了,羽族那個時候看不出來,現在也看不出來。

至于謝霜雪,之前昏迷的時候有雲入微幫他,現在他自己醒了也不會掉鏈子。

他隐藏身上魔氣的能力是雲薔教的,和洛印的做法有些異曲同工,表面上看不出來,除非用羽族最嚴厲的刑罰探查根骨,普通治傷和常規檢查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但他是金翎使,羽族誰敢對尊貴的金翎使使用刑罰探查根骨呢?哪怕是純遙,無憑無據的,她也沒有這個權力。

想到這裏,雲入微看了站在一邊的淩絡和塵心一眼,似乎比謝霜雪還緊張,她總覺得這兩個人知道什麽。

她當時拉謝霜雪入魔,這兩個羽族瞞得死死的,一點都沒有透露出去,但是謝霜雪現在身上一點魔氣都沒殘留下來,這兩位也沒有提出任何質疑。

怕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罷了。

甚至推謝霜雪去做金翎使這件事,更是他們為隐藏這件事做的嘗試,謝霜雪的位置越高,越不會有人敢随意懷疑他。=

羽族竟然會幫人隐藏魔氣,這事情說出去真是驚天霹靂。

但想到是謝霜雪,好像就合理了起來。

說是送回去養傷,但是謝霜雪的消耗算起來沒有上次大,他心裏清楚,因為這次有官方給他墊底,虞海擎做事還是沒的說,穩紮穩打,他之前一直很很輕松。

但是,謝霜雪還是選擇在最後擺了他一道。

要說後悔不後悔,他肯定是不後悔的,再來一次他還是要這麽幹,但是琢磨起來他還是有些心虛。

唔,只有一點點。

特別是羽族檢查之後再無問題,淩絡知道他身體無礙,當即前去确定金翎使一事,最好快點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然後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的玩家都進來了,裏面沒有虞海擎。

玩家們關于渌雲臺的隐藏任務到這裏告一段落了。

關于游俠們的需求,謝霜雪之前和她提過,雖然雲入微沒有完全明白,但是既然是謝霜雪說的,她照做就是了。

“神脈的沉沒确實不是永久的,就像一朵花枯萎了還會再開,等到時間足夠久,它就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雲入微道,“雖然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但是我确實留了個心眼。”

之前在雲家人身上搜集到的源血,雲入微分別給了三大幫會。

“這東西我自己留一份,剩下都給你們,帶着它去,神脈會有感應的。”

“他既然說你們是希望,那你們就一定是的。”

謝霜雪這個時候倒是一直沒開口。

雲入微時不時回頭看看他,他好像正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屬于謝霜雪的任務獎勵已經發放了,有些刺客玩家已經攢到了足夠的積分,就在他那邊換技能,還和他說話,謝霜雪在那個時候會打起精神來和他們交流,但是過一會兒又有點心不在焉。

玩家們以為他是累了,只是心疼,便沒有多打擾他,但是白秋安敏銳地感受到什麽不對。

謝霜雪偶爾會往玩家群裏看一眼,然後又移開視線,好像在找誰一樣。

這個時候虞海擎還是沒來。

他在幹什麽?

謝霜雪搗蛋完,也不禁好奇這一點。

他心不在焉的時候其實是在看論壇,從玩家的視角看不出什麽問題,他們覺得劇情很正常,而且絕大多數玩家都很高興。

“總算可以開渌雲臺了。”

“這件事還是多虧了我寶,我的崽崽太厲害了,還覺得玩家是希望,嗚嗚媽媽不會辜負崽崽的。”

“話說,雲入微既然活下來了,這是不是意味着什麽神魔要加強生活系玩家這件事是真的?其實很多人只想做休閑黨風景黨的,感覺如果做好了,神魔會真的來一批新人。”

“這次三周年真的是布置好多。”

但天地良心,在上線之前,無邊海真的沒有布置這麽多,他們和玩家一樣“驚喜”。

随後,謝霜雪又偷偷通過Sea的視

角去看無邊海的情況。

辦公室裏絕大部分人都在認真工作,似乎已經習慣了,并沒有是受到什麽波動,或者說波動已經過去了。

茍源帶着一群人在裏面開小會,他居然都心态穩定了,謝霜雪聽到幾句。

“對,就這樣,虞總說了不用改。”

“游戲偶爾出點意外是很正常的,高自由度嘛,成熟的游戲部門知道随機應變。”

“這不是壞事,下一步的宣傳計劃……”

出乎意料的平靜。

但謝霜雪知道,若不是虞海擎提前做好布置,茍源這吹吹毛求疵力求平穩的工作态度,他這麽多動作,大概不會這樣被掩蓋過去。

而且謝霜雪也很清楚,當時虞海擎就在後臺那裏,如果他想阻止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直到最後,謝霜雪都沒有聽到系統警報聲響。

他還是選擇動手,是因為一直到最後他都對虞海擎保留着懷疑的狀态。

因為心裏一直念着媽媽的事情,從現在看來,螢火倒閉之後虞海擎确實是受益最大的那一個人,而且他對之前的事情提都不提,萬一是因為心虛呢?

媽媽說了,只可以相信自己,不可以完全相信其他人,而且謝霜雪這種情況,他實在沒有信任人的資本。

虞海擎對他的了解太深了,更對謝霜雪依賴的Sea擁有掌控權力,倘若他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從Sea裏面扯出來删掉怎麽辦,或者像利用媽媽一樣利用自己怎麽辦?

他萬一真的是個壞人呢?

為了防止這一點,謝霜雪決定拼一把。

他已經知道自己對劇情改動越大對Sea的影響就越大,要是提前殺了Boss,除了能報仇,他和主腦的數據糾纏就更深,到時候虞海擎想把他扯出來就非常困難了。

但是虞海擎并沒有阻止他。

對方甚至繼續給他掃平路障,游戲外和游戲內進展都非常平穩。

這許許多多的事情交雜在一起,讓謝霜雪對這個人的心情很複雜。

虞海擎今天一直都沒有來。

天色已經晚了,羽族和玩家都走了,雲入微睡在旁邊的房間,一切都很是安慰,他還是沒來。

謝霜雪就坐在那裏。

虞海擎已經習慣了爬窗戶了。

他進來的時候本以為謝霜雪已經睡了,只是想進來看一眼,但是一擡頭就看到人坐在那裏,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一聽見動作就轉過頭來看他,扁了扁嘴,臉上的表情有點委屈。

“你怎麽才來呀。”

虞海擎:……

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謝霜雪假裝乖巧突然不聽話?這時候反倒委屈了,好像是自己的錯。

他就坐在窗臺上不動了。

謝霜雪從榻上下來,這個時候先是主動上前走了幾步,他赤着腳下來的,好像有些不知所措,地下還有些冰,他的腳趾縮了縮,然後停在那裏了。

“你是不是生我的氣啦?”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

不聽話的時候謝霜雪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樣一劍的力量讓不少人心有餘悸,眼下就顯得非常無害。

“哥哥抱我。”

然後對方一伸手,虞海擎硬着心腸沒動,又實在有些不忍心,他過去把謝霜雪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這個時候虞海擎伸手捏他臉上的軟肉,謝霜雪也乖乖讓他捏,特別聽話。

雖然這很有可能是假象,而且謝霜雪的乖巧只是短期限定,虞海擎還是微妙地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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