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考

高考

高考紅榜放出來的那一天,葉輕言混進了學校,他站在紅榜的下方,看着紅榜的最上方那兩個用黑體加粗的字眼,悄悄紅了眼眶。

紅榜下又來了不少人,談笑聲不可避免的落入葉輕言的耳中,他心下緊了緊,手指不安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嵌哥,不愧是你啊,市狀元,省五啊,牛逼!”男生的語氣激動,活像是他自己考了這麽多分一樣。

另一個男生沒說話,只低笑了兩聲。

他正好就站在葉輕言的斜後方,笑出的聲音正中他耳,他的耳根不争氣地紅了。

“欸,怎麽沒看到校花的名字?”

葉輕言時刻注意着旁邊的動靜,聽到這,心下不禁湧上酸楚。

顧嵌沒什麽表示,葉輕言心中緊張更甚。

“不會是你那天的拒絕真打擊到校花了吧,一模二模時她成績一直都挺穩定的,市前二百名應該是不在話下的,怎麽現在連我校前一百都沒她名字了呢?”

“管別人那麽多幹嘛,管好你自己吧先。”顧嵌終于出聲。

葉輕言聽他這樣說,心底松了口氣,盡管有些小人做派,但他就是如此,他從來就都不是一個大氣的人。

“我怎麽了,我好歹也上了個本科線吧,還高出了二十多分,我爸都高興傻了,你說,我還有什麽管不住自己的?”

顧嵌嗤笑一聲,轉身走了,那個男生追上去 ,“欸,真不打算和校花談?”

“我跟她談什麽,談人生談未來?要去你自己去。”顧嵌的聲音帶着漫不經心的腔調。

“我到是想,關鍵是校花她也看不上我啊……”

兩人身形漸行漸遠,葉輕言也再聽不到他們的談論了。

聽到顧嵌最後說的那句,盡管知道沒了谷纖音也輪不到自己,但他現在就是開心,臉上終于挂了絲笑意。

走出了十幾米的顧嵌再次回頭,看了眼陽光下還站在紅榜前的男生,蹙眉。有點眼熟。

“哎,你看什麽呢?”

顧嵌回過頭,搖頭,“沒什麽。”但他也沒想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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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嵌的高三結束,葉輕言的高三伊始。

現在學校裏已經再也沒有他想見的那個人了,他便将一門心思全都放在學習上。

高三,他比誰都勤奮、認真。

據他打探,顧嵌上的是一所有名的國防工科大,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一直理想的大學就在國防工科大的周邊。

國際雙語大學,離國防工科大很近,同樣也是最難考的。

照他之前的成績來看,距離分數線的差距還有不少。

所以他不得不努力,無論是為了他的未來,還是他的秘密。

-

高三剛開學,方級跟他分享了一個瓜。

“欸,言兒,你知道嗎,谷纖音現在在我們學校複讀。”

聽着這個人名,葉輕言有一瞬間的恍惚,幾秒過後才想起來這是那個校花,追顧嵌追得轟轟烈烈的那個。

“聽說她的志願也是國防工科大,但是落榜了,啧啧啧,校花的毅力真是讓我佩服。

“嗯。”葉輕言沒什麽情緒的應了一聲。

察覺到他的情緒不高,方級不可置信道:“不會吧,言兒,你別還喜歡谷纖音?”

葉輕言沒有出聲,讓他誤會着。

“聽哥一句勸,她有什麽好的,咱別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可我覺得我真的要吊死在顧嵌這一棵樹上了……

他苦笑。

-

高三,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

葉輕言覺得,高三開始距離高三結束,似手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都還沒完全感受到高三的悲苦、煎熬,就結來了。

高考的前一晚,他的父母怕他緊張,對他關照至極,可他卻是沒有一絲緊張的感覺。

說來好笑,顧嵌高考前夕,他緊張、擔心,直到很晚才堪堪入睡,早上天不亮就醒了,滿心滿意想的都是他。

而現在,到了自己高考,他卻可以不到十點就入睡,早上睡到七點鐘自然醒,父母為他擔心這擔心那的他還要反過去安慰他們,完全沒有一絲緊張的樣子。

他的父母緊張得原本是想去陪考,然後被他好不容易才給勸退了。

高考三天,在結束前的最後一堂考試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葉輕言早已停了手中的筆,望着窗外朦胧的一片發起了呆。

待結束鈴響,起身走出考場的時候,他才覺察,高中三年,似乎就真的這樣結束了。

高考結來後,他又去到了原來在顧嵌高考時他一直待着的那家店裏。

店裏的人有點多,桌子基本上都占滿了。

店裏什麽都沒變,老板娘依舊豪爽,店內依舊放着年代久遠的華語港樂,他在裏邊待了會,就離去了。

-

還沒等到高考成績可以查詢的時候,就有不少高校給葉家打來了電話,詢問葉輕言的志願。

葉父葉母盡管心情激動,老淚縱橫,也還是克制着自己的心情,保守回答着。

雖然葉父葉母對葉輕言的成績已經了然于心了,但在高考成績出來的這天,他們還是把葉輕高禁锢在沙發中間,守着電腦,準備掐着點去查詢分數。

葉輕言被他們兩夾在中間,一臉無奈的表情,“不是都已經知道了,還有這個必要嗎?”

“你懂什麽,”葉母嗔怪,“這叫儀式感。”

葉輕言笑了笑,也就沒再說話了。

到了九點整,葉父立馬輸入信息,查詢成績。

網頁有點卡,轉了好半天才轉出來,在看到成績的那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

“不是吧?”葉輕言看着眼中蓄着淚水的葉母,表情要哭不哭,又看了眼表情呆滞的葉父,“你們有這個必要嗎?”

“683分!”葉父突然激動地喊了一嗓子,對着葉輕言的肩膀就是一巴掌,“真不愧是我的兒子,真給我們老葉家長臉!”

“不是,老葉你下手就不能輕點?”葉母眼中的淚瞬間落下一滴,心疼地揉了揉葉輕言剛被葉父拍的扇膀。

“太激動了,下次注意。”葉父笑着說

葉輕言笑着替葉母擦掉那一滴淚,看着葉父葉母,随後他又看下電腦屏幕,眼中也染上了一絲霧氣。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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