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審訊開始

#39 審訊開始

12月16日上午8點整。

懷海市公安局內,在五間挨在一排的審訓室裏,刑偵科的所有警官集體出動,就為了這三起震驚全國的案件。

一起是于新新失蹤案,而失蹤案牽連出的另兩場案件令聽者竦然,那便是誘拐兒童案和倒賣人體器官案,且後兩起涉及到全國各地的福利機構,因為他們下手的目标全部都是未滿14歲周歲的未成年人,這令全國共憤,再加上牽扯到知名企業天恩集團,這一下造成了空前反響的轟動。

很多家庭都滲入過天恩集團旗下的産品,要是天恩集團和這起惡性事件有關系,那簡直是細思極恐。

不只是懷海市,中央迅速成立了專案組,共赴懷海市一起審理這些個窮兇惡極,毫無人性的犯罪嫌疑人。

對網絡上鋪天蓋地謾罵毫不知情的衛紅乙,以此時揣揣不安的被禁锢在審訊椅上。她從被抓的那一刻,雙手就交叉疊在胸口,口中一直念念有詞,不知道在禱告着什麽。也許她在請求她所信仰的神靈救她,可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要做這種事。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線打在她身上,衛紅乙吓得渾身一激靈,不知覺張口喊了句,“不要碰我!”

然而并沒有人碰她,開燈進來的是孟星涵與舒樂成,他們兩位是負責審訊衛紅乙的。至于旁邊的四間審訊室,一個裏面關着張長遠,一個是李甲,一個是王虎濤,最後一個是袁建柏。這五場審訊将同時進行,并且全程錄像錄音,聯播畫面由中央警方領導與懷海市公安局領導共同觀看。

“姓名。”孟星涵翻開卷宗詢問衛紅乙,舒樂成則快速記錄。

“衛紅乙。”

“年齡。”

“45。”

“身份證號。”

衛紅乙老實的報出一串號碼,她此時終于明白什麽是禍從口出,因此她看向舒樂成的視線極其幽怨。

舒樂成頭上還纏有紗布,他昨天出院後立馬投入到工作當中,他作為那天與何魁一同拜訪福利院的當事人,自然是要審訊衛紅乙的。

“知道你為什麽會坐在這裏嗎?”

衛紅乙緩緩點頭,“因為我...幹了錯事。”

“什麽錯事?”

“我虐待兒童,私自挪用慈善捐款。”

孟星涵頗為無語,都到這種時候了衛紅乙還閉口不提地下室的事情,“12月13日上午我們在星空福利院地下室發現一位被囚禁長達一年的女學生,同時在冷凍櫃內發現一具腐敗的屍體,這件事你知情嗎?”

衛紅乙咽了口口水再一次點頭。

“那你為什麽不說?”

“因為不是我幹的!我怎麽說!”

“可你為什麽知情不報?”

“我...我不敢啊!請你們為我做做主,我真的是被逼無奈啊!如果我告訴了警察,那他一定會殺了我!”衛紅乙的情緒逐漸激動起來,她在座位上不斷掙紮着,手腕上的鐵鏈“铛铛”作響。

“‘他’是誰?”

“他叫燕三強,是個殺人魔!步遼就是他殺的!那個小姑娘也是他綁架的!我真的什麽都沒幹啊!”

“你和燕三強是什麽關系?”

“我們什麽關系也沒有!”

“那他為什麽要把綁架的人關在你管理的療養院?”

衛紅乙一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閉嘴不再回答。

“想讓警方幫助你還不說實話,看來你根本沒有認識到你的錯誤!你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是什麽性質嗎!”孟星涵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咆哮出聲,“樂成,調出來錄音!”

舒樂成趕緊打開電腦音頻,于新新的聲音在狹小的室內響起。

這段是昨天何魁詢問于新新情況時錄的,聽完這一串的音頻,衛紅乙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難看極了,她餓了于新新三天三夜,還故意把冷凍櫃的電源拔了,就是想讓于新新死,可沒想到于新新竟然還活着。

“被害人親自指正,你對此還有什麽想說的?”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嗎?讓她拿出證據!”

“2X21年的12月5日淩晨你在哪裏?”

“時間這麽久了我怎麽會記得?”

“我們調取了姜水街路段監控,監控清楚拍攝了你在12月4日晚上時進入和平一巷,一直到5日淩晨3點才出來,這段時間你在幹什麽?”

“我說了我不記得了!”衛紅乙用盡全力嘶吼着,她死死堅守着真相就是不願意講出來。

孟星涵拿出三張照片展示在衛紅乙面前,“你仔細看看,看看還能不能想起來。”

衛紅乙瞥了一眼,驚得差點從座位上摔下來,照片拍攝的十分清楚,她和燕三強搬運着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這...這是什麽?我不知道...。”衛紅乙雙眼飄忽,這幾張照片來自于地下室的監控錄像,燕三強當時害怕暴露所以刻意将監控銷毀,這是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東西,可為什麽會出現在警方手裏?難道燕三強被...。

“我們在搜查過程中在雜物架下面發現了照片上的塑料袋,經過塑料袋外的指紋與袋內發毛提取,檢測後發現指紋與你和燕三強的完全一致,且毛發部分提取到為于新新的DNA,這足以看出是你和燕三強共同作案将于新新綁架的。”

衛紅乙開始保持沉默,心中做着最後的掙紮。

與此同時,另一邊,審訊室裏接連不斷的傳出怒吼與踢桌子的聲響,審訊椅上坐着的是一個紋有花臂,五官極為猙獰的男人。男人原本被剃光的頭發此時已經長出來毛茬,徒增一些顏色覆蓋青白的頭皮。

這是他第三次因為暴怒而被一旁的警員壓制住,可他仍然不死心,依舊對面前臉色嚴峻,手指上帶有一道疤痕的警官口出狂言。他是刑偵二科隊長董文明,先前黑星會所涉嫌賭博的案件移交給刑偵二科,所以此次安排他來審訊黑星會所的代表人王虎濤。

“老實點!”董文明旁邊坐着的是陳嘉嘉,他言語犀利道。

“你算什麽東西!敢命令老子?”王虎濤當然不服陳嘉嘉,他認為讓陳嘉嘉來是輕看了他,他想他這種級別的怎麽也得何魁來審理,“讓何警官來!我要見何警官!”

“何警官有事外出來不了,有什麽想交代的和我們說也一樣。”董文明較為淡定的開口。

“和你們說有什麽用?告訴你們,何警官和我們大哥的關系可不一般,你們都給我小心點!”

董文明不自覺的嗤笑一聲,王虎濤的心思任誰都能看出來,他不過是想拉何魁墊背,“你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難道何警官和你們私交甚好?”

“我們有照片為證,何警官每次去找我們,我們都有記錄。”

“先不提你這照片內容到底是真是假,何警官如果真和你們有私交怎麽可能會讓你們留有照片呢?你太小看我們警察了吧?”

王虎濤就是一百個不服氣,“随便你怎麽說,反正我要見何警官,不是何警官問,一個問題都別想讓我說。”

“實話告訴你,何警官現在在你大哥那裏,再者他和你大哥有交情又不是和你有交情,你憑什麽認為他會保你?”

一聽何魁在袁建柏那兒,王虎濤這才稍微滿意了一點,“我們大哥向來最照顧我,何魁不救我,我大哥也會救我的。”

“是嗎?可是剛才何警官那邊傳來消息說你大哥已經全部交代了。”

“交...代什麽?”王虎濤這人一向沒什麽主見,袁建柏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他在警局的那些所作所為都是袁建柏事先教過他的,可這次抓人毫無預兆,導致他也不清楚應該怎麽做。

“他說你在12月9日晚上駕駛一輛車牌號為9465的黑色面包車朝衛河橋下抛了一具遺體殘骸。”

“什麽?”王虎濤雙眼瞪的渾圓,董文明仔細觀察着他的微表情,認為他不是裝的。這種人最好審訊,因為他的表情就能告訴旁人一切。

“怎麽,你大哥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王虎濤很快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們別想套我的話,我大哥根本不可能這麽說。”

“為什麽?”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啊,9465明明是輛銀色面包車,你連車的顏色都說不對,還想誣陷我。”

“哦對對,是銀色的,”董文明故作恍然大悟,“感謝你及時糾正,既然你記得這麽清楚,看來這件事是事實吧。”

“放屁!老子都說了沒幹!”

“那請你回憶一下,12月9日晚上至12月10日上午這段時間你在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那段時間是我們會所的營業時間,我當然是在會所裏了。”

“具體在會所的哪個位置?”

王虎濤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神情,他現在已經完全認為警察就是懷疑他抛屍,他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也沒有往星空福利院上面想,為了盡快被釋放他只能先擺脫嫌疑,“你們管的真寬,這個也要問?”

“還請你配合一下工作,反正這事也不是你幹的,和我們說說又有什麽關系。”

“我一直在205包廂啊。”

“是哪位老板光顧了嗎?”

“懷海商貿的張總呗,不信你們去問問他就知道了。”

“這不對啊,我怎麽聽說是甲乙丙運輸公司的李老板呢?”

“誰?李甲?那個老煙鬼連酒都不會喝,他去我們那裏有個毛線用。”

“這樣啊,真看不出來李甲不會喝酒。”董文明一邊調侃着一邊瞄向旁邊不停記錄的陳嘉嘉,陳嘉嘉心裏不禁感慨董文明的話術高超,簡簡單單幾個問題就能讓王虎濤把他們想要的東西說出來。

看來他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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