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浮出水面
浮出水面
那婦人在陳家村外河邊洗衣服,回來時沿着河邊走着無意間皂角掉落了下來,正好看到了一個紙包着的香料,已經有很多順着河流沖走了,剩下了零星一點散落在紙上,婦人輕嗅感其甚是好聞,便帶了回。林長街和李晁常都看着河邊的小路,這是陳家村回淩城必經之路。
李晁常眼神透露出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而旁邊的唐秉文對案子一點都不在乎,不聽不回不理。
按例林長街對陳家村人做了些詢問,着重了解到村長的病已是舊疾,上次也是意外才發了作。
當然村長或者村民言語中對穆元寧的感激毫不掩飾,在這裏穆元寧是多次救了村民的大善人更是他們的大恩人,若說他會殺人可是一百個不相信的,或者說即使穆元寧真的殺了人,也不會同意官府處置穆元寧的。
夜裏,幾人在村長家的西側的小房間裏休息,等第二日天亮才能起身回城,房間裏很是破舊,因為長街是個女人,但也只是在屋中間拉了道簾子。
翻來覆去地長街無法入睡,或許是因為認床,或許是因為案子已經清晰卻又不太清晰,只好拿着佩劍輕聲走出了房間,坐在院子裏的石井上,佩劍放在身側手一刻沒有放下,或許只有這樣她的心安一些。
“為何不睡”清冷的聲音把長街吓了一跳,心裏也一驚這個王爺輕功了得,竟然一點都沒聽到腳步聲。
“殿下怎麽葉不睡”李晁常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也慢慢走到了石井上與長街一起坐着,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或許這個答案也并不重要。
“林姑娘,本王少時曾有一個老師,教我識文斷字,一教便教了數年,老師知識很淵博,對我也很是用心,因為我的身份,我沒有夥伴,他給我買一些玩意,也是我學習中少有的快樂時光,但有一天,我看見這個崇拜敬愛多年的師長,竟然在偷取慶華城外的兵防圖”
長街不可思議轉頭看着李晁常的側臉“他...”
“是的,他是安平王早早便下在我身邊的一步棋”從李晁常的話裏聽不出一點點的情緒“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處理”
“我?”長街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好一會都沒有說話,李晁常也沒有催促只是看着星空像是在回憶什麽。
“我會殺了他”李晁常聽到這個回答時眼神一怔,但也只是一瞬間便轉頭笑着看着林長街的眼睛。
此時四周只能聽到幾聲蟲鳴,但是長街的耳裏卻靜的可怕,一直回響着李晁常剛剛回答的那句“是一定要殺了他”
“我可以背上殺師之名,卻不能背滅城之罪”李晁常從小到大聽到最多的便是不枉怒,不喜悲,不露喜。
“長街,明白了”林長街站起身對着李晁常雙手抱拳拜了拜,長街知道她不能心軟的,而這一課是眼前這個王爺教他的。
“林姑娘”長街停下了腳步,耳邊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可願為國效忠”
“殿下此話怎講,屬下是女子,能成捕快已費九牛之力”長街不想參與到那複雜的朝政中。
“林姑娘不必謙虛,雖未女子,聰穎不輸男子,見識更是不俗,本王希望姑娘可以考慮下,三日後可以與本王一同去汴京。”
“長街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不喜紛争,希望王爺不要強求”
“林姑娘,不要着急,本王現在不需要答案”
這一夜很漫長,林長街知道剛剛自己再推辭也沒有用,只好使用拖延幾日再告知王爺拒絕之意了。
次日一早,幾人便匆匆駕馬往淩城趕去,一路無話。
幾人剛到府衙門口下了馬,便看到在府衙門口林三晨帶着一隊衙役正押解着穆元安往府內走着,長街立馬上前還沒問出所以然,就看見林三晨滿面笑容地看着她說“長街你回來了”
長街不解“三哥,這是做什麽”
“走走,先進去,伍大人還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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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轉正
李晁常在後面看着這些不
發一言,便也跟着人進去了,伍大人看到李晁常的到來一點不含糊,立馬起身迎接,旁邊還有那日匆匆而走的畢将軍。
“慶華王殿下您上座,畢将軍真乃神探,今日就拿獲了真兇,”這頓馬屁拍的是真響,但李晁常一點都不驚訝,只是看着畢将軍,等待他的回答。
可還沒等畢将軍說話,伍大人便一把搶過“畢将軍查到穆老先生死于荷包牡丹之毒,也查到了幾日前穆府二少爺曾在城西的清溪花坊購買過此花”
“畢将軍果然名不虛傳,短短兩日便緝獲真兇,本王真要跟皇兄進言,為畢将軍說上幾句”畢石岩只是微微一笑,向李晁常行了行禮
“本王很是好奇,穆元安為何要殺其父呢”
“卑職查得半月前穆元安曾留戀醉鄉坊一名歌姬柳眉音,多次留宿并直言定要娶到此女子,但是死者并不認同此做法,沒幾日柳眉音便嫁與另一農夫為妻,穆元安心裏記恨,覺得是其父造成柳眉音與其分道揚镳,便下次毒手”
“昏官昏官,不是這樣的我沒殺我父親...”穆元安在旁邊不停地罵着伍大人和這個畢将軍,句句不離辯解之語,語氣中不乏憤怒之意,若不是有捕快攔着肯定就要上前揮舞拳頭了。
畢石岩走到穆元安身邊,上去便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放肆”這一聲不只是打蒙了穆元安,也震驚四座無人敢反駁。
此時林三晨的眼神一直在示意讓長街不要貿然出頭,而長街只能舒口氣,看着李晁常又搖起了紙扇,慶幸還有這個王爺在這,要不她肯定一句話都說不了。
“你在死者死亡當日将花瓣放在後廚,便去了清月樓喝酒,買了酒便進了房間一夜未出,你這麽喜歡喝酒為何會重金買下那一壇不是很好的酒,還一反常态的進房獨飲呢,一定是下了毒後心虛所致吧。”
“你你...”穆元安還沒說話。
“伍大人你說此案如何判的”
“畢将軍,此案還未審完,怎麽就要直接判罪了呢”畢石岩聽到林長街的話很是生氣。
“你是何人,一個女子為何在此”
伍大人走上前解釋道“将軍這個是本府的捕快,名喚林長街”
“大膽伍垣,哪有女子為官之事”畢石岩對于長街居然是一名捕快甚是不滿
“畢将軍,本朝為有一條律法規定女子不可為官,更何況林長街是本王指派”李晁常居然為長街做了保。
雖然淩城偏遠,但是林三晨依然長期為林長街擔心,怕有一日會有高官來定了長街的罪,長街的官職一直是外挂的,不屬于府衙本職,拿地也不是朝廷正式的俸祿,更多的可以說屬于“臨時工”吧。現在有王爺作保,這伍大人終于可以不貪長街那一半的工錢了。
“若慶華王殿下所說非虛,下官自當遵命”昨日方得安平王回信,不可與慶華王公然為敵,并且要求盡快完成任務“不過王爺本案兇手已然現行,卑職只是希望伍大人盡快做決斷,好讓卑職能盡早給安平王複命”
“本王也想盡快啓程,前往汴京與皇兄複命”李晁常聽畢石岩擡出了安平王,也只好搬出了皇上了。
“王爺若對此案還有疑惑,不如這樣,本官先将穆元安收押,明日申時在大堂之上審一審這穆元安如何?若證據确鑿必然将穆元安判以死刑,若真兇還有他人,也好給百姓一個交代”伍大人背上這一身的汗,兩頭不能得罪只能用這折中之法了。可是心裏明白‘明日若真兇不是穆元安,也只能是穆元安了’。
長街和林三晨兩人到了濟世堂,現在的這裏幾乎來了淩城大部分的百姓,認認真真地排着隊,而前面就是穆元寧,他還不知道似乎還不知道穆元安被抓的事情,依然在給別人把脈開方,耳邊什麽事情都仿佛聽不見一樣。
“人真多啊,這義診若是停了可不得了”林三晨好像有點慶幸抓的是穆元安,也希望真的是穆元安。
“他是一個好大夫”林長街看着穆元寧搖搖頭心裏有點不忍,但也不懂如此之人怎會行差踏錯。
林三晨不知道長街在想什麽,也不知道長街其實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更不知道長街心裏的不忍。看到長街轉身走去,便小跑跟上去,詢問長街要去哪裏,長街只道“去找柳眉音”
“你是要給穆元安翻案”林三晨脫口而出,長街看着林三晨“三哥,我們是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