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格裏莫廣場12號
Chapter 32 格裏莫廣場12號
一直到坐上霍格沃茨特快的那一刻,羅恩都有一種深深的不真實感。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在沒有哈利的情況下,單獨乘坐過這輛列車。即使一年級時第一次到霍格沃茨時也沒有。
羅恩和哈利的友誼與他們在列車上的故事密不可分。他們在這裏相識,一起和馬爾福結下梁子,一起分享巧克力蛙的卡片,甚至還曾一起因多比錯過列車,最終駕駛着會飛的汽車,一路撞到了打人柳上。
“如果你那麽不舍得離開,為什麽不和鄧布利多申請留下來呢?我想他會同意的。”赫敏的發言打斷了羅恩的沉思。不知何時,這個聰明的姑娘已坐在他對面,打量了他很久,克魯克山在她懷裏坐着,露出了和女孩相似的目光。
“誰願意假期呆在學校裏。我迫不及待想回家過暑假。和喬治他們在花園裏騎掃帚、打噼裏啪啦牌。”被赫敏盯得發慌的羅恩撓了撓頭,咧嘴笑道。“你什麽時候過來,媽媽邀請你和我們一起過暑假。”
羅恩試圖把自己的思緒拉回四年級結束後的那個夏天。一個都不少的家人、父母的唠叨、能夠陪伴在一起的朋友,甚至連鳳凰社的成員,此時都是最齊全的。除了哈利暫時不在,這無疑是羅恩內心中最渴望的夏日模樣。
然而,赫敏卻并沒有接他的話,順着和他聊起暑假。相反,她看上去有些生氣:“所以,這就是你的反應?繼續和哈利假裝聲稱是朋友,把所有人當成傻子?”
棕發姑娘突如其來的怒火,讓羅恩有些措手不及。他懵懵的看着生氣的女孩,完全不懂對方生氣在何處。然而,赫敏似乎也不打算給他任何解釋。她留下了一句:“如果你堅持當所有人都是傻瓜,那麽你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後,抱着克魯克山就走掉了。
生氣的赫敏多少讓羅恩有些心神不寧。但很快,羅恩發現自己顧不上思考赫敏了,他很快就遇到了能讓自己更加煩亂的人,莫麗和金妮。
不得不說,能夠再一次在陋居門口看到亞瑟和莫麗這件事還是讓羅恩狠狠的激動了一把的。
在上一世,亞瑟和莫麗已經相繼去世多年,伴随着韋斯萊兄弟各自成家立業,陋居逐漸成為了一家人偶爾聚會的小屋。弗雷德的缺席給這個家族蒙上了一層陰影,一家人一起在院子裏吃飯,享受夏日夜晚的時光,就如許多戰争前的事物一樣,縱使重複,終究往日難現。
因此,當羅恩看到開着那輛老式福特汽車來接他們亞瑟,以及站在陋居門口迎接他的莫麗時,眼眶不由得發熱。
羅恩差點死在裏德爾墓的消息早已傳回了家中,對于這個最小的兒子,莫麗同樣擔憂的不行,在仔仔細細地将他上下檢查過一遍後,羅恩被莫麗死死的摟在了懷裏,差點窒息。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美好。只可惜,這似乎這個暑假裏,莫麗對他的母愛巅峰。在此之後,羅恩發現自己近乎找不到什麽和媽媽的溝通的機會了。
這注定不是一個平靜的暑假,盡管來自黑湖上的影像,讓福吉不得不召開魔法部發布會,宣布英國進入戰備狀态,迎接可能到來的戰争。但在英國以外,魔法世界的其他國家對于黑湖影像的反應平淡。
鳳凰社的成員們推測,這可能源于對于任何一個魔法政府來說,放棄來之不易的和平都太難了。
盡管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同樣目睹了黑湖上投影的景象,但這兩個國家的魔法政府僅表達了關注,至于除了這三個國以外的國家,目前為止尚未發出任何聲音。
即使在英國,魔法部的反應也遠沒有預期的迅速和果決。在宣布進入緊急狀态後,整個魔法部似乎都停擺了,沒有任何後續動作。
似乎福吉發現伏地魔沒有立刻沖到魔法部後,就再次将頭埋在了沙子裏。微妙的僵持讓整個英國魔法世界都處于一種古怪的平靜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發生些什麽,所有人都在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對于羅恩來說,這種被懸浮在半空中,沒有着落的感覺更為強烈。自打坐上火車的那一刻,他就一直等待着哈利能夠聯系他,無論是通過貓頭鷹,還是他們之間已建立起的信息素屏障。然而,哈利就像忘記了他這個人一樣,和伏地魔一起消失了。在陋居呆了兩天後,羅恩發現,自己被這種表面平靜的生活,弄得心煩意亂。
莫麗和亞瑟忙的一塌糊塗,亞瑟每天早出晚歸,羅恩甚至覺得自己回家後,都沒有和自己的爸爸好好說上一句話。
莫麗在家的時間相對多一點,可她要照顧的孩子太多了,每當羅恩想要和莫麗單獨呆一會兒時,都會發現金妮正和媽媽呆在一起。母女二人正在進行某些私密的對話,這些對話明顯是不歡迎男男士們加入的,至少羅恩每次靠近時,她們都會暫停交流,面露尴尬。
在連續碰壁了幾次後,羅恩終于學會了不要沒事往廚房鑽,将更多的時間,留給明顯渴望單獨相處的媽媽和妹妹。
另一方面,喬治和弗雷德一如既往的大門緊閉,房間總是傳來噼裏啪啦的爆炸聲。雙胞胎出生那天起就黏在一起,他們兩個人,永遠都能形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只不過,以往這個世界并不會特意向羅恩關閉,就算平時總是關着門,但當弗雷德和喬治不在做什麽媽媽明顯禁止的活動時,他們依然歡迎羅恩的加入。然而,自打這次暑假回家,每當羅恩提出想要進入哥哥們的房間時,總會遭到拒絕。
“羅恩,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弗雷德眼神閃爍的對他說。
比爾忙着教芙蓉英語,帕西忙着圍着克勞奇先生打轉兒,一個人在陋居轉悠了一個星期後,羅恩終于忍不住,提起筆給哈利寫了一封信。然而,小豬雖然将信寄了出去,卻什麽都沒有帶回來。這讓羅恩的心沉了又沉。
在和哈利連體嬰似的捆綁了一年後,羅恩突然意識到,如果沒有哈利,他在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孤獨。
兄弟們各自有事在忙,他永遠是家裏最容易被忽視的一個。甚至在3人組裏也一樣,在遲遲接不到哈利的消息後,羅恩開始考慮是不是給小天狼星寫一封信。然而,他提起筆後不久,就苦笑着放棄了。
他從未給小天狼星寫過信,更不知道如何将這封信起筆。小天狼星、鄧布利多、盧平、克魯姆甚至海格,他們都是哈利的朋友,和羅恩的聯系并不多。
除了哈利外,羅恩唯一的朋友只有赫敏,但在這個世界,他無意放任自己像上一世一樣,事事依靠對方。
在難得看到莫麗獨自在廚房,又一次想和莫麗說說話,卻被突然回家的比爾打斷後,羅恩苦笑着想。
誰能想到,由于一家人都在各忙各的,在自己的家裏,羅恩上一次連續和人說超過10句話,竟已經是在5天前了。
羅恩甚至考慮過和自己的妹妹金妮聊聊。對方倒是經常單獨出現在陋居裏。但自打金妮公開和哈利表白後,羅恩就有些無法面對自己的妹妹。不知道是不是羅恩的錯覺,這段時間,他感覺到金妮偶爾在打量着他,被人緊盯着審視的感覺并不舒服。羅恩猜測,金妮可能看出了什麽。這段時間,羅恩甚至有些下意識的躲着自己的妹妹。
在沒認識哈利和赫敏之前,這就是你一直的處境。媽媽有太多孩子需要照顧了,哥哥們出類拔萃,金妮是唯一的女孩,你永遠都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一個,只不過你認識了哈利太久,已經忘記了這是種什麽感覺,羅恩默默想到。他發現,即使自己已經兒孫滿堂,當他回到真正的15歲,還是會落寞。
當羅恩向哈利寄出了第10封信,仍無人回複後,在離哈利生日還有一個月的夜晚,又一次因發現在自己走進餐廳時,全家人都已經各自吃完了飯而感到落寞的羅恩,終于忍不住,在獨自呆在房間中的深夜,用已标記的AO之間特有的信息素屏障呼喚了哈利。此前,羅恩一直不願意啓用這個屏障,他不喜歡身處屏障中的自己,他總無法抗拒哈利的任何舉動,而在這個屏障中的哈利,又是那麽的強勢。
呼喚是有用的。時隔近1個月,羅恩第一次收到了哈利的反應,對方似乎很驚訝于羅恩會采用這種方式和他聯系。羅恩能感覺得到,哈利很高興,這是一種很玄妙的狀态,羅恩和哈利之間并沒有用語言交流,但他們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狀态。
羅恩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哈利的力量包圍住了,對方強勢的将他裹在了其中,而處在這種信息素屏障中的他,無法抗拒的會将自己全面開放,任由哈利行動。對方似乎很疲倦,很快,羅恩感覺到一陣平和的情感。在和羅恩意識交融後,哈利竟将羅恩鎖在屏障中,睡着了。
他們甚至還沒有開始溝通!
羅恩感覺到一陣氣惱。他想到了去年哈利在學校時的表現。對方當時也是這樣的,在自己單槍匹馬的幹掉冠冕上的魂器後,哈利鑽到他挂有帷幔的床鋪裏,倒頭就睡,從頭到尾沒有和他商量過。似乎他是對方的某種玩具布偶,不需要交流,更不配合作,只要能安撫助眠就好。
羅恩感覺到自己似乎分裂成了兩半,靈魂在不知不覺中出竅。Omega羅恩被鎖在Alpha構建的屏障中,被迫接受着Alpha對自己的鎖定,無法逃離甚至沉醉在Alpha的強勢之中。
真正的羅恩則在一旁冷眼旁觀,看着Omega羅恩被Alpha哈利鎖死,真正的羅恩冷冷的想着:承認吧,這就是你一直在哈利身邊的作用,赫敏負責提供頭腦,你則負責讓他開心。哈利從不真正需要你的幫助。
那天淩晨,AO之間的信息屏障終于伴随着哈利陷入深層次睡眠而斷開,羅恩盯着自己樓上不斷被食人鬼敲擊的天花板,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好在,盡管比上一世晚了許多天,但在7月初的一個晚上,吃過晚飯後,爸爸還是向上次一樣宣布,由于魔法部的回應不夠樂觀,鄧布利多決定重啓鳳凰社,和上一世一樣,鳳凰社被選定在了布萊克家族的府邸——格裏莫廣場12號上。為了幫助小天狼星清掃家中雜物,莫麗決定帶着家裏所有的孩子,舉家搬到格裏莫廣場。
因為克勞奇先生還活着的原因,在這一世,帕西并沒有和家族決裂,也會跟着他們一起搬到鳳凰社居住,因為房間有限,羅恩被安排和帕西生活在一間屋子中。
“這真是個好消息呢。”羅恩心想。這下子,他想在夜裏偷偷和哈利建立信息素屏障也沒有可能性了。他可不希望自己被哈利用信息素壓制在床上時,被旁邊的帕西看出什麽端倪。
想到自己在信息素屏障中全然被動的樣子,羅恩暗下決心,他以後絕對不會再主動使用屏障了。
羅恩将自己要搬到格裏莫廣場的消息寫信告訴了哈利,和此前許多次一樣,對于羅恩的來信,哈利并沒有回。
在格裏莫廣場的日子,并沒有比在陋居有趣更多。盡管在小天狼星貢獻出自己的房子前,克利切已經和小天狼星和解了。但這并改變不了這個房子本質是一個黑巫師老穴的本質,屋子裏固然不再有狐媚子、蒲絨絨等蟲害,但諸如布萊克母親的畫像等家族标記一件不少。
和上一世一樣,這座宅子殘存的意志并不歡迎外來者的到來,它們在布萊克夫人的畫像帶領下,進行了瘋狂的反擊。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小天狼星并不願意回到這座宅子中。盡管福吉仍未為小天狼星進行最後的平反,但在此前的發布會上,魔法部已經宣布,蟲尾巴被捉拿歸案,小天狼星迎來重審的時間指日可待。
因此,他無需像上一世那樣躲躲藏藏,只要不引起騷動,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魔法世界的許多地方。
同樣,因為此前的變化,盡管鳳凰社仍然算不上是個合法的組織,但成為它的成員不再是一件需要偷偷摸摸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除了需要嚴格保密的重要會議,平日裏呆在鳳凰社總部內的人并不多。呆在格裏莫廣場的日子裏,羅恩只見到了唐克斯、金沙爾、迪哥和愛米琳·萬斯,他們大多行色匆匆。除了性格活潑的唐克斯,沒人願在生活在格裏莫廣場的孩子們身上花太多精力,羅恩懷疑,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甚至分不吃這群紅頭發誰是誰。
盡管這次他們有克利切幫忙,清理這座龐大和陳舊的老宅,仍就是韋斯萊家孩子們暑期的主要工作。
由于工作量已被大大減輕,這項工作從每個孩子都要參與,變成了主要由媽媽和金妮負責,雙胞胎,或者偶爾在家的比爾或珀西也會被叫去幫忙,協助韋斯萊夫人處理一些諸如對付博格特之類的棘手問題。
“畢竟他們已經成年了,可以自由的在校外使用魔法。”亞瑟·韋斯萊這樣對無法參與進來的小兒子說道。
即使如此,在第七八次撞見一群紅頭發聚集在某處收拾東西,說說笑笑,只有自己在無所事事後,羅恩還是有一絲受傷。
“顯而易見,你的家族并不歡迎你加入。”在他曾經和哈利共同居住的房間裏,那副此前一直發出嗤笑聲的畫像油嘴滑舌的說道。
現在,羅恩已經知道了這幅畫像的主人就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一名曾經擔任霍格沃茨校長的布萊克家族祖先。他曾在上一世在他離隊期間為斯內普通風報信,确定了哈利的位置。他在羅恩獨自(帕西大部分時間并不在家)呆在這個房間後的第三天突然閃過,随後就被羅恩認了出來。
“這并不好笑,而且我的家族沒有理由孤立我。”羅恩煩躁的說道。這些天來,他一直試圖說服畫像向他透露更多霍格沃茨現在的情況。這幅畫像一直生活在校長辦公室裏,知道的事情非常多,然而每當話題涉及霍格沃茨時,畫像就變得守口如瓶。
“你可以去問波特家的小子,我在校長辦公室裏看到過你們,我想你有辦法聯系到他。”菲尼亞斯點了點自己的脖子,意味深長的說道。
“或者我也可以說服媽媽撤掉布萊克家族的內的空白畫像,畢竟它們太占地方了不是。”羅恩威脅道。畫像們能在自己的肖像之間來回穿梭,很明顯,如果布萊克家族不再懸挂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的畫像,那麽他就再也沒辦法往返于自己在布萊克老宅和霍格沃茨之間了。
“現在的年輕巫師對巫師界的規矩太缺乏敬畏之心了。”菲尼亞斯啧啧出聲道。
“特別是你們這群紅頭發,自從你們的曾曾叔祖父叛出家族,一把火燒了韋斯萊家族的老宅,留下個15歲的弟弟不告而別後,你們家的規矩就徹底亂了。沒有傳承,空有神聖28家族的頭銜,卻連巫師世界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
“停止對我的家族說三道四。”羅恩兇巴巴地說道。“否則我就丢掉這個房間裏所有東西,我想小天狼星會很樂意我幫助他打掃垃圾的。”
“小天狼星。”畫像布萊克搖了搖頭,一貫漫不經心的語氣中竟帶了真實的幾分傷心:“他又懂什麽呢?他不到16歲就離開了布萊克家族,再也沒有回來過。現在他居然成了布萊克家族唯一的後裔,過不了多久,布萊克家族恐怕就要像韋斯萊家族一樣,連分辨自己的孩子是Omega還是Beta的能力都沒有了。”
“你說什麽?”羅恩為菲尼亞斯口中的隐藏下意思感到心驚:“純血家族能看出別人的真實性別?”如果是這樣,他隐藏這麽久有什麽意義。
“當然需要一系列測試。但真正的純血家族是不需要依賴于聖芒格醫院的,每個純血家庭都有自己鑒別性別的魔法陣,當然,這不包括除了自己的姓什麽,什麽都不知道的韋斯萊們。”
菲尼亞斯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羅恩,“不然你以為斯萊特林的學生為什麽大多在進學校前就掌握了六年級學生都沒掌握的咒語?因為傳承,魔法需要傳承!在學校裏學習魔法只能獲得最基本的技能,只有泥巴種才依賴霍格沃茨、聖芒格這樣的基礎機構,真正的魔法傳承都掌握在純血家族手中,需要一代代的傳承。”
“四巨頭在建校時不是已經将所有的魔法都帶到了霍格沃茨嗎?”羅恩皺着眉頭問道。至少他所學到的霍格沃茨校史是這麽說的。
“我的天啊。”菲尼亞斯用一種仿佛看到巨怪的表情看着羅恩。“想想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你居然幻想從霍格沃茨學到全部的魔法!”菲尼亞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将手按在眼睛上,在畫像裏一邊大笑,一邊來回踱步。
良久,他似乎終于說服了自己,用一種和傻子說話的耐心,看向羅恩說道:“你該不會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麽精明的純血貴族們,甘願放下驕傲,一次又一次的跪倒在神秘人的袍子下,甚至是他還只是個20多歲的年輕人時?”
“因為……恐懼?”羅恩說道,至少在上一世,他清楚的知道,德拉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加入了食死徒。
菲尼亞斯搖了搖頭:“那是現在,或者說,是你們這一代的小朋友認識的神秘人,最近幾十年,被權力和力量沖昏了頭腦的湯姆·裏德爾,确實喜歡利用毫無美感的恐懼,裹挾許多巫師聽從指令。但這是他崛起後造成的果,而非崛起的原因。要知道,早在霍格沃茨上學時,他就吸引了一大批純血貴族尾随其後,這些純血貴族,大多都是你們的爺爺輩了。”
“那是什麽?”羅恩追問道,不得不承認,他被對方故作神秘的樣子吸引了。
“是力量,或者說,是由古老魔法傳承帶來的,足以重現巫師最輝煌時代的力量。”菲尼亞斯的語氣中,微微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憧憬。
“湯姆·裏德爾是近千年來,唯一真正掌握了斯萊特林傳承的人。他的魔法那麽古老、優雅、神秘,幾乎與那個傳說中巫師界統領世界,麻瓜們聽從指揮的年代一模一樣。千年來,真正來自神聖28家族的純血巫師們都能明白,他們所掌握的傳承,在時間的長河中已有所遺失,這從一代不如一代的小巫師身上就能看得出來。不要搖頭,你的媽媽在你這個年紀已經會的魔咒至少是你的三倍,更不要說少年時期的湯姆·裏德爾了。”
“他們渴望掌握真正的魔法,重返主流世界之中,重建真正以魔法為主導的世界體系,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能龜縮在幾個巫師聚集地,通過幕後操控來影響麻瓜世界。”
羅恩驚訝的張了張嘴。這個理由聽上去是那麽合理,以至于他找不到邏輯漏洞加以反駁。如果擁護伏地魔的純血們真的是這麽想的,那麽上一世的最後一戰,等于将這樣的想法徹底掩埋。
在伏地魔的摧殘下,許多純血家族出現了斷代,諸如布萊克家族、斯萊斯特蘭奇家族等,更是因為失去了家族最後的繼承人,而徹底消失。斯萊特林學院因此在此後的多年元氣大傷,直到德拉科·馬爾福擔任新一任斯萊特林學院院長後,情況才逐漸緩解。
被極大削弱的巫師界,也因此遭來了吸血鬼、妖精等不使用魔杖的魔法種族的趁虛而入。還好因為有像哈利這樣的大魔法師坐鎮,才沒有丢失更多的生存空間。
羅恩稍微岔開了神,等到他回過神後,發現菲尼亞斯并沒有想他想象的離開走人。而是仍留在畫像中,意味深長的看着他。
“你說了這麽多,該不會是期望我攔住家人們打掃房間吧?”羅恩看着表面矜持,實則在耐心等待的畫像,突然恍然大悟。
“我就說,你聰明的不像個韋斯萊。”菲尼亞斯奉承道。“鑒于你已經認識到了傳承的重要性,那麽就該意識到,如今你們所謂的大掃除,會對布萊克家族的傳承帶來怎樣的傷害。你也不想小天狼星真正醒悟的那一天,看到被‘清掃’的空空如也的布萊克家族,悔不當初吧。”
依羅恩對小天狼星的了解,他很懷疑這樣的一天真的會到來,對方對格裏莫廣場的反感溢于言表,羅恩有時候甚至覺得,這種反感超過了對方對斯內普的厭惡。
“這很難,你知道的,韋斯萊一直對這些純血玩意兒沒什麽好感。包括我在內。我沒理由得罪家人來幫你。”羅恩字斟句酌的說。和德拉科打交道久了,他也了解了一些和斯萊特林打交道的基本模式。比如說,當對方有求于你的時候,最好不要馬上一口答應對方。
“如果我告訴你,你之所以收不到波特小子的信,是因為你的家人截留了你的信,你也不願意嗎?”菲尼亞斯狡猾地說。
“你說什麽?”羅恩震驚的望着對方。然而,掌握主動的菲尼亞斯此時卻不願意多說。他審視地看了看羅恩,居高臨下的說道:
“我想,等你看清自己只不過是韋斯萊家族中一個可有可無的成員後,就會意識到,抽離出來看,這些紅頭發有多麽愚蠢。放着布萊克家族的寶物在眼前,只知道一扔了之。甚至重不願思考純血家族追逐湯姆·裏德爾的真正原因。就憑這些頭腦空空,肌肉發達的格蘭芬多,就算他們僥幸贏了愚蠢的湯姆·裏德爾,也不會真正取得所謂的勝利。”
留下這些話後,為了防止被激怒的羅恩做出過激的反應,不等羅恩回話,菲尼亞斯迅速溜出了畫框。只留下羅恩盯着看着空白的畫框,心煩意亂。
他應該聯系哈利麽?羅恩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着。只要激活屏障,他就能将所有的事情告訴哈利,哈利對魔法世界的了解要遠比他深入得多,他能告訴自己畫像布萊克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有那麽一瞬間,羅恩幾乎準備在意識中呼喊哈利了,正如他前世一直做的,讓哈利去做決策吧,他只要将具體的任務完成就行。然而,很快,這個念頭被一種深深的自我厭惡取代。
他明明知道一旦激起屏障會發生什麽。在屏障中,他必須接受信息素本能的支配,就算兩個人始終保持克制,這種基于信息素的關系,本質就是一種只屬于情侶間的互動,他只會讓兩個人,在标記關系中越陷越深。
想想看吧,哈利從未主動激起過信息素屏障。羅恩的一部分靈魂對自己批判道。哈利甚至不同意他們的上一次的标記。是羅恩強行将他們拉到了建立信息素屏障的階段。
這或許就是對方丢下你的原因。羅恩聽到一部分自己冷冰冰地說道。沒有人喜歡一個黏糊糊,試圖和自己發生同性關系的跟班。
我不是跟班,也不想和哈利發生同性關系!羅恩另一部分自己激烈反駁道。想到哈利可能丢下自己的原因,羅恩感覺到有些受傷,他從不想以救世主的朋友,或者随便什麽關系中,獲得任何利益。更不希望哈利這樣看待自己。
在羅恩入睡前,他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無論是哪部分羅恩,都一致同意,在哈利和他主動聯系前,他不會再去主動打擾對方。