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習
自習
1.
初三那段時間，我和徐黎關系不好的時候，我能故意給他的古詩默寫挑錯，一個标點符號錯了都能跟他掰扯許久。
沒辦法，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我唯一擅長的科目就是将古詩和文言文倒背如流了。
所以徐黎那段時間很煩我，我一挑錯，他就冷臉。
我也不怕他冷臉了。
我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團支書李止，所以我幹脆什麽也不怕了，破罐破摔。
2.
但關系好的時候又會各種分享經驗。
比如我音唱不準會跟他說，然後他會建議我回家找琴多練練，會音準好一些。
最後好像确實好了一些。
3.
再比如我習慣800米前兩圈全力沖刺，徐黎就說那可不行，得勻速跑。
最後我還是按原來的爛方法跑得很慢，因為我習慣那樣了。
不過我體測的時候，徐黎來為我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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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又比如我總是拖拖拉拉作業寫得很慢，徐黎就會建議我在學校寫完大頭，這樣壓力小一些。
然後我就每天晚上留下來，和徐子楓、徐黎一起自習了。
徐黎大概是抱着當老師也能有助于學習的心思，所以我問他題的時候，他總是很耐心地跟我講。
有時候我聽懂了，有時我沒聽懂，都不敢多問，怕他看出我的愚蠢。
所以當時有一幫一互助小組的時候，明明小老師争一争是可以調換的。
我非常想讓徐黎當我師父，但我還是沒有勇氣開口，眼睜睜地看着他成了姚越的師父，為姚越布置卷子。
羨慕死我了，我是檸檬精。
5.
後來很久以後我問姚越徐黎這個師父怎麽樣，這大概也是我想和她成為好朋友的原因。
她畢竟是徐黎的親傳弟子。
她就笑我，說能怎麽樣啊，可累了。
倒是……倒是人挺負責的。
她補了句。
6.
和徐黎一起自習到晚上五六點鐘的時光是最愉快的，也是因為自習，我才跟徐黎關系真正走近了一些。
那時我無數次希望時光不要走了。
就停在這裏。
這樣哪怕是做着我讨厭的題目，我也是和徐黎待在一起的。
7.
徐黎不是很喜歡徐子楓，甚至會暗暗嘲諷她那種。
因為子楓性格太直了不會說話，而且對于徐黎而言，有些太聒噪了。
會吵得他寫不下去作業。
這樣對比之下，我至少是讓徐黎不厭惡的，我有點開心。
8.
不管是跟徐黎自習，還是為徐黎寫歌，都沒有徹底緩解我那段時間的抑郁。
真正緩解我抑郁的，或許還是我聽到師大招貫通生的那刻。
只要好好學，中考考進師大，就不會再有高考的壓力了。
而且還可以學習我喜歡的琴棋書畫。
所以從那以後，我天天挂在嘴上的夢想就變成了我要考師大。
師大貫通生要求的文化成績貌似不是很高，所以我覺得我有了希望。
而其他同學則多是一副不信的樣子，師大畢竟是重點大學，而我當時的成績都墊底了。
9.
徐黎是要考重點高中的，顏悠是要考國外高中的，他們都不太能跟我說到一塊去。
只有當時跟我一起自習的徐子楓，是也想考貫通的。
她陪我一起練歌練了好久，也為我打氣。
兼之她還是心理課代表，所以她跟心理老師關系不錯。
經常在我不想學習的時候，帶我去心理教室玩沙盤，發洩心中的不快樂。
然後和我一起聽心理老師的建議。
我也才知道，原來看起來大大咧咧、腦子靈活的徐子楓，也有她排解不了心理壓力的時候。
也是從那一刻起，我真的把她當成了我的好朋友。
10.
可惜後來我因為感情不順，單删了許多初中不常聯系的同學，其中就包括了子楓。
那些年我寫過的她是我最好朋友的考場作文，也随着這段關系的結束湮沒在了時光裏。
11.
初三那時在跟子楓日常的閑聊裏，我才知道她一直跟蕭別有聯系。
但那個昔日我覺得陽光燦爛的少年卻變了。
我記得蕭別他媽媽好像生病了，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家庭變故的原因。
他成了偷子楓賬號出去賣的少年。
又好像是……他有了暧昧對象，他想用那個號來養漂亮女人。
總之這些花邊往事我有些記不清了。
子楓很生氣，但我很可恥地沒有在那一刻與她共情。
我嫉妒她和蕭別是能交換密碼登陸空間的摯友。
所以在她與蕭別徹底決裂的那一刻，我終于覺得她身上沒有我羨慕的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